第1020章可惜了(2/2)
籍破虜隨即把想法一說,薛強呯然心動,深吸了一口氣振作精神,叫道:「對面是宇文國主,做此最後一衝,無論勝負也值了!騎兵讓我來帶隊吧!」
「你?」籍破虜雖然級別不高,可是他久在籍羆的影響下,習慣了籍羆那種熱血沸騰的作戰方式,他放下了壓力和心理負擔,心中只是一個念頭:「勝利!」在槍林箭雨之中闖過來的這幾年讓他建立了一種信念:勝利一定能夠勝利!是的,過去的每一次在父親籍羆身邊,魏軍都在危機之中創造了許多不可能,這一次也一定可以如此的!
其實,薛強和籍破虜一樣,都是待罪之身,冉明當初沒有殺他,何嘗不是看在他父親薛陶的面子上。雖然薛陶的級別沒有籍羆的級別高,也算是冉明的心腹嫡系將領。他已經錯過一次了,讓他的父親非常難做。如果能扭轉北庭的危局,不僅可以為父親爭光,而且以冉明重情義的性格,必然會厚待河東薛氏。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家族前程和家族子弟相較,熟輕熟重,顯然是非常容易分辨的。
北庭城除了東門以外,其他三門都用石塊和沙袋封死了,在城門口附近,薛強策馬而立,挺槍道:「對面西域諸國聯軍大營來了一條大魚,是西域頭號強國宇文國的國主,這一次北庭被西域諸國聯軍攻擊,他宇文忔就是幕後黑手。兄弟們,鼓起你們的力量來。做此最後一衝,然後我們拿著宇文國國主的首級,將來向陛下邀功!」
眾將士齊聲應命,便也對著出城猛衝過去。
西域諸國聯軍經此次大敗,康利幕克氣得差點吐血,特別是他的親衛督戰隊也被潰兵衝散了,互相踩踏而死,死傷慘重。為此,康利幕克陣斬二百多名百夫長以上級別的將領。幾乎過半聯軍部隊軍官換人了。
隨著宇文忔的到來,康利幕克唱罷黑臉,宇文忔開始大唱紅臉,對西域諸國聯軍將領大肆封賞,對西域諸國聯軍將士則大賞酒肉。整個西域諸國聯軍大營內那種失敗的情緒一掃而空,反而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對於北庭守軍是強弩之末的情況,無論是康利幕克還是宇文忔都非常清楚,別看薛強的蟻球陣在最關鍵的時候挽救了北庭的垂危之局,可是他們都清楚,這樣的情景是不可複製的,這也是北庭城魏軍的垂死掙扎,也是迴光返照。
而且他們都清楚,在最開始的一個月內北庭城內的騎兵也時不時的出城擾亂一下他們的進攻節奏,可是這最近兩個月來,北庭城一直都沒有出城反擊的動機,想來北庭城的騎兵已經損失殆盡了。
諸多原因綜合在一起,讓西域諸國聯軍大營的防守變得鬆懈不少。當薛強率領三百餘騎出城時,很快就讓宇文忔得到了情報。宇文忔大吼道:「來得好,來得太好了!」
很快宇文忔的具裝騎兵就開始出營迎擊,雙方騎兵對撞,其實也說不上來誰占便宜。薛強這一刻知道宇文忔麾下的騎士是以逸待勞,可是他們都是具裝甲騎,也就是重裝騎兵。這種具裝甲非常重,無論對於騎士還是戰馬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哪怕不戰鬥,他們的自制力也不會太久,更何況宇文忔是遠程而來,無論騎兵還是戰馬,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很快兩方騎兵就沖得非常近了,甚至不用望遠鏡也可以看到對方的面孔,讓薛強吃驚的是,對面三千甲騎,所有人臉上竟然都滿是刀疤!他們和魏國軍隊一樣,同樣是身經聳戰,而他們和魏國不一樣的是。在過去的他們曾被魏國打敗了多次,他們打了太多的敗仗,可是在多少場敗仗中他們還是都活了下來,特別是在西域,他們重拾了過去的自信,用西域諸國的一系列勝利,讓他們變成彪悍異常,同時這也讓他們有一種比任何人都渴望的復仇衝動!
在雙方的吶喊聲中,雙方的騎兵衝到了一起。刀光在夕陽之下迸出點點火星,西極馬與魏國的河曲馬,其實有部分相同的血統,他們各自在主人的催促下互相擠壓踩踏,驚人的吼叫聲如野獸一般迴蕩著三千餘人就在這裡做生死之搏!
輕裝騎兵和重裝騎兵的碰撞出人意料,沒有一面倒。而是人數相對較少的魏軍騎兵居然與宇文國三千具裝甲騎打得平分秋色。當然宇文國的具裝甲騎是魏國騎兵的十倍,在絕對的優勢面前,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鮮血濺灑著,有魏軍的,也有宇文國軍的,慘烈的戰況看得城頭的籍破虜和魏軍將士都心驚膽戰!兩支騎兵在這一輪爭鬥中一時間不分上下,周圍近萬近西域諸國聯軍騎兵卻慢慢圍了上來形成外圍的壓力。
薛強沒有散開隊形衝擊,而是組成了一個鋒矢陣,他就是鋒矢陣的鋒矢,為了避免鮮血打滑兵刃被敵人磕飛,薛強和其麾下三百餘騎都用布把手和兵刃纏繞在一起,三百餘騎勇士在敵人陣中奮不顧身地衝殺著,薛強的長槍所過之處都能迅撕開一條血路,這三百餘騎兵,這支部隊人人手中都是兩套兵器:偏手綁定了輕便的盾牌,盾牌以堅韌的輕木鑲上精鋼打造的鋒邊,正手持橫刀,以盾牌抵擋敵人的攻擊,以橫刀劈砍宇文國軍的人與馬,三百餘人,人人都有不用手挽馬轡就能衝擊馳騁的本事!
絕對的優勢力量下,薛強的進攻雖然犀利,可是他們的人數卻在快速的減少著。這些北庭騎兵精銳,無一不是優勢騎兵軍官底子,在蔣普當初的打算中,這些人都是北庭都護軍的種子,每一個騎兵都有當排長的能力,每倒下一個,就會讓籍破虜和北庭副都尉心在滴血。
「特使,讓我率領兒郎們出擊吧,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白死。」蔣勛紅著眼睛道。
籍破虜道:「他們的血不會白流的,這個仇,咱們一定能報。兄弟們不會孤單的,因為我們馬上就會下去陪他們!」
城外,薛強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入願,如今三百騎兵陣亡過半,他們仍距離宇文忔只有百步之遙,可是這短短百步的距離仿佛就是咫尺天涯。太陽已經只剩下半個,落日的夕陽光芒猶如血跡一般,但更加惹人矚目的紅色則是戰場的鮮血。
薛強一個咬牙,不再心存僥倖,叫道:「不回去了!衝上去!跟他們拼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咯嘣」一聲脆響,薛強手中白蠟杆的槍柄居然折斷了,他暗道一聲晦氣,隨既將右手與左手的盾鋒一接觸,右手上纏繞的布帶就應聲而斷,右手解放出來,薛強一咬牙,盾牌一揮磕飛一柄劈來的拜占庭彎刀。
突然,薛強發現一名宇文國軍騎兵馬首位置居然掛著一張赤鐵胎弓,重裝騎兵一般都不會裝備弓箭,特別是這種鐵胎弓,更不會裝備。看來這名騎兵至少是一名千夫長級別的將領,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在戰場上攜帶自己趁手的兵器。薛強一個快速的鐙里藏身,從馬上消失,讓這名騎兵的致命一擊落空,然而就這名騎兵遲疑的瞬間,薛強突然出現了,他用蠻力扯斷了掛著赤鐵胎弓的牛皮繩。就在二馬錯過的瞬間,薛強又從那名騎兵背後的箭囊里抽出三隻狼牙箭。
一箭在手,薛強大有天下我有的氣勢,只是非常可惜,宇文忔身邊的親衛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多騎保護著宇文忔,絲毫沒有防禦空檔。薛強只得暗呼可惜。
薛強的箭落在宇文忔的王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