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最後的瘋狂(2/2)
劉牢之並沒有給金奈城全城動員的機會,火箭彈、燃燒彈就開始在城內四處放火,把整個金奈中攪得一鍋粥。因為劉牢之明白,他所部只有不到兩萬人馬,如果讓金奈城動員起來以後,這個城內至少擁有五十萬人口,至少可以招募出十餘萬民壯,十數萬民壯,絕對會是不足兩萬人軍隊的噩夢。
八牛弩和弩炮炮彈瘋狂的向未占領區發射,瀰漫的硝煙和四起的火光坍塌的城樓和四處亂飛的殘肢顯現著戰爭的殘酷性,泰米爾人雖然不明白魏軍的武器為什麼會爆炸,為什麼會如此恐怖,他們卻明白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一旦讓魏軍將士占領整個城池,自己的下場一定更加的殘酷。
不論魏軍的火藥彈炸死多少人,只要魏軍開始衝鋒,城內依然會站滿泰米爾人,他們製造出的箭雨從來就沒有停止過。雖然泰米爾人沒有獨立建國,可是金奈城卻是他們心中的國都。兩千多年以來,泰米爾人的金奈城從來就沒有被敵人攻克過,所以泰米爾人的抵抗也非常激烈。
雖然此時魏軍將士占據了戰場上的上風,劉牢之卻有點急了。「這個金奈城的人口和晉時洛陽的人口差不多吧?」
謝玄道:「雖然都差不多,不過洛陽的人口要多一些!」
劉牢之悠悠的道:「我現在倒有點羨慕劉聰那個傢伙了,當初他攻破洛陽的時候和我們兵力一樣多,可是他還沒有火藥彈也沒有燃燒彈,但是他卻比我們容易的太多了!」
西晉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夏,劉聰率領兩萬餘匈奴人長驅直入,很快殺進洛陽城。他們高聲吶喊著撲向皇宮,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見嬪妃就上,直把西晉皇宮鬧得雞犬不寧,哭聲震天。是役西晉自皇帝司馬熾以下王公共三千餘人被俘虜,洛陽城也被燒成白地。
謝玄神色暗淡的道:「若當時洛陽也像泰米爾人這樣頑強抵抗,匈奴人根本進不了洛陽城。」
「是啊!」劉牢之道:「別說像他們這樣頑強抵抗,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洛陽人拼命,當時匈奴人都進不了城,更不可能把洛陽屠得僅倖存八千餘人。」
其實要反抗的話平民才是主力,但是如今金奈城光佛教狂熱的信徒就多達二十餘萬人,有這些狂熱信徒帶領下,幾乎整個金奈城都參與了抵抗,這也給魏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金奈城被古沃姆河一分為二,分為南北兩部分,負責防禦水門位置的人不是別人繁卡梅塔·維拉桑。原本防禦在水門位置的軍隊多達六七千人。結果繁卡梅塔·維拉桑所部被抽調兩千五百餘人去支援美勒坡,這些將士一去不回,此時魏軍已經進城,而且魏軍沒有水軍,自然不會對水門進攻,所以這裡又被烏圖吞陀調走一千餘人支援城中的戰鬥。此時繁卡梅塔·維拉桑身邊只有一千五百部族軍將士了。
可是金奈城到處告急,烏圖吞陀不得不把主意打在了繁卡梅塔·維拉桑身上。繁卡梅塔·維拉桑抵達到烏圖吞陀身邊時,烏圖吞陀身邊僅剩五百餘名將士,就在這時魏軍又發起了一輪兇悍的進攻。
距離還有一百餘步,端著弩機的魏軍將士如同黑色的波浪一般拍了過來,繁卡梅塔·維拉桑立刻將身子藏在親衛的後面,耳邊傳來弩箭飛行發出的刺耳尖嘯,他僥倖的躲過了這一輪進攻,然而面前的這個親衛卻沒有那麼幸運,身上飈出來的鮮血濺了繁卡梅塔·維拉桑一臉,他剛剛一鬆手,那名親衛的屍體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再看烏圖吞陀身邊,只剩下了區區百餘人,而自己的族人也被射倒了三分之一。僅僅一波弩箭進攻,就射殺了近千人。當然也不是這近千人全部被射死了,只是大部分都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
繁卡梅塔·維拉桑知道魏軍的作戰方式,弩箭殺敵只是魏軍的第一波打擊,緊接著飛過來的火藥彈,這些會爆炸的黑球馬上就將泰米爾人最後的完整軍陣也撕破了,此時才是亮出兵刃廝殺的時候……
不能這樣下去了,必須做些什麼。在這個時候,繁卡梅塔·維拉桑又想起了謝琰蠱惑的話語「建立一個屬於你的國,你將成為這個國度的王!」
就算不為什麼所謂的建國稱王,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也不想跟著納亞·馬力克陪葬。現在看來,納亞·馬力克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已經無力回天了。想到了這裡,繁卡梅塔·維拉桑舔舔嘴唇慘笑著對身邊的烏圖吞陀道:「將軍,看來我們的末日到了,就讓我們拼死一戰吧!」
烏圖吞陀笑道:「濕婆大神會保佑我們的,梵天也會保佑我們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繁卡梅塔·維拉桑一刀劈向烏圖吞陀,全然沒有防備的烏圖吞陀立刻被砍掉了腦袋,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了。烏圖吞陀身邊的泰米爾戰士都用憤怒的目光看著繁卡梅塔·維拉桑,恨不得馬上把他碎屍萬段。
繁卡梅塔·維拉桑舉起帶血的長刀道:「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知道嗎?我是在救你們。」
雖然這些烏圖吞陀身邊的泰米爾戰士都沒有說話,卻人人都露出一個你就騙鬼去吧的神情。繁卡梅塔·維拉桑道:「現在魏軍已經進城了,他們的戰鬥力你們也看到了,咱們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一個肩膀上中了一根弩箭的泰米爾戰士極其肯定的語氣道:「塞里斯人的戰鬥力確實非常強,但是,五十萬泰米爾人一味的防禦,塞里斯人的軍隊想要消滅我們,恐怕也非常的困難。另外,付出的代價,絕對會讓大魏帝國十分難受的。」
「你說的沒錯,可是那些剛剛平民百姓也能稱為軍隊嗎?在魏國軍隊面前,他們根本就不堪一擊吧。」
那名肩膀中箭的泰米爾戰士一言不發,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正確的。在金奈城中的泰米爾人戰鬥力的確不怎麼樣。如果用這樣的軍隊去和武裝到了牙齒的魏國軍隊作戰的話,那真的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怎麼回事?前面的戰鬥怎麼停了?」劉牢之感覺不解的道:「出了什麼事情,快去看看!」
很快傳令兵就摸清了情況,在戰場上一個勇士拼命作戰可能影響五個懦弱的人奮勇起來,可是一個逃兵卻可以影響至少五十個人心思動搖。
得知繁卡梅塔·維拉桑在這個時候率領部下投降,劉牢之大喜。
人就是這樣,如果陷入絕望的時候,就會拼命,但是有了選擇的機會,他們的抵抗意思也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馬德拉斯泰米爾中軍大營,納亞·馬力克一臉嚴肅的下達了命令道:「那些該死的塞里斯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只要我們再發起猛烈的攻擊,就一定能夠撕開他們的防線,攻占馬德拉斯的。從今天開始,對馬德拉斯的進攻,依舊要保證之前的攻擊力度!」
馬德拉斯魏軍的三道防線已經失守兩道了,此時只還有一道防線了。納亞·馬力克相信,這一次他們能夠以更小的代價來突破魏軍的防線。一旦攻入馬德拉斯的話,就能夠將魏軍全部消滅了。就算魏軍不能全部消滅,至少也可以把他們趕下海,只要魏軍撤退,他的戰略目的就達到了。
「是,總督。」泰米爾納德邦的將領們,也只得打起精神,繼續發動進攻。泰米爾大軍原本的二十七萬餘大軍,除了一千餘戰象,還有二十七個普利特軍團,但是,連日的戰爭讓這二十七個普利特那步兵軍,每一個都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也讓那些將領們,對於能否攻占馬德拉斯,心存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