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寸土不讓死戰不退(1/2)
籍破虜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裡,這一輪百虎齊奔式火箭的殺傷效果不錯,至少射殺了胡人三分一的人馬,商貿區在建設的時候也比較陰損,整個商貿區沒有一口水井,飲水都是通過管道從東壩河引進去的,包括所有馬匹和人的飲水。只要斷掉水源,整個商貿區就會停水,人沒有食物只要飲水足夠,堅持七天不成問題。商貿區最不缺乏的就是各種食物,可是水卻無法保證了。在沒有水的情況下,商貿區的胡人殘部,最多可以堅持三天。
籍破虜顯然是沒有打算輕易放過這些胡人將士,沖身邊的將士道:「去推幾輛弩炮炮車過來,向商貿區發射燃燒彈。」
燃燒彈的威力,任何一個魏軍將士都非常清楚,只是燃燒彈不僅可以依靠火燃燒燒死敵人,可以燃燒時產生的毒煙也會對敵人進入不小的殺傷,特別是大火一起,胡人肯定會為了救火,把原本不多的存水浪費在救火上面。
戰鼓隆隆,號角陣陣,城外的鐵勒鐵騎仍在撕殺,別看城牆上的守軍不多,甚至連整個城牆都站不滿,可是籍破虜並不擔心,因為這些鐵勒騎兵根本就沒有攻城器械,果然是如此,別看鐵勒騎兵氣勢洶洶,實則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在這個時候,契苾一點都不好看,他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這樣堅決的抵抗。北庭城只有兩千魏國士兵駐守,這是整個西域公開的秘密,而北庭城內他們已經混入了五六千名西域各族勇士,這些勇士無一例外,都是各族各部最勇猛善戰的將士,說句毫不客氣的話,他們每個人都可以以一擋十,然而,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城內的動亂也越來越大,火光越來越亮,卻遲遲沒有打開城門。
為了不讓魏軍將士去鎮壓城中的胡人勇士,契苾只好命令將士發起如同飛蛾投火般的進攻,從而分擔內城胡人將士的壓力。短短一個時辰,他的騎兵已經傷亡過半,然而卻沒有達到理想目標。
特別是自己的心腹阿勒帕穆斯(勇猛、強壯的意思),他是自己的部落中的萬人敵,徒步可以追上奔馬,雙手可以生撕獵豹,特別是手中重達三十六斤重的鑌鐵寶刀,可以把敵人人馬帶甲俱碎。而且阿勒帕穆斯還不是一個人,他還帶著一百三十餘名鐵勒勇士。
此時,正如契苾所想的那樣,阿勒帕穆斯正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被燃燒彈燒得灰頭土臉的阿勒帕穆斯,與幾個胡人細作頭領商議了一番,終於找到了魏軍的漏洞,必竟魏軍在城內的軍隊人數太少了,特別是與內城漢人商業區的地方,只有區區三十個士兵把守。
雖然漢人的這種火箭非常厲害,卻只有一次發射機會,裝填非常慢,按照計劃其他頭領將率領殘部將士向商貿區與城門的方向發起進攻,漢人害怕他們奪城門,所以在那個方向布置了將近兩百,防守也最有嚴密。
經過小半個時辰的準備,城內的胡人將士又一次集結起來,向城門那裡發起進攻,平面拒馬鐵闌珊其實也不是不可破,只要用足夠大的力量,就可以把鐵闌珊拉倒,這樣平面拒馬也就失去了作用。
一聲吶喊,兩三千名胡人將士再一次向城門處發起了進攻,魏軍的百虎齊奔式火箭開始發射了,萬千火簡在空中亂飛,胡人將士在怒吼,在慘叫,不少胡人將士中箭倒在地上,地上的將士,很快就被後面的胡人將士踏成肉泥,最後變成塵埃,生命如同草芥一般廉價。
魏國將士自然是死戰不退,雖然只是兩百人這樣單薄的軍陣,就像一隻猛獸走到哪裡就將那裡的胡人吞噬一空。
領頭的鐵勒武士是一個壯碩的如同大山一樣的壯漢,不是別人,正是阿勒帕穆斯。他滿臉獰笑著將手中六尺長的鑌鐵寶刀橫放在胸前。鑌鐵寶刀的刀環系在寬大的皮護腰上,身子跑動起來,用腰身發力的鑌鐵寶刀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練橫掃而出。
鑌鐵寶刀,其實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百鍊精鋼,這種寶刀,據說可以斬金斷玉,阿勒帕穆斯希望用自己的寶刀,可以砍斷鐵闌珊,為部曲打開一條通道,一條勝利的通道。
「噹啷啷!」火星四射,鐵懶散上出現了一個如同豆粒一樣大的缺口,可是讓阿勒帕穆斯更為痛心的是自己的寶刀非但沒有斬斷鐵闌珊,反而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雖然斬金斷玉並不是一句空話,可是卻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鐵要足夠細小,各位可以做一個試驗,只要是鋼口稍好一點的刀斧,砍斷一根鐵條或六個毫米的鋼筋,自然不成問題,可是要想砍斷標號二十五或二十八的螺紋鋼,肯定會難以做到。
雖然失敗了,而且失去了自己的寶刀,可是阿勒帕穆斯並沒有灰心,而是隨手從腰下解下一個繩套,輕輕一甩,繩套就套住了鐵闌珊,然後強壯如山的阿勒帕穆斯像一個敏捷的猴子,快速的翻過了鐵闌珊,成了第一個翻躍闌珊的胡人將士。
只是他的身體如同沉重的秤砣一樣落地,不等他起身,兩支長矛就刺進了他的肩胛,兩聲暴喝之後,他沉重的身體被長矛挑了起來,然後重重的砸向他身後的胡人將士。
另外一名掏出一個手雷,然後輕輕一拉引領,把手雷扔進胡人陣中。魏國雖然不限制兵器,但是卻限制甲冑或弓弩,只要是運這些東西進城,肯定是會被城門外的關卡扣留,除非他們出城時,才能允許帶走。當然,完全沒收是不可能的,畢竟整個西域沙盜和馬匪不計其數,商人也需要自保。
「轟隆」一聲巨響四五個胡人將士被炸飛了,親眼目睹這一幕,胡人將士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絲混亂。
天慢慢的亮了,內城胡人商貿區的混亂已經平息了,只是在這個時候,籍破虜漸漸感覺到了一陣不安,按說失去了內城的胡人細作,可城外損失慘重的鐵勒騎兵並沒有撤退,反而退出城外莫約五里開始紮營。
籍破虜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己的布置,他發現自己的布置沒有什麼錯誤。鐵勒人似乎沒有機會奪下北庭城了。
就在籍破虜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士兵驚慌的報導:「特使,北庭城東面出現敵人,看樣子似乎是姑師國(既車師前國,轄境大約相當於今天吐魯番東南)的軍隊。」
「有多少人馬?」
「莫約上千,其中步騎參半!」
「特使,南城發現敵人,敵人旗號不詳,似乎是渠犁國的人」
「好,很好,非常好!」籍破虜咬牙切齒的道:「似乎整個西域幾乎所有的國家和部落都來到了吧!」
北庭都尉是蔣普,現年四十餘歲,此人曾是張重華的禁衛曉騎出身,成為北庭都尉已經十八年了,作為一個戍守在北庭的老人,他對西域各國各族的風俗習慣,都非常熟悉。看著城外那密密麻麻的胡人,他臉上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籍特使,這可不太妙啊!」蔣普道:「目前北庭城外已經集結了差不多三四萬軍隊,看樣子還有增加的趨勢,咱們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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