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戰場永遠都是勇士天堂(2/2)
劉科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本將軍只是提前命令軍隊開拔,這有什麼問題嗎?」
牛子傑喝道:「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安西軍是陛下的軍隊,不是你劉將軍的私軍,你憑什麼肆意調動?我明確的告訴你,如果沒有陛下的虎符,也沒有總參命令,你休想調動一兵一卒。」
「狂妄!」劉科道:「牛子傑,本將軍記得不錯的話,你是四十師一二一團三營副營長吧?」
「沒錯!」牛子傑滿不在乎的道:「劉將軍不要故意扯開話題,必須把你為何私自調兵的事情說清楚。」
劉科頓時怒了,怎麼說他也是冉明的二徒弟,天子門生,如今大師兄陳勇已經是遠征軍統帥了,手握二十五萬海陸軍,而自己好不容易成為安西將軍,想要立功建業,反而被這臭蟲一般的上尉刁難。想到了這裡,劉科笑了笑道:「安西軍將來出兵肯定要攻打宇文國,本將軍感覺牛上尉忠勇有佳,是非常理想的先登健兒。」
先登,顧名思義就是指在攻城戰爭中,最先登上敵城牆的人,在這個時代一般暗指敢死隊。先登營立功快,當然陣亡或傷殘率都非常高。在軍中一個將軍讓弄死一個上尉副營長太容易了,簡直就如同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偏偏這個螞蟻還沒有覺悟,一點也不識趣。
聽到這話,牛子傑大聲的說道:「士兵委員會成員,早有忠君為國犧牲的覺悟,如是劉將軍命卑職先登,卑職先在此感謝劉將軍信任,不過在此之前,請劉將軍把無令調兵的事情解釋清楚。」
「你!」劉科看著軟硬不吃的牛子傑等七名士兵委員會成員,只得把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在取得安西軍長史、參謀部一致同意後,這才正式率領先鋒部隊開拔。
不過正是因為士兵委員會的耽擱,安西軍直到正月二十六日才正式開拔,這個時候北庭攻防戰已經打了九天。
此時,站在北庭城上的蔣普已經笑不出來了,即使是最蠢笨的驢子,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崴兩次腳。更不要說是人了。西域諸國的胡人,雖然文明程度不高,但是他們卻不傻。在戰爭中,他們慢慢的發現,當他們人聚集在一起的數量越多,魏軍的八牛弩和弩炮殺傷力就越大,慢慢的他們就熟悉了魏國軍隊中火器、
經過半個月的戰鬥,在付出了八千多人陣亡後,西域諸國聯軍已經變得聰明多了,魏國已經不能像剛開始那樣依靠火藥大量的殺傷西域諸軍聯軍的將士了,他們對火藥的熟悉程度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特別是此時魏國的火器都不是觸髮式爆炸引信,而是有一定的延遲。那些西域諸國聯軍,如同在軍中出現一大指身手敏捷的壯漢,他們的職責就是看到魏國的弩炮炮彈或手擂彈落下,用手中的大棒像擊打棒球一樣,把這些炸彈擊飛,從而大量減少傷亡。
如果遇到無法避免的爆炸,那些西域諸國聯軍將士,也會在第一時間就在臥倒,而不是像當初那樣站在那裡,繼續當魏軍的靶子。
矛盾之間的戰爭已經進行了數千年,到現在自然不會有什麼例外,大魏出現了火藥這根利矛,剛開始的時候弄死了很多胡人,他們自然會吸取教訓,慢慢的就會從恐懼中走出來,想方設法的尋找對付的辦法,一般情況下都是先有了矛才會出現盾!
雖然此時西域諸國聯軍仍然沒有找到完全可以克制魏國火藥這根利矛的盾,不過卻採取了許多避免損失的辦法,比如,在進攻的過程中,不再是一窩蜂的衝鋒了,而是採取散兵線衝鋒。為了防止八牛弩的反覆傷害,在盾牌上布上一層鎖網,這是西域諸國聯軍進化最明顯的標誌。
當然,西域諸國聯軍在進化,魏軍也沒有一成不變。八千新軍在半個多月的血與火的洗禮下,快速成軍了,而且火藥武器都進入了改進。特別是弩炮的炮彈,他們把弩炮炮彈的引信剪短了三分之一,雖然這樣以來有一定機率會凌空爆炸,卻可以杜絕被西域聯軍躲開。而手擂彈則延遲時間投放。
戰爭是武器和戰爭理念革新最好的催化劑,無論是魏軍還是西域諸軍聯軍,都在進化。
此時的西域諸國聯軍已經瘋狂了,那些胡人都是悍不畏死之輩,哪怕被被手擂彈炸得血肉模糊,仍然酣戰不休。哪怕是全身被燃燒著大火依拼殺不止。
籍破虜望著被抬下城牆的傷亡,淡淡的問道:「今天這是敵人發起的多少次攻擊了?」
蔣普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疲憊的說道「僅僅一個上午,就發動了六次攻擊!」
「不對勁啊!」籍破虜道:「這些胡人兇悍可以理解,可是像他們這樣完全不計性命的進攻,就有點不合情理了。難道他們不知道,如果一個部落陣亡的將士太多的話,他們的部族就會被其他部落吞併嗎?」
蔣普道:「死則死耳,將軍馬革裹屍算是善終,然北庭事關重大,我們就算是全部戰死了如果能保證北庭不失也值了,只是如果死都不能護衛大魏西北屏藩的安全,我蔣普死不瞑目!」
「可惜啊!」籍破虜道:「本特使猜測,西域諸國聯軍內部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否則這些如同散沙一盤的西域諸國聯軍將士,絕對不會這麼瘋狂。」
「想知道他們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也不難!」蔣普道:「等會我們在城牆上故意留下一空防守薄弱的地方,讓他們登上城牆,再生擒幾個有價值的目標,自然就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情報了!」
蔣普作了一番布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四輛塞門刀車運上了城牆,塞門刀車是城門被敵人攻破後,用來堵塞城門的特種車輛。這種車輛寬約一丈,四輛並齊,就可以堆滿整個城牆了。無論是多麼勇猛的敵人,在塞門刀車面前都會束手無策。
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魏國位於西城的一個敵樓燃燒起了大火,數十名魏軍將士灰頭土臉的逃散開來。城牆上的壓力一弱,位於城下的一名西域諸國聯軍千夫長見有機可趁,便親自率部參加的攻城。
三輛雲梯車順利的靠在了城牆邊上,雲梯也被順利的升起,牢牢的架在城牆上。不顧頭頂上不時飛落的手雷彈和弩箭,這名千夫長咬著彎刀,快速的向上攀登著。耳邊傳來將士慘叫的聲音,還有屍體倒地的悶聲,更有馬公弩射出來的箭矢帶著的尖嘯從身邊掠過。他親眼看見自己身邊的勇士,被弩箭正中額頭,腦漿飛出來。卻毫不畏懼繼續攀登。他相信只要殺上城牆,魏軍這支軍隊就會立刻崩潰,這樣的場面他見得多了。
籍破虜看到這一幕沖蔣普道:「這些西域諸國胡人啊。他們或許不能製造出多麼精妙的武器,但是他們卻能把簡單的東西發揮到極致的,所以說,戰場永遠都是聰慧者和勇敢者的領地。」
「惡狼就算再凶,終究會成為猛虎口中的食物!」蔣普冷哼一聲,揮動手中的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