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開啟百家講壇(1/2)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皇宮正門承天門前,孔撫倒也識得大體,並沒有真正闖宮,而是普通一下跪在宮門前,高舉奏摺,高呼:「請見!」
時間不長,一名內侍滿臉堆笑的道:「孔亞獻官所為何事?」
「陛下偶感風寒,概不見外臣!」宦官淡淡的道:「孔亞獻官還是請回吧!」
孔撫不為所動,繼續道:「若陛下不見微臣,臣等就跪死在宮門前!」
接著,一百多名官員也大聲疾呼。
內侍滿臉苦笑道:「奴婢已經說了,陛下偶感風寒,概不見外臣,孔亞獻官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這時,孔撫看著內侍又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直視內侍吼道:「事有大小,當此生死存亡的時候,區區風寒算得了什麼!天崩地裂,遍地腥膻的日子就在眼前,我等身為大魏忠臣,要誓死捍衛聖道,剷除奸佞。你們還不讓我見陛下,就是心懷叵測,就是想謀害陛下!」
要說儒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們制定的禮制,處處打著忠君為國的名義,肆意打擊政敵,大帽子一扣,誰能招架得住?孔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給內侍安上了弒君父的罪名。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個內侍被孔撫網絡的罪名嚇了一跳。接著那群官員也跟著喊打喊殺。儒家自古以來,給人一種文弱的印像。事實上這是一個認知誤區,在宋朝之前,儒家可不是光會玩嘴皮子的,他們功夫雖然比不上武將,可是絕對和手無縛雞之力這個詞沒有關係。
看著這個內侍滿頭大汗,孔撫的膽子也壯了起來,突然起身道:「滾開閹奴,本官要見陛下!」
就在這時,一名小黃門快速跑來,衝著孔撫道:「孔亞獻官,你好歹也是本朝高官,難道不知道信口開河,污衊他人的罪過嗎?」
所謂的黃門指秦漢時,宮門多油漆成黃色,故稱黃門。黃門侍郎因最初在黃門內供職而得名。
黃門侍郎在漢代是隸屬尚書省的官員,又是皇帝近侍。三省六部制建立後,為門下省的官職。漢代的黃門侍郎主要的工作是在皇帝和尚書令之間公事處理的往來傳達,屬於能自由出入禁中的外官,能接觸到眾多朝廷機要,地位很重要。這個小黃門不是別人正是荊襄大儒習鑿齒之子習辟疆。
「不過一閹奴耳!」孔撫不以為然的道。
「汝亦是聖人門下,若是還有一絲捍衛聖道之心,就應該放我等入宮!」孔撫看清來人,就大聲說道:「幸進之臣蠱惑聖聽。廢孔孟之言,行翟墨陶朱左道。重小人,遠君子。習末技,忘根本。如此大魏江山必亡,我等更無顏見歷代先賢。而今只有捨出這條性命,和姦賊周旋到底,汝何去何從,全憑一心!」
習辟疆雖然才學不俗,但是處世經驗尚淺,一下子被孔撫在氣勢上壓制了,喃喃的說不去話來。就在這時,內侍突然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喝道:「眾將士何在,保護皇宮,保衛陛下!」
大魏御林軍為避免像宋朝那樣,安逸的太久,忘記了血性,也忘記了打仗,所以冉明就制定了非常嚴格的輪換制度。這些御林軍宮衛都是見貫了血拼撕殺的悍卒,聞言而動,刀劍出鞘,殺氣蓬勃而出。
孔撫這些文官哪裡見過這個,頓時被嚇得膽戰心驚,緩緩後退。
孔撫一看如此,大吼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唯其義盡,所以仁至。我等所讀聖賢書,所學何事?我們今天是為了聖道,有進無退,大不了血濺當場,我們也是轟轟烈烈,不愧先賢!」
「對,孔亞獻官說得對,為了聖道,我們不能退了,為了聖道,我們何惜刀劍加身?衝進去啊,沖!」
別以為文官手無縛雞之力,打群架的時候他們是一點都不吃虧,一個個嗷嗷亂叫,往裡面沖。士兵們阻擋,結果頭上的帽子都被抓掉了。連喊帶叫,你推我搡,皇宮承天門前霎時間亂成了一團。最可悲的是那名內侍,被幾個文官抽冷子放倒在地,不知道多少腳踩上去,頓時出氣多,入氣少,眼看活不成了。
那些御林軍倒可以輕易放倒這些官員,可是看到這些官員如此瘋狂的舉動,無人敢動手。魏國雖然此時武重文輕,可是這些官員不是賊人,他們沒有明確的旨意,自然慢了半拍。而且隨著孔撫等人衝進承天門,其實他們也進不了裡面。要知道皇宮可不止一道宮門,從承天門開始,抵達太武殿,至少要經過五道宮門,他們這些普通的御林軍不同,那些麒麟衛可不會管那麼多,至少有人不經允許進入冉明百步之內,就會格殺勿論。
孔撫等人進入承天門之後,冉明就派出了中常侍尤義迎著眾人進入太武殿。
來到太武殿,冉明只讓孔撫一人進入,孔撫倒也坦然,與冉明見禮後大聲說道:「陛下,臣以為大魏如今的敵人在內而不在外。」
「哦!」冉明笑著:「孔亞獻官何出此言!」
孔撫指著王猛道:「陛下,此人就是大魏最大的罪魁禍首,請陛下治此人犯上作亂之罪!」
冉明眼神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怒氣沖沖的說道:「景略乃是朝廷柱石,又怎麼會犯上作亂,簡直一派胡言!」
孔撫指責王猛也不是一時頭腦發熱,鬼谷門主王莫向冉明坦誠王猛、謝艾包括冉閔皆是鬼谷門下隱宗弟子,其中王猛師承崇陽真人。謝艾則是師承華陽真人。而冉閔雖然不是入室弟子,卻也接受過暗中教育,倒也算有所淵源。對於王猛是不是鬼谷門人,孔撫不放在心上,可是王猛曾在不其主持建造了那座奇蹟之城,這讓天下人都以為王猛即使不是墨家門徒,至少也和墨家有關係。所以,孔撫直接把大帽子就扣在了王猛頭上。
「臣絕非胡言亂語!」孔撫大聲的說道:「王猛曾在青州擅自開科取士,考核內容與四書五經全然無關,竟然弄一些旁門左道,褻瀆聖道,敗壞士風!年輕士子不知輕重,一味趨炎附勢,竟然拋棄聖人之教,如此下去,必然人心大壞,朝政日非,國破家亡就在眼前!陛下,天下民非社稷、三皇則無以生,非孔子之道則無以立。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皆聖人也。然發揮三綱五常之道,載之於經,儀範百王,師表萬世,使世愈降而人極不墜者,孔子力也。不敬孔孟,與夷狄何異,臣請陛下處置王景略,以正視聽!」
冉明可不是那些在皇宮裡長大的溫室花朵,什麼孔孟之道,無非是保護他們利益的守護神而已!對於孔撫所言,自然嗤之以鼻。孔撫要知道青州首次科舉制度,真正的主謀冉明,而王猛只不過是一個執行者。當著主謀告從犯,能告贏才是有鬼。
冉明似笑非笑的道:「景略,孔亞獻官彈劾你,你有何話要說?」
王猛尋思著,剛剛正與冉明談所謂百家講壇,現在不正好是一個推行的好機會嗎?所以王猛想了想,就朗聲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非對錯,公道自在人心,咱們不如請天下能辯之士,去辯論一下聖人之道。諸位同仁,皆是舌辯之士,猛相信諸位不會怯戰,不知諸位敢戰否?」
孔撫望了望身邊的官員,深吸一口氣道:「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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