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莫名不安(1/2)
此時的身在揚州城的蕭樂子卻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這個酒杯也是魏國生產的琉璃杯,杯中是那鮮紅如血的葡萄酒。
望著那鮮紅如血的葡萄酒,蕭樂子一飲而盡。
八千伏兵,伏擊一萬五千魏國。斃敵接近三千,自損也將近兩千。雖然這場勝利有點慘烈,可是在晉軍殘部諸將卻不這樣看,他們自認為魏國在同等數量下,根本沒有戰勝對方的可能。要想守住魏國進攻,至少擁有對方三倍的優勢兵力,如果是野外戰鬥,那這個比例將要變成五或十。
蕭樂子創造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也是一個奇蹟。
石越終於從皇家內衛的情報中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蕭樂子。在淮安可以說是蕭樂子借著司馬晞的手,隔空跟石越過了一招。
事實上蕭樂子才是真正的贏家。
原來在淮安戰鬥中,既有石越的功勞,也有蕭樂子放水的因素。那是因為蕭樂子要借刀殺人,鎮軍大將軍武陵王司馬晞麾下十萬大軍,是江東四大家族出錢出人出力組建的,因為襄陽易幟,張沼投降讓蕭樂子引起了警覺。別看司馬晞採取手段,暫時控制了軍權,但是這個軍隊江東四大家族的影響力同樣不容小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蕭樂子就借著魏軍的刀,把軍中不穩定因素給除去了。要說蕭樂子,也絕對是一個狠人,僅僅在淮安一把就坑掉了三萬多「自己人」。現在司馬晞到了揚州,只有不到五萬軍隊,可是這些軍隊裡已經沒有四大家族的子弟了,基本都是忠於朝廷的軍士。
作為名將,其實都有一種對危險的預判。淮安城破,晉軍逃跑,但是這個逃跑卻不是無目的的亂跑,而是一股湧向了揚州。與其說是潰逃,不如說是有目的的戰略撤退。特別是在射陽那場伏擊,讓石越清醒的意識到蕭樂子比司馬晞更加難纏。晉軍在揚州開始加強城牆防禦,並且做出長期堅守的架勢。
這個異常情況,引起了石越的警覺。難道蕭樂子還有後手?
石越非常委屈。
「你母親的,以為老子好欺負啊!」人家張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快拿下整個荊州了,戰略目的,完成了一大半。除了樊城打了一場像樣的仗之外,簡直就是武裝進軍。謝艾也是,雖然奇兵出陰平,苦是苦了點,可是好進行的非常順利。唯有自己,現在征南軍損失快有一萬人馬了,是三路南征大軍中損失最大的一路,就算取得全功,恐怕將來在冉明印象中也不那麼好看。
司馬晞卻比石越還難受,雖然虎賁新軍的亮相著實讓眾人意外了,不過這種意外是非常有限度的。虎賁軍只有一萬五千人馬,他們雖然可以在野戰和魏軍打得平分秋色,但是人數太少。魏軍可是擁有百萬之眾,就算十個人拼一個,也可以把虎賁軍拼光。
望著顧慮重重的司馬晞,蕭樂子悠然的笑道:「大將軍不必憂心,局勢並沒有想像的嚴峻。」
「蕭蔘軍……」司馬晞話到嘴邊,對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場仗大晉必勝!」蕭樂子自信的道:「荊州雖然丟了,和朝廷有什麼影響?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最肉痛的不是陛下,而是桓溫。」
司馬晞期期艾艾的道:「可是,這畢竟事關朝廷的顏面。」
「顏面?自從元帝南渡,朝廷還有什麼顏面啊!」蕭樂子一針見血的道:「荊州雖然丟了,可是桓溫的主力軍隊卻損失不大,他可以在成都牽制魏國一路大軍,我們現在雖然暫時失利,不過,只要時機一到,我們就可以大舉反攻了。等著看吧,匡復太祖武帝時期的疆域或許不能,但是收復洛陽舊都,應該不難。」
「哦」聽了這話司馬晞興奮的道:「蕭蔘軍難道還有什麼後手?」
「要沒有後手的話,大晉就沒有任何希望了。」蕭樂子道:「大將軍真以為陛下的底牌就一個虎賁軍嗎?」
弘始元年四月初八,冉明移駕襄陽城。特進襄陽縣公習鑿齒攜襄陽士紳百姓出城十里跪迎冉明聖駕。
前面是一千餘彪悍的禁衛騎兵打頭,後面則是一輛異常龐大的玉輅。所謂的玉輅就是天子乘坐的車駕。冉明的這輛玉輅和這個時期的都不一樣。不過冉明在後世有幸見過康麻子留下的那輛玉輅,所以就仿造了一輛。當然也不盡相同,冉明對這輛玉輅仿造清代的康熙帝的玉輅車,由輅座、輅亭和圓盤等部分組成,清朝尚青色,但是魏國卻屬水德尚黑色,通體為黑色的裝飾。輅蓋高將近一米,輅圓盤為金黃色圓頂,鑲玉圓版四塊,因顯要部分用玉裝飾故稱為玉輅。
這輛玉輅和康麻子的最大的不同,就是把古代傳統的雙輪馬車,改成了四輪。圓盤垂有鏤金垂雲,四周貼有三層鏤金雲版。幨帷用三層紅緞製成,每層繡有金雲龍羽紋相間。四根金紅緞系帶綁在車軫上。四柱上繪有金色雲龍。車門垂珠簾,四面前左右各一。雲龍寶座四周為朱欄,以金彩相間塗飾,欄內四周布有花毯。
初見這輛玉輅,不僅是襄陽士紳百姓看得傻了,就連見多識廣的習鑿齒也看得傻了。他曾遊學建康,得見過司馬聃的玉輅。說實在的,司馬聃的玉輅也算奢侈了,可是和冉明的這輛玉輅相比,簡直就是叫花子和龍王比寶。
冉明看到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頭,為首還是襄陽易幟的頭號功臣習鑿齒,就親自走下玉輅。
「臣(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金)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一套是清朝整出來的。)
冉明上前一步,雙手上前拉住了習鑿齒的雙手,道:「習卿避免襄陽戰禍,減少萬千臣民無辜枉死,僅此一樁,習卿足彪炳青史。」
習鑿齒道:「臣,有愧!」
冉明起初對於這古代動不動就表示親熱的握手很不敢感冒,現代禮節握手頂多也就是單手相握。而這雙手相握,然後挽住胳臂一同走路,這般在古代叫做把臂同游。冉明就感覺到十分彆扭,這要是放在現代去,被人看到了,肯定是要叫做斷背的……可是在這個時代不同,在儒士眼中,這就是禮賢下士的最直接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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