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垂死掙扎(1/2)
在這個時空,褚蒜子利用了江南士族想獲得軍權的心思,利用陸顧朱張四大家族的財力,創建了十萬新軍,這十萬部隊最終歸了朝廷直屬,這樣以來,司馬晞就有了用武之地。這支新軍原本就是以江東四大家族以及眾中下士族子弟為基礎組建的,為首的人自然是陸始。
雖然是奉命接掌這支新軍,司馬晞初上任的時候,掌握軍權的能力比陸始差得太多了。別說陸始,就是派出陸勤這個二世祖,也比司馬晞要強。畢竟在這個時代,還是要看出身的,最重要的是要拼爹。江東四大家族以顧陸為首,陸勤從某種程度上是可以代表乃父意志的。
只是擅長練兵的司馬晞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司馬晞在上升之初,就給江東子弟兵們上了一課。
司馬晞練兵極為嚴格,也非常殘酷,在訓練中很多士兵都因而受傷。校尉張玄之就不同意一天三操。張玄之是吳郡張氏直系子弟,其祖父是張澄,外祖父則是顧和,張澄是衛尉卿,但是外祖父顧和則更厲害,他是吏部尚書,兼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按照九品官人法,張玄之的出身至少是一個中上品。而且這個張玄之也不是庸才,他不僅做到了歷任吏部尚書,出為冠軍將軍、吳興太守,世稱張吳興。與謝玄齊名,有「南北二玄「之說。
司馬晞冷喝道:「軍行依正道,名正則言順,本王為鎮軍大將軍,訓練士兵乃職責所在,張玄之,你想抗命嗎?」
「不敢!」張玄可是清楚,十七禁五十四斬可不是開玩笑的,他道:「訓練士兵需要張馳有度,卑職認為,一日三操太過辛苦。」
司馬晞卻不與他辯論,勃然作色道:「大膽張玄之!我們大軍將動,你竟敢慢我軍心,你是收了那魏國多少好處,快快招來!」
張玄之大驚:「我連吳郡都未曾出過,初臨淮安,如何收那魏國的好處。」
司馬晞冷冷道:「若非如此,你為何卻來慢我軍心!光是從你剛才的那一番言語,便證明你乃是魏國的奸細無疑!來人啊!」
司馬晞是晉朝的王爺,上任之時非空身前來,他還帶著自己訓練的五百步重裝步兵和五百名銳士,帳前自有心腹甲士,聞令上前,司馬晞道:「將這個奸細拉下去斬了!
張玄之大驚失色。
諸將都想:「張玄之這下子可撞到刀口上了,司馬晞新來乍到,正要找機會立威呢。」但害怕司馬晞開了這個頭,往後殺起人貶起官來一個接一個,不免連及自己,所謂物護其類,慌忙都上來求情,叫到:「張玄之三代仕晉,忠心不二,定然不是奸細。請鎮軍大將軍明察。」
司馬晞仍然要將張玄之治罪,十萬新軍,分為大小二十八校(營),滿帳將校、從軍司馬、參軍共五十二將,倒有四十七個都跪下了,個個都願意以身家性命來擔保張玄之不是奸細,司馬晞冷冷道:「若他不是奸細,卻怠慢軍心,同樣是論罪當死!」
這支新軍的校尉一級的將領,幾乎都是四大家族子弟,江東四大家族,向來聯姻,創作產都是同進共退,四十五名將領更有幾個好友頓首出血,叫道:「大將軍,張玄之功勳卓著,以一句話便殺了他,恐三軍將士不服啊。」
司馬晞又冷冷道:「如果有功勞就可以恣意任行,那還要軍律來做什麼!」
求情的諸將一聽慌忙改口,紛紛道:「大軍未動,先殺大將,於軍不祥。」也有人說:「張玄之雖然有過,但罪不至死,還請大將軍寬待。」
見眾人皆為張玄之求情,其實司馬晞也不是非要殺掉張玄之,只是為了立威而已,見到火候夠了,司馬晞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拉下去重打八十軍棍,以敬效尤。」
兩個甲士拉著張玄之由分說拉著就走,來到帳外的校場上,直接粗魯的拉下張玄之的褲子,噼里啪啦的打將起來。八十軍棍這可不輕,才四五十棍把張玄之打得兩股間血肉模糊,最後才張玄之就疼暈了過去。可是司馬晞仍不領情,喝道:「餘下暫切記下,待其傷愈後,再行軍法!」
經過這次事件,江東四大家族子弟將領再也不敢依仗著自己的身份,對司馬晞陽奉陰違了。直到晚上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司馬晞偷偷趕往了張玄之的帳內。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個計策,也是周喻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目的是幫助司馬晞收兵權。
儘管江東四大家族對這支軍隊的影響力很深,可是司馬晞對軍隊的掌控力也就越來越強,同時司馬晞又把他的五百重裝步兵和五百名騎兵摻入新軍之中,充當基層骨幹,又把將不聽話的將領慢慢地或裁汰或調任,逐步地換掉了十七個營的領兵校尉,重新調整之後軍隊的指揮便越發順暢起來,諸將不親他的也都服從他的指揮。
自古以來,守江必守淮。這是自南北朝以來,就形成的規矩。長漢數千里防線防不勝防。要說東晉得已偏安東南,其實桓溫的功勞絕對不小。桓溫自永和元年領安西將軍、南蠻校尉,荊州刺史以來,就主動承擔了荊襄一帶的防禦,至於徐揚,則是郗鑒之子郗愔鎮守。可以說是東晉郗氏和桓氏兩大軍閥保住了東晉的江山。
郗氏自郗鑒死後,就開始沒落了,郗超之父郗愔無法領導郗鑒輔國軍。郗氏的輔國軍主體還是兗、青、徐各州流民組成的,在郗鑒時期,他們還有相當的戰鬥力,可是在郗鑒死後的時間內,卻迅速腐化,早已不堪一戰。郗超雖然善謀卻無斷,不沒有人主之象。事實證明,輔國軍早已不堪大用。
如果不是因為陰差陽錯,讓東晉朝廷多了這十萬軍隊,此時恐怕東晉已經陷入了無兵可用的窘迫局面。
司馬晞穩定了新軍軍心,可是他卻沒有等來石越的魏軍、原本在不知爆破攻城之法的時候,石越對於那些難以攻克的城池,都是採取圍而不打,繞城而過,快速穿插的戰術。反正那些早已腐化的輔國軍將領沒有膽子出城作戰。
雖然如此,這仍是一個隱患。石越決定定點清除征南軍後面的城池,先是彭城(徐州),後是下邳接連被石越用坑道爆破的方式攻城城池,後來那些守將也不準備守,直接獻城投降。
弘始元年三月二十四日,石越的征南軍在肅清後方所有釘子之後,終於抵達了淮安。
石越不動則已,一動卻傾盡全力。石越共動用步兵共十三個半營六萬七千餘軍隊,其中還有五萬餘民夫,對外號稱「二十萬」大軍抵達淮安。
千人盈城,萬人盈野,雖然石越所部沒有二十萬軍隊,卻有著近十二萬的人數。十二萬人將淮安圍得水泄不通。望著城遠放眼之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都是準備拼命的氣勢,心中竟然也生出幾分恐懼來。司馬晞也有點沒底了。司馬晞是東晉皇室中最知兵的一個王爺,然而這個王爺卻從來沒有打過仗,遇到這麼大的陣勢,他未戰先怯了三分。
他甚至暗暗的道「淮安就是我司馬道叔的埋骨之地了!」
石越並沒有直接攻城,用坑道爆破城牆的辦法縱然可以攻擊所有的城池,只是對於淮安卻有點不適用了。淮安城只是一個中型級別的城池,城內百姓還不滿十萬人,這麼一座城池,十萬餘兵馬,肯定無法全部放進城內。
司馬晞為了增加淮安的城防,就在城外像擺梅花陣一樣安札了大小四十八個兵寨,有這些兵寨的存在,石越別說挖坑道炸城了,就連射程最遠的八牛弩,也夠不著城牆的邊。無奈之下,石越命人向淮安城射了一封箭書,箭書的內容無非就是勸降。
司馬晞作為晉朝皇室王爺第一次領作戰,他可以戰死,絕對不能投降,否則對東晉的士氣打擊就太大了。
司馬晞並沒有撕掉勸降箭書,而是直接回了一封信,司馬晞可以死但絕對不會降。
石越也不含糊,收到司馬晞的信,笑道:「司馬晞不願意降,這個娘們遍地的晉國,終於看到了一個爺們。諸位將軍,你們的機會來了,擒獲一個王爺,功勞可不算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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