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沒有輸贏只有生死(1/2)
在魏國正規軍部隊七十個營的基礎上,冉明經過參謀部的測算,決定再擴充六十個營,既三十萬軍隊。當然這一次動員,主要的方式還是檢驗一下,冉明創立的軍事制度的有效性。首先是各郡國地方警衛部隊,打開庫存裝備,全面換裝。在訓練方式和裝備上與一線正規軍部隊統一,至於郡國所遺留下來的防禦空擋,則由各縣、鄉、亭、里組建的義勇民壯填充。郡國兵部隊雖然裝備差,訓練也差,但是他們必竟是軍隊的架子,可以在短時間形成戰鬥力,這和以往直接拉民壯新組成軍的傳統方式,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魏國各級官府的郡國都尉、縣尉下轄的武裝部立即展開運轉,他們將早已登記造冊的民壯花名冊拿出來,把徵兵令送到每一個人的手中。各郡國部隊中的缺編人員,也快速補齊。這段時間可忙壞了魏國這個平時清閒的部門,其實更忙的還是各地的驛卒和臨時幫閒。
青州不其造船廠,有一個工頭模樣的人在指揮著工匠辛勤的工作。這個工頭是三級管理,每個月掙一萬六千錢,在這個時代,絕對屬於中高收入的人群。他叫陳學富,原魏國長水營的伍長,因為年過四十,三年前從軍隊中退役。在不其造船廠工作,從一個學徒,短短三年的時間內升成了三級管事。
別看陳學富只是一個管事,事實上他還是一個造船廠的小股東。在陳學富退伍的時候,他獲得了相當於一百五十畝地的獎勵,還有二十二萬錢的退伍費,陳學富把退伍費以及土地變賣,出資入股不其造船廠。此時陳學富每年的工錢就是將近二十萬錢,再加上他的股東分紅,每年收入輕輕鬆鬆達到三百多萬錢。
就在這時,陳學富身邊來了一個身穿玄色勁裝服飾的幹練漢子。他從背後的背簍里取出一封信道:「陳管事,這裡有你的信!」
「什麼信,怎麼會有人給我寫信!」陳學富和大多數百姓一樣,也不識字。甚至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的所有字都不認識。陳學富道:「有勞了,幫忙念念吧!」
驛卒當著陳學富的面,輕輕的拆開信封。清清嗓子道:「魏國總參謀部命令,原長水軍退役伍長陳學富,接到命令後,在十天之內趕至不其新編海軍新兵營報導。」
「看來,俺老陳要離開了!」陳學富三年以來,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平時和眾工匠在一起工作,雖然乾淨累點,可是收入高啊。他們每一個工匠的收入,甚至比中下地主收入更多。相比之下,他們還沒有天災人禍的隱患。
陳學富快速交接了工作,按照魏國制定的法律,退伍軍隊一旦接受徵召,所在工坊,必須按照原來福利待遇對待缺勤人員。
回到家中,陳學富發現自己的妻子已經哭得眼睛都紅了,不僅有驛卒給他送信,地方官府早已把「參軍光榮」的匾額送到他的家中。陳學富由於結婚比較晚,目前一子一女大的不滿兩歲,小的才四個月,瞎眼的老娘也六十多歲了。
「夫君,您能不去嗎?」陳學富的妻子紅著眼睛哽咽道。
陳學富還沒有醞釀好安慰妻子的話,陳母就敲著拐棍罵道:「沒見識的憨婆娘,說什麼瘋話呢,這是軍令,你說不去就不去,這成何體統?」
陳母對陳學富道:「大郎,你儘管放心的去吧,家裡有我呢。南人太卑鄙了,居然趁先帝爺發喪的時候偷襲,先帝爺那是多好的人啊,要是沒他,哪裡有咱們家現在的好日子。好人啊就是不長命,南人真是混帳透頂,先帝爺死了都不讓安生。你回到部隊,不要牽掛家裡,好好打仗,千萬別手軟。」
陳妻看著陳學富,還有一臉怒氣的婆婆,哽咽道:「奴家知錯了,夫君你放心的去吧。家裡奴家會照顧好的!」
陳學富抱抱剛剛學會走路的兒子,親親熟睡的女兒,然後沖陳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母親大人,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孩子只有先盡忠,再行孝了!」
陳母道:「然也,老身活了六十又四年,歷任六朝九帝,只有先帝爺和今上是對咱們百姓真正的好的皇帝,以前咱們吃得吃不上,你的為娘生了你們兄弟七人,結果只活下來你一個。若非先帝和今上,你恐怕早就餓死了。為娘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咱們欠冉家皇帝的太多了,只有用命去還。如果你敢在戰場上膽怯,就算陛下就殺你,為娘也絕對不再認你這個兒子!」
「孩兒明白!」
鄴城張氏房產公司,如今成了鄴城最大的地產商。從冉明在鄴城規劃廉租房開始,鄴城張氏就從一個小工頭開始跟著冉明。就是鑽了市場空白的空子,如今鄴城張氏擁有了一千多號熟練工匠,形成了一規模不小的房產公司。張氏雖然比不上一流豪族的財富,但是這些年他們卻積累了數萬金的龐大財富,在鄴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張俊傑就是張氏房產公司唯一繼承人,也是目前張氏房產公司話事人。張俊傑原來就冉明組建的背崽軍士兵,歷任大戰,在雍州差點丟了命。那個時候張氏房產開始起色了,張俊傑之父就為張俊傑辦理了退伍。
「少東家!這裡有你的心!」一個漂亮的侍女將一封信遞給了張俊傑。
張俊傑識得字,一眼就看出這封信是總參謀部下屬的武裝動員部派人送來的。作為鄴城人,他的消息非常靈通,他知道先帝出殯時,皇帝接到了南陽急報,知道晉國對魏國發動了偷襲,三個城丟了,死傷了四千餘士兵,還有一萬餘百姓遇難。皇帝勃然大怒,早已下令了動員令。他實在沒有想到離開軍隊這麼多年,部隊還想著他。
「沒想到,老子還有重新走上戰場的一天啊!」作為張氏的獨苗,張俊傑哈哈一笑。雖然,現在的生活很富裕,但並非是想要的。他更加懷念那種熱血的軍旅生活。親眼看著那些多袍澤慘死,這就是張俊傑內心一道過不去的坎。
「回去告訴老爺子,我去新兵營報導了!」
侍女道:「少爺,你這事不跟老爺說一下嗎?」
「說什麼,回去一說,家裡那幾個姨娘就會哭得一塌糊塗,我受不了。恐怕就走不了了!」張俊傑道:「半個時辰再告訴老爺子,現在快幫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
鄴城崔府,崔達如今是魏國御史中丞,就僅次於御史大夫,御史丞的第三交椅。別看御史中丞只是從四品的官職,可是這卻是一個階低而權重的官職,御史中丞可以外督部刺史,內領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糾察百僚,休有烈光。
此時崔達也非常頭疼,他最寵愛的小妾燕雪,正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原本這個燕雪有個弟弟叫燕榮化,是上黨郡的一個都伯,崔達曾接到了上黨太守孫浩貪墨的證據,就在他準備上書彈劾孫浩時,孫浩派人給他送了一千金,並且提拔了燕雪的弟弟為別部司馬。算是從連級直接升到了團級。
崔達投桃報李,就放過了孫浩。原本這對燕榮華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郡國兵不是正規部隊,雖然在品階上比正規軍低一階,可是這個職務安全啊,平時就緝拿一個盜匪,維持一下治安。可是現在隨著魏國的正式動員,上黨郡軍編了獨立一部,而燕榮華就成了這個部的曲候。
燕雪知道這個消息頓時大急,燕雪向崔達哭泣道:「燕、燕家就燕榮華一個獨苗。怎麼還讓他上戰場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這可如何是好啊!」
「戰爭動員令都已經下來了,這還有假嗎?」崔達臉色陰沉,他很喜歡這個小妾,對於那個油嘴滑舌的燕榮花也很喜歡。
「夫君,能不能想想其他的辦法啊!走走關係,別讓榮華去。」燕雪眼淚漣漣。
「說什麼話呢?這可是陛下登基以來辦到一件大事,誰敢觸這個霉頭,誰動誰死。」崔達道:「在魏國有錢有勢有背景的人多了。就連尚書令王簡王使君的女婿,這一次也在出征之列,他都沒有走關係,反而把女婿送到了征南軍第一線部隊中。」
接著,崔達的證據也軟了下來。「你就不要擔心了,放一萬個心,這次我們大魏必勝,榮華所去這一交,說不定就能撈一個軍功回來,將來封妻蔭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同樣的場景,在整個魏國各地發生。無數的農民、牧民、商人、工人以及政府工作人員,都接到了徵兵令。他們的反應幾乎都完全相同,通通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告別了家人,前往徵兵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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