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用血肉組建長城(1/2)
接著呼呼啦啦的四五百號臉上描著鬼畫符的獠人土著士兵拎著刀槍就沖了出來。然而距離對方營地不足六十步時,毛球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毛球心裡暗暗的想道:「就算對方全部都喝多了,那他們的戰馬也應該會發起一點動靜!可是現在對方卻沒有發出一點動靜,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肯定不妙。」
毛球的心中充滿了疑慮,雖然速度放慢了一點,但是卻沒有停下來。這一眨眼的時間雙方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三十步,獠人其實並不擅長弓箭,他們會用吹箭和飛石、投槍,在三十步這個距離內,正是投槍和飛石的有效殺傷範圍。
所謂的飛石,就是用那種扁平的石塊,經過簡單的打磨,製造成斧頭的模樣,獠人用這種會旋轉飛行的飛石,狩獵、戰鬥,非常方便。
投槍、飛石快若閃電,更力若萬鈞。兩名哨兵中了投槍和飛石,卻沒有發出慘叫,更沒有立即倒下。毛球來到這兩名哨兵向前,打著火折一看,這才發現居然是兩個穿著魏軍甲冑的稻草人。
「糟糕,中計了!」毛球大吼道:「快退,快退!」
謝艾親自下令布置的陷井,豈會讓毛球輕易逃脫。就在毛球下令撤退時,營地里突然燃燒起了大火。一百多輛大車,其實裝的並不是糧草,而是魏國新近發明出來的武器,冉明根據歷史,給其命名為「百虎齊奔箭」,冉明把火藥傳給了葛洪,讓葛洪從弟子進行研製,在熟練掌握火藥的原理後,葛洪的徒弟青雲道長成功把固體火箭製造了出來。讓冉明意想不到的是,青雲道長製造的火箭,居然不是採取爆炸殺傷敵人,而是僅僅利用了火藥的反向推進原理,把火箭製造得更加小,箭頭採取三棱式,這種射程可達三百步遠的火箭,由於沒有加裝尾翼,所以精度非常差,三百步的射程,誤差居然多達二十餘步,可是這種武器也有它的可取之處,那就是規模大。
一次性發射,可以讓一百隻火箭一下子飛出去,這種密集陣式的火箭,對於步兵或騎兵的殺傷威力非常大,冉明在試驗中曾看到,在五十步距離內,火箭巨大的推力可以把三棱箭頭插入包鐵盾牌一半,在八十步距離內,甚至可以破單層重甲。
無數火箭蜂擁而來,毛球雖然身穿重甲,奈何他距離火箭發射車太近,僅三十七八步遠,結果一隻火箭飛來,立刻射中了毛球的胸膛,火箭快速穿透了毛球的甲冑,立刻把毛球射了一個透心涼。毛球像一截木頭一樣倒在地上,他想睜看眼睛看看是誰射死了自己,可惜心臟被中創的毛球,馬上就失去了意識,掙扎了幾息時間,眼睛裡也失去了神彩。
來自四面八方的魏軍士兵,把四五百名土著包圍得水泄不通,甚至還有一隻神箭手,專門盯著漏網之魚。
魏軍步兵營校尉胡光望著場中如同無頭蒼蠅的土著士兵,無聊的撇撇嘴,興趣欠缺的道:「這群蜀軍不行啊,比桓溫的西府軍更差一些!」
胡光是魏國前車騎將軍胡逵的兒子,也算是子承父業。不過胡光能從一個小兵升成從四品步兵校尉,可沒有什麼關係的情份。即使現在知道他是胡逵的兒子的人,肯定也不超過十位數。他從永興三年從軍以來,身經百戰,哪一次升職,都是拿命拼來的。
隨著百虎齊奔箭射出,戰鬥已經陷入了一面倒的屠殺,那些土著士兵不是跪在地上到處磕頭,就直接嚇得尿了。魏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把四五百名土著奴隸兵殺得精光。
一個小校道:「胡校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蜀軍好像變得不能打了,他們以前都非常猛的,哪怕是身受重傷,也嗷嗷叫的上來跟你拼命,特別是他們手裡的石斧,即使不能透過我們的甲冑,可是卻能把人砸暈了。可是今天,他們怎麼像是著了魔一樣?」
胡光能有今天,靠的不光是敢拼命,也是肯動腦子。否則他早就死了。胡光把這個現象寫成了詳細了戰報,匯報給了謝艾。
謝艾和其他戰場的情報一結合,頓時發現這支蜀軍戰鬥力雖然不弱,而且更善長山地作戰,卻害怕火藥,這下謝艾不擔憂毛虎生的襲擾之計了,他直接命令每一次押運全部都配送百虎齊奔箭或手擂彈等武器,只要遇到襲擊,直接用百虎齊奔箭對付這些沿途的蜀軍。
謝艾的命令得到很好的執行,這下倒好,毛虎生不僅丟了兒子的性命,結果還葬送了上萬軍隊。
可是謝艾得意並沒有多久,反而得到武都太守左樹送來的戰報,在武都境內發現一股數千蜀軍。
慕容恪也是大吃一驚,武都屬於秦州,雖然不屬於雍州管轄,可是現在慕容恪身上還兼著鎮軍大將軍長史的職位呢,一旦丟城失地,謝艾要負主要責任,他同樣也是付連帶責任。
謝艾看到慕容恪的擔憂卻笑道:「玄恭勿憂,那毛虎生也太小家子氣了,他若是奇兵偷襲關中或長安,說不定會讓艾一陣手忙腳亂,他那裡偷襲不好,偏偏去偷襲武都。這一次肯定讓他明白,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舍把米。」
「哦!」慕容恪道:「難道秦州和雍州又有什麼不同不成?」
「當然不同了!」謝艾道:「陛下在就藩秦國時,就在秦國建立的完備的三級戰備體系,如今我們魏國三級防禦體系最成功的,除了膠東、鄴城,恐怕就要數秦州了。秦州精銳部隊雖然大部分抽出,表面上看防守空虛,可是進入戰時,秦州百萬百姓,特別是各地工坊的工匠,就會立即動員起來,秦州以一州之地,多了不敢說,光在冊的青壯儲備軍就有二十七萬餘人,你說他毛虎生派區區數千兵馬進入秦州,能占到便宜嗎?
此時魏國秦州武都郡太守是張倫,張倫遠是冉明為秦王時的秦王府內史,主撐財賦。冉明成為太子後,並沒有帶張倫回鄴城,而是命其下放。成為上邽令,後來冉明封為太子,作為冉明潛邸的屬臣,張倫很自然的升官了武都太守。
徐訓也是冉明潛邸的大臣,原秦國廢國改州,徐訓也升了官,成為秦州別駕從事。作為冉明潛邸的臣屬,徐訓與張倫的關係也非常不錯。
這天,張倫的夫人閻氏過四十大壽,徐訓親自前來武都給張倫的夫人過壽,雖然是打著過壽的名義,徐訓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帶著很重的誠意來的。徐訓給張閻氏準備了一副頭面,作工極為精緻,採取足金名匠打造,上面還鑲嵌了祖母綠、紅寶石,五彩生輝,晃得人眼睛都快花了。
金城張氏也是大戶人家,敦煌閻氏也是官宦世家,張閻氏的祖父閻鼎,曾是西晉右北平太守,後死於劉聰軍中。張閻氏的族兄閻滿更是前涼高官。在這樣家族中張閻氏什麼東西沒有見過?不過張閻氏仍笑得喜笑顏開,她笑道:「我都是老太婆了,哪裡好戴這麼好看的頭面,等麗妞出閣了,這副頭面就留給她當嫁妝。」
張倫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感覺倍有面子。徐訓與張閻氏別過,就跟著張倫來到他的書房內。其實張倫也心知肚明,徐訓無事不登三寶殿,明面上打著與張嫂拜壽的名義,事實上肯定是有要事與自己商談。否則遣一心腹,攜帶禮物前來既可,也犯不著屈尊至此。
兩人在書房外間的小廳中的桌子前對坐而下,自從冉明把後世的太師椅剽竊過來,此時越來越多的人不喜歡跪坐了。按說跪坐是士大夫的傳統禮儀,可是這卻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意志力。丫鬟在桌子上擺了四冷四熱八個菜,還有一瓶葡萄酒。此時秦州已經生產出來的原始的玻璃,當然顏色還不是全透明,泛著一股幽幽的綠色,就像後世的啤酒瓶子。當然這裡因為原料中混入了銅粉,沒有清理乾淨。
二人坐在太師椅上,每一個人都拿著一隻高腳玻璃杯,杯中酒色一片血紅。徐訓輕輕啜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西北雖然苦寒,但是這種出的葡萄釀酒,卻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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