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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朕可以饒你天不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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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能夠有幸站在謝道韞身邊的人極少極少。劉嫝也在感嘆世事無常,原本冉明一正兩平三個妻子,一個擁有商業財閥和當朝首輔重臣劉群支持,劉嫝奪取後位的機會非常大。當然精明幹練而且擁有謝氏與仕林若大名聲的謝道韞,還有掌握著輿論導向,擁有無與倫比親和力的條紋,還真是一出精彩的三國演義啊,如果格局如此,恐怕也會讓冉明頭疼不已。然而,因為冉智突然發動政變,逼死了條紋的靠山條攸、謀奪了劉嫝背後財力支持,讓謝道韞幾乎沒有阻礙的成為一國之母。

時也?命也?劉嫝也說不清了。

***曾過說過:「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儘管在古代中國女人的地位不高,但是不可否認,有的時候女人的作用還是不可替代的。像高祖死後,呂后臨朝稱制,司馬遷在《史記·呂后本紀》中對她的評價是「政不出戶,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民務稼穡,衣食滋殖。」給予呂后施政極大的肯定。

要知道司馬遷寫《史記》非常嚴謹,可是在寫呂后的時候居然給她作了本紀。本紀簡稱紀,也是帝皇傳記專用名詞,呂后雖然沒有皇帝之名,在司馬遷眼中,她卻有著皇帝般的領導力。除了呂后之外,在歷史上留下名號的女人也不少,當然在魏晉南北朝時代不可不提的就是東晉褚蒜子褚太后了。她曾三次臨朝稱制,垂簾聽政扶持了六位皇帝,統治者東晉江山四十餘年。

當然,此時的魏國皇后謝道韞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在歷史上她作為古代才女的代表,留下了若大的名號。最難能可貴的是她的擔當,在孫恩之亂中,謝道韞的丈夫王右軍次子王凝之任會稽內史(因東晉封司馬昱為會稽王,故會稽不是郡,而是封國,郡設太守,而藩國則設內史、國相。會稽內史在職級上和太守是平級,掌握著一郡、國的最高行政長官。)然而,王凝之在城破之際,嚇得狼狽而逃,可惜被孫恩部抓住後殺掉。在這個時候,謝道韞聽聞敵至,舉措自若,拿刀出門殺敵數人才被抓。(謝道韞會武功,其弟謝玄也是南北朝時期有名的功夫高手,武功不弱於劉牢之。)孫恩因感其節義,故赦免道韞及其族人。王凝之死後,謝道韞在會稽獨居,終生未改嫁。

「近來本宮寢食難安,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懇請諸位幫忙!」謝道韞終於說出了她的本意:「陛下有一義女,多年以來視為已出,與萬千寵愛與一身。如今靜文業已及笄(及笄:笄【jī】,本來是指古代束髮用的簪子。古代女子一般到十五歲以後,就把頭髮盤起來,並用簪子綰住,表示已經成年。「及笄」即年滿十五歲的女子。)現如今還沒有夫婿,不知諸位可有青年才俊引薦?」

御史大夫王寧的夫人王崔氏道:「稟告皇后娘娘,老身有一娘家侄子,出身關東名門世家,名宏,字玄伯。鳳儀姿美,才學過人。少號冀州神童,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王崔氏好像是早有準備,隨即拿出了一個畫卷,遞給了身邊的宦官,然後交給謝道韞。謝道韞尚未打開畫卷,就道:「原來是崔玄伯啊,本宮早已聽聞此人。」

看著謝道韞的態度,王簡的夫人王盧氏急了。王盧氏也是山東名門范陽盧氏,與開國四十八元勛侍中、中書監盧諶(既宰相),自從盧諶死後,盧氏沒有了頂梁住,風光早已不再。更加悲劇的是盧諶之子盧偃在政治站隊中站錯了隊,與冉明越來越疏遠,隨著王猛受到了冉明的重用,太原王氏準備重修家譜,把王猛一支重新納入太原王氏一族。如果王猛重歸太原王氏,既有老一代王寧撐著,新生代王猛再接再厲,太原王氏至少可以保三代富貴。

雖然七宗五望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但是這個利益集團既有合作也有竟爭。隨著王氏漸強,其他家族的利益難免受損,與冉明修復關係這就顯得非常重要了。雖然冉明的一個養女,出身卑微,自認血統高貴的七宗五望看不上,可是這恰恰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要知道冉氏皇族人丁單薄,除了冉閔這一支,不僅沒有嫡親公主,就連冉明的公主也太年幼,聯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各大誥命夫人從小就接受家族的培養,無論理財、掌握家族、養育子女,都非常有經驗,當然這種環境下培養出來的女人,政治眼光和謀略都非常出眾。這是冉明第一次釋放他對士族名門的善意,如果士族名門自恃甚高,恐怕就會受到冉明的打擊。冉明可比冉閔有手段多了,特別是理財方面,簡直可以說是點石成金的財神爺,無論是哪一個家族,他們無論擁有什麼政治理念,絕對不會跟財神爺過不去。

隨著謝道韞拋出了冉靜文要擇夫婿的消息,這下無論有準備或是沒有準備的各誥命夫人們就像見了血的蒼蠅,一擁而上。口槍舌箭,斗得不亦樂呼。

然而,就在鄴城內部表面一團和氣,暗地裡驚雷滾滾的時候。蘇林的攻擊開始了,蘇林的攻擊,比想像中來得更快。由於陌刀軍的反擊,這讓冉智所部不得不退出了陌刀軍的攻擊範圍,雖然冉智軍損失不大,可是士氣卻受挫嚴重。

原本駐守在斥丘(今成安)蘇林部前鋒一個營五千步兵,突然在蘇林的率領下脫陣而出。原本這個營其實是騎兵營,只是故意裝成步兵營的樣子,在進入黑夜之後,蘇林部這個騎兵營就把所有的戰馬從車輛上解下來,裝上馬鞍和雙邊馬鐙,策馬揚鞭,呼嘯著向鄴城撲來。

冉智軍雖然撤退,在鄴城四周和各個路口都留了足足一個曲的騎哨。特別是斥丘城外,冉智放了一個游騎曲(偵察騎兵),由於蘇林前部都是步兵,而且經過這個游騎曲的反覆試探,斥丘的軍隊見冉智軍只有區區一個曲,他們就大膽出城反擊。只是步兵攻擊騎兵有點搞笑,步兵就算再快也追不上四條腿的畜生。這個游騎曲一擊既走,根本不與他們步兵糾纏。斥丘軍反覆出擊無果,就不再出城反擊。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游騎曲有點漫不經心。斥丘距離鄴城有一百四十里地,如果是精銳步兵,倒是可以一夜之見急奔鄴城城下,只不過步兵面對騎兵沒有速度優勢,這個騎兵曲可以完全在蘇林所部發動襲擊之後,發現他們的行動,並且及時告訴冉智。

然而,有心算無備的蘇林,根本沒有給這個騎兵曲機會。就在游騎曲在入夜後試探性攻擊時,斥丘城門大開,五千裝備齊整憋了一肚子氣的蘇林部騎兵營一涌而上。劈頭蓋臉一陣箭雨,而且邊奔馳邊射箭,把騎射功夫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下這個游騎曲頓時慌了,這次突如其來的打擊,與屠殺無異,兩個屯的冉智軍遊騎兵被狂亂如雨弩矢射成了篩子,少數人撲倒在地,利用戰馬的屍體躲避箭雨之餘,盲目地四處射箭,蘇林所部幾乎沒有損失就拿下了這兩個屯的遊騎兵。

不過,這輪打擊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半柱香的時間就嘎然而止,幾乎讓遊騎兵軍候產生一種錯覺,似乎一切從未發生過,但前面倒斃的密密麻麻人或戰馬的屍體,又清楚無誤地提醒著他,這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確實遭遇了慘痛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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