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自投落網(2/2)
在混亂中,馬建武裝扮成了阮陵部士兵,成功接近了阮陵,把炸彈扔到阮陵腳下。隨著阮陵的重傷,成了壓侄阮陵部的最後一根稻草。胡光在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戰鬥後,成功收復了水冶鎮。雖然說水冶鎮的收復,意義也不算太大,可是冉智卻不這麼想。
因為有一個現成的例子,王猛在蘇林發動夜襲時,就想混水摸魚,派出了將近七千兵力進攻水冶鎮,結果十三次進攻無一例外,全部失敗,反而損兵折將。現在討逆軍居然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拿下了水冶鎮,全殲阮陵所部。這讓冉智感覺討逆軍的兵力絕對充足,討逆軍絕對也不值明面上的六千人馬這麼簡單。
方玉成滿面愧疚的道:「師尊,弟子實在是無言以對啊。弟子負責情報工作,卻沒有查到在我軍鼻子底下的林慮縣境內居然隱藏著這麼一支強大的兵力。弟子責無旁貸,萬死莫辭!」
冉智卻哈哈大笑道「玉成,這不怪你。孤王的那個好弟弟向來狡猾萬分,如今看來,這個鄴城就是他設計的一個局啊。不過,如果你們都以為孤王現在敗了,那就太可笑了。孤王的那個弟弟向來愛惜羽毛,目前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太后,現在太后在我營中作客(事實上是被軟禁了)孤王現在已經決定了,東進內黃,與老四(冉裕)匯合,到時候孤王與老四、母后一道,送上門去,看看他敢不敢殺!」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理想很豐滿,可是現實太骨感了。
冉智卻不知道,區區一個籍羆,已經瓦解了他的最佳拍檔,此刻他去內黃與安北軍匯合,就是送羊入虎口。
淅淅瀝瀝的雨下個不停,這場雨其實挽救了冉智。因為蘇林主力部隊抵達鄴城城下,按照蘇林的用兵風格,他要麼不進攻,一旦進攻就會其疾如風,攻略如山。可是現在的天氣,成了制約騎兵突襲的關鍵因素。
很簡單,地面經這種小雨浸透了,地面變得鬆軟泥濘。別說是戰馬了,就連人走都非常困難。蘇林取消了集合兩個鎮國軍騎兵營萬騎進攻的作戰計劃,只得躲在營避雨。
而冉智則育充分利用這個寶貴的機會,準備撤退。當然冉智所部此時還有八九萬人馬,要想撤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驚動了蘇林或胡光,他們二人則有可能派兵追擊,這場撤退,很可能演變成潰退。這個代價不是冉智可以承受的,所以冉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利用夜色發起一場聲勢好大的進攻,掩護他真正撤退的意圖。
其實撤退的計劃已經在制定,不過卻只在冉智的嫡系人馬中傳播。就在各部人馬得到冉智的重賞,賞賜了大量的肉食和酒水,當然也少不了錢財。在低落的士氣中,這種賞賜很好的抵消了低迷的士氣。
大塊大塊的豬肉、牛肉,羊肉被煮進鍋里,聞著大營中瀰漫的誘人的香味,不少冉智軍士兵被香味勾引得直流口水。魏國的經濟條件是比以前好得太多了,可是在這個時代,牛肉也非常罕見。中國是一個以農業立國的國度,重農是歷朝歷代的不變政策,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不得殺牛,更不得食牛肉。市場上的牛肉,要麼是病死(這個時候沒有人管是不是狂牛症)、老死,或是摔死的牛宰殺後再進行販賣。這樣以來,牛肉的價格就非常高。通常情況下,牛肉是有價無市,每斤牛肉要賣到一百二十錢一斤,不過有錢也買不到牛肉。按照魏國的整個物價,羊肉僅二十多錢一斤,而大米卻賣到六七錢一斤。所以牛肉對於普通百姓出身的士兵來說,顯得非常珍貴。
冉智也絕對足夠大放,他下令一次性宰殺了六百多頭牛,以每頭牛可得肉七百斤計算,共得牛肉四萬兩千餘斤,可供每一個士兵分到半斤牛肉。至於豬肉和羊肉,甚至魚肉,則更多了。平均每個士兵都可以得到兩斤肉。按照現在人的上舉看,如果一個人一次性吃掉兩斤肉是不可想像的,可是在古代,人們的飯量普遍大,每一個士兵吃掉兩斤肉一點壓力都沒有。整個冉智軍東南兩個大營所有的士兵都興高采烈的吃著肉喝著酒,由於食慾大增,似乎也忘記了他們戰敗的隱晦。
位於鄴城的冉智軍東大營,這裡一處營地顯得與眾不同。因為這支軍隊人數雖然不算太多,可是卻士氣高昂,秩序井然。因為這支軍隊的主將是薛強。薛強,字威明河東汾陰人,自幼素有大志,胸懷軍國籌略。在歷史上薛強與王猛關係極為友善,王猛出山輔佐苻堅,苻堅以車馬聘之,與猛皆署軍謀祭酒。在苻堅攻晉失敗後,薛強遂總宗室強兵,威振河輔,破慕容永於陳川。姚興聞而憚之,遣使重加禮命,征拜右光祿大夫、七兵尚書,封馮翊郡公,轉左戶尚書。年九十八,卒。贈輔國大將軍、司徙公,諡曰宣。作為一個武臣,薛強也做到了武臣的巔峰。
在這個時空,薛強與其父薛陶關係很差,由於冉明的原因,薛陶成了魏國揚武將軍,雖然位列四品,可是也是武將中的高級職位了。在中國這個環境中,向來舉賢避親的說法,薛陶雖然是冉明的心腹,卻從來沒有向冉明舉薦其子薛強。有道是知子莫若父,薛陶雖然知道薛強有大志,但是卻更清楚他的缺點。薛強用兵擅長弓馬,每戰必先,這既是優點,也是缺點。如果薛強擁有冉閔那樣高明身手,自然無礙,可是薛強的身手只能算優秀,還達不到一流的武將水準。而且為了避免薛強陷於陣前,薛陶就刻意壓制薛強。
然而,人性就像彈簧,一旦壓迫過甚,就會激起反彈。薛強也是如此,冉智突然占據陽穀縣,恰恰遇到遊學的薛強。見冉智輕鬆打敗了冉烽,急於表現自己的薛強就主動投靠了冉智。冉智得到了薛強,見其談吐不俗,而且冉智急需樹立一個千金買馬骨的表率,就任命薛強為撫軍將軍。古代軍制是大將軍、衛將軍、車騎將軍、驃騎將軍為第一品,前、後、左、右將軍為第二品,而第三品則包括四征、四鎮、四平、四安(不常設)則第四品則是像撫軍、中軍、上軍、鎮軍等雜號將軍。寸功未立的薛強何德何能成為撫軍將軍?光看排名薛強這個撫軍將軍甚至大於其父薛陶的揚武將軍。
薛強為了不辜負冉智的信任,就派出心腹回到河東徵召部曲。河東郡大體就是後世山西省東南部的區域,在這個時代屬於核心地帶,歸司州管轄。在晉武帝太熙元年的戶籍統治為例,河東郡轄安邑、聞喜、猗氏、大陽、河北、蒲坂、汾陰、皮氏、絳邑、臨汾、襄陵、楊縣、平陽、永安、北屈、蒲子、端氏、濩澤、東垣、解縣二十縣,擁有戶四十六萬六千九百六十九戶,口一百七十四萬兩千九百一十二人。南匈奴左賢王劉豹之子劉淵在離石起兵反晉,後定都平陽,就是在河東郡境內。
劉淵以匈奴人首次在中原建國,自然得不到中原人的認可,而河東郡則屬於抵抗的最前沿。僅僅在河東郡二十縣境內就多達四百六十座塢堡,而河東薛氏則是在這個時代成長起來的。河東薛氏以武立族,以抗胡為已任,他們先是抵抗匈奴,然後又是羯族石氏,無論江山誰主,可是河東大部分面積的鄉鎮則全部屬於漢人豪強控制。不過這個代價也是非常慘重的。河東郡抵抗數十年,人口降至目前四十二萬餘口,僅為太熙年間的五分之一。
在河東郡薛氏其實就是一面旗子,無論是各大士紳豪強,幾乎都要賣三分面子給薛氏。薛強打著其父的旗號,回河東招兵,很快就召集到了八千餘人。幾乎占了河東郡三分之一的青壯。這八千青壯幾乎超過一半的人手都是各家自固勇士,常年抵抗胡人的侵略,擁有了豐富作戰技能。就這樣,薛強控制了一支超過八千人馬,裝備精良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