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天子之怒(2/2)
只是非常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就在東晉眾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司馬聃這個皇帝做出了讓誰都想不到的事情。他下詔司馬昱與司馬晞二王輔佐年幼的太子等基。還沒有停多少時間,就瘋子一樣吼道:「自始皇帝以下,還沒有哪個天子會落得死無全屍,朕就做這第一遭吧。」
毒狼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到司馬聃居然會自己拉開炸彈的引弦。
毒狼看著已經冒煙的炸彈,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看著司馬聃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毒狼就意識到了不妙。身在群敵環視之下,儘管毒狼手裡握著司馬聃這個重量級人質,可是毒狼仍不敢大意半分。
看著司馬聃自己拉開了炸彈的引信,毒狼的心都嚇得跳出來了。這種黃色炸藥還沒有正式投入量產,當然也是因為化學配方並不科學的原故。儘管是試驗性的武器,可是毒狼卻非常清楚,這種炸彈的威力。因為延時太短,僅僅有三息時間,這樣以來,採取黃色炸藥製造的炸彈根本不可能採取弩炮或者投石機進行投擲。即使人工投擲,那也需要是訓練有素的老兵才可以保證不炸到自己。
當引信被拉開穆郎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咆哮道:「不要!」
毒狼沒有任何考慮,就隨手把拉開引信的炸彈扔到了窗戶的位置,「轟」的一聲巨響,炸彈爆炸開來。整個用硬木打造的窗戶,隨即變成了碎片。炸彈的衝擊波捲起了四散的碎片一下子掃倒了一片窗戶周圍負責警戒的晉國禁衛軍士兵。
一塊碎裂的磚石碎片直接飛向了司馬聃的位置,而久疏戰陣的司馬聃也早就被眼前這慘烈的一幕驚呆了,他本能的想要彎腰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動不了了。就在司馬聃閉著眼睛等死的時候,一個黑影撲了上來。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晉國大內高手穆郎,眼見司馬聃危險,穆郎也不在有什麼顧忌了。在他這種極別的高手眼裡,有沒有趁手的武器都是一樣的,哪怕只憑雙手他也一百種以上的辦法,殺死毒狼。
只是毒狼命不該絕,就在穆郎的毒掌快要接觸到毒狼的後背時,毒狼一拉司馬聃的身體,司馬聃像木偶一樣彎腰矮身,那塊磚石碎片就越過了司馬聃和毒狼,正中穆郎的肩膀。
「我的天啊,刺客居然敢引爆炸彈!」一個晉軍禁衛軍軍官大吼道:「全體將士,衝擊去。」
禁衛軍以及大內高手緊急的撲向陸皇后的臨時寢宮,這時一名校尉模樣的人大吼道:「禁止所有人接近這裡!如果有亂闖的人,格殺勿論!」
司馬聃耳邊嗡嗡的聲音還沒散去,他努力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被一個人壓著,似乎連動彈一下都成問題。他挪動了一下手臂,推開了一旁滿臉是血的毒狼。這才發現,毒狼已經滿嘴吐血的撲在他的身上,事實上毒狼倒沒有被炸彈波及,只是穆郎含恨出手,威力可想而知。炸彈捲起了磚石碎片雖然重創了穆郎,只是以穆郎那頑強的生命力,他一心只想為司馬聃報仇,豈會在乎這麼一點傷?幾乎是抱著同歸與盡的心思,毒狼閃避不及,只得硬挨了穆郎一掌。好在穆郎因為炸彈碎片,行動受到了影響,而且看到毒狼似乎要救司馬聃,及時收回了力量,否則,毒狼就算有三條命也玩完了。
聞訊而來的蕭樂子剛剛進入寢宮,就看到穆郎、司馬聃和刺客倒在一起。「來人啊!來人啊!叫醫生來!」蕭樂子撕心裂肺的吼叫起來:「快救陛下!快來陛下!
事實上司馬聃的倒沒有受什麼樣,可是毒狼的傷卻非常重。而穆郎的傷卻不輕,炸彈捲起的磚石碎片和彈片沒有什麼兩樣,如果只是普通受了這一擊,即使不死,也會重傷昏迷。可是穆郎非但沒有昏迷,反而精神很好。不過即使不會武功的蕭樂子也看得出來,穆郎是強弩之末了。
事實上蕭樂子沒有太過關注穆郎,而是仔細看了司馬聃的傷勢。自從董仲舒向漢武帝提出了天人感應,採取了獨尊儒術,罷黜百家之後。儒家唯一不歧視的就是醫家了。多少儒家的最終目標就是不為良相便是良醫。所以儒家多少懂點醫理,蕭樂子也看一些醫書,縱然不算合格的醫生,也看出司馬聃沒有大礙了。
經過太醫再三檢查,確定司馬聃並無大礙,蕭樂子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而強忍著沒有昏迷的穆郎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摔倒在地上。司馬聃心裡的憤怒已經無法抑制了。這些混蛋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是病貓一隻呢?
「給中領軍桓秘下令,讓他把行宮戒嚴!給朕每一個房間每一個房間排查!如果誰發現了不認識的人,立刻抓起來確認!」司馬聃對蕭樂子下令道:「讓左衛將軍殷康立刻封鎖無錫。無錫城內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回稟陛下!我們已經戒嚴了整個行宮,中領軍在平定了無錫城內的叛亂之後,就回師行宮。禁衛軍護軍正在逐個屋子排查可疑人物。所有執事將士都已經控制起來了。」
「抓住之後給朕好好的留著!朕要一點一點折磨他們,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司馬聃咬牙切齒的說道。
只是非常可惜,毒狼眼見失去逃跑的機會後,就咬碎了牙槽內的毒藥,早已變成了冰冷的屍體。一名禁衛軍士兵舉起斧頭正要砍掉毒狼的腦袋,司馬聃怒道:「不必了,若非此人,朕早已駕崩了。他也是身不由已的棋子,好好安葬吧!」
就在這時,一個小宦官悄悄在司馬聃耳邊輕聲低語起來。
「朕不管,不管是誰涉案,都給朕去查。這一次朕有幸躲過了,下次呢?」司馬聃憤怒的吼道。這一次司馬聃是真的後怕了,死亡開始第一次距離他如此之近。從前即便是危險重重,可他依舊沒有如同今天這樣直接面對死亡的威脅。所以這一次司馬聃憤怒了,他甚至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不光是他憤怒,其實褚蒜子更加憤怒。只是褚蒜子根本不知道,冉明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殺掉司馬聃,而是借她的手,處理掉琅邪王氏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冉明在拉攏王蘊的時候,付出的代價非常大。一個魏國的開國縣公公爵爵位,十五個候爵,一個青州大中正、十個郡的太守的職位,當然最讓冉明憤怒的是,王蘊的胃口太大了。居然要留下在江州當刺史、揚武將軍、世鎮京口。
可是冉明如果要對付王氏其實也是困難重重,沒有辦法。王氏是東晉四大文學世家之一,不算王氏直系子弟,就是他們的門生故吏,就遍布江南。王司馬、共天下這可不是說著玩的。王氏的影響力太強,像書聖王羲之之流,本身就沒有什麼劣跡,而且名氣很佳,殺掉他們,負面影響太大。
可是冉明作為一個後世之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種家大於國的思想,他必須扭轉這種不利的局面。所以就設了一個局,刺殺司馬聃的目的是假的,借刀殺人才是真的。在歷史上,司馬紹在面對王敦叛亂,也不敢對王氏打壓,那是因為他自身沒有力量。所以他才能藉助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