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郭靖的野望(1/2)
烽火連三天,家書抵萬金。郭靖沒有家人了,如果說有的話,也只有冉明這個義父和王芷蕾這個義母。
可惜,冉明從來不會給兒子們寫信,親生兒子尚且如此,更別提郭靖這個養子了。
而三天前的行軍路上,郭靖卻收到了來自鄴城的信。
冉靜文給郭靖寫了足足十幾張紙的蠅頭小楷。這封信,其實簡直可以說是冉靜文的日誌,比如某天她煮茶了,繡了什麼花,或者捉弄宮娥之類的瑣事,還有就是反覆追問郭靖「有沒有想我」之類。
在冉明的培養下,冉靜文可以說是讓謝道韞深惡痛絕,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冉靜文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偏偏滿篇讓人笑掉大牙的大白話,郭靖是看得津津有味。
思念如酒,醇香綿長,郭靖暗暗發誓,一定要建立足夠多的功勳,成為魏國大將軍,然後娶冉靜文為妻,成為魏國金刀駙馬。
然而現實很殘酷,一個小小的少校,實在是配不上魏國的公主。
「等著,我一定成為大魏的金刀駙馬!」
發現郭靖神魂游離九天之外,二十六師作戰參謀頓時就生氣了。他能不生氣嗎?半天都白講了。
然而郭靖仔細觀察了客木城,就道:「我有辦法破城了,就是從北面那面懸崖,半夜上去!」
參謀道:「這個辦法就不用想了,這面懸崖足足高達百丈,而且秦軍會在夜裡往上面澆水,水澆到懸崖上就凍得如同一面鏡子,根本就上不去。」
郭靖啞然笑道:「你上不去,不代表我上不去!」
郭靖又豈會忘記冉明給他講過黃蓉帶著郭靖上禿木峰的橋段。
每一個人都有理想,冉明的理想是打造一個繁榮富強的國度,讓人人有衣穿,人人都有飯吃,人人都自強自立,不再受外辱。王猛也有夢想,那就是打破士族門閥的特權,讓士族門閥成為歷史名詞。在削弱士族門閥和打壓士族門閥的這一目標上,冉明和王猛態度和理想都是一致的。
衛禮這個雛鳥在暴露之後,根本就抗不住皇家特衛刑訊高手的逼問。別說是衛禮為個雛鳥,就是經驗豐富在死士,其實都扛不住皇家特衛的逼供。儘管衛禮作為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知道「組織」內消息非常少。不過知道一點就夠了,那就是魏國境內出現了一個立志推翻大魏冉氏皇朝的組織。
儘管冉明和王猛都一直在等待著士族門閥的反擊,可是當聽到衛禮的供詞之後,王猛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陰謀破壞這種東西太可怕了,越是繁榮的國家,越是害怕這種手段,因為你防不勝防。可是一旦讓這種陰謀破壞得逞,造成的後果都是非常巨大的。
慶幸的是,這次只死了十一個官員,如果若非輜重保護得力,一旦讓衛禮下毒得逞,恐怕到時候都屍橫遍野。王猛隨即想到「組織」一旦出手,絕對不會是孤立的行動,恐怕後續還有他們相應的破壞活動。
王猛不敢大意,隨即加強了對輜重和內部人員的管理,加強巡邏和明暗哨,確保安西官員隊伍不出問題,同時他向冉明發出了最高急別的急報。
冉明得到王猛的消息時,鄴城剛剛下了一場大雪,可是冉明看到了這個密報,仍不住想爆粗口。一千六百多年前,他居然面臨著全國都有可能遭到可怕的恐怖襲擊。
然而,冉明接到的消息已經晚了。「組織」已經開始了實施破壞。首先就是謠言滿天飛。
「安西在夷播海遭到敵人的水淹七軍,結果八萬餘安西軍將士屍骨無存,全軍覆沒。」
憑空製造出來的謠言是沒有市場的,畢竟百姓也不是傻子,他們也有分辨是非的智慧。如果沒有真憑實據的謠言,事實上朝廷也容易闢謠,從而把影響減少到最低。真所謂無風不起浪,無根不長草,如果是半真真假的謠言,反而是最致命的。
「安西全軍覆沒」的謠言傳出來的時候,一下子把內閣推上了風口浪尖。畢竟劉科在石頭城之戰死傷五萬餘人,其中以超過七成都是中亞開發公司的護衛和夥計。冉明當時為了平息中亞開發公司的憤怒,在楚州的礦山資源方面向中亞開發公司傾斜。哪怕魏國幾乎沒有私人涉足金銀銅礦開採業也足足發放了二十八塊許可證。雖然中亞開發公司私兵護衛和夥計損失慘重,但是中亞開發公司確實是大賺特賺,要知道整個絲綢之路的開通,這條黃金之路擁有多少利潤是舉世皆知的問題。
至於陣亡和傷殘普通護衛和夥計,魏國冉明也採取了陣亡或傷殘將士的等同待遇。光陣亡通知書就下發了四萬多份。一旦這些收到陣亡通知書的家屬湧向鄴城,尋找朝廷要一個說法。那麼內閣將百口難辯。畢竟百姓可不知道陣亡的將士是不是安西軍建制,哪怕這四萬餘名烈士家屬出現一半,也可以把這個謠言做實,這分明是逼死內閣的節奏。
王簡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膽顫心驚帶領內閣大臣們一起跑向皇宮向冉明請罪。
然而,高坐在御座上的冉明卻淡淡的道:「王愛卿不必驚慌,這天塌不下來,稍安勿躁。內閣下發的四萬餘份陣亡通知書,一份也不會出現在鄴城!」
「這……這…這怎麼……可能!」王簡等人面面相覷,感覺冉明這話太不可思議了。魏國的政策,確實讓士族門閥損失慘重,成功轉型的自然大賺特賺,可是很多士族都損失慘重。太原王氏雖然名聲沒有琅琊王氏大,可是「組織」也絕對沒有繞過太原王氏的道理,王簡其實早就聽過「組織」的風聲,只是「組織」在王簡看來,就是一群異想天開的所謂「名士」搗鼓出來的東西。作為士林一脈,王簡見他們沒有對魏國朝廷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危害,所以也沒有發作。
「其實非常簡單。」冉明正色道:「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治理國家,用淺白的話說,其實和做廚子一樣,眾口難調,無論制定任何政策,有利益獲得者,也有利益受損者。針扎到誰的肉,誰都疼。現在冉明深深刺激到了士放門閥,如果士族門閥不出聲,在冉明看來,那才是怪事。不過,冉明一直期待著這個時候,士族門閥可以像隋末一樣,揭杆「起義」,冉明那樣就可以用最簡單而粗暴的方式解決士族門閥的問題。然而,士族門閥始終保持了沉默。
同樣,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忠誠,所謂的忠誠,就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冉明非常相信,在魏國無論朝廷對士族門閥打壓得多厲害,只有獲得廣大百姓的支援,任何造反都是徒勞的。
王簡也是愣了一下,這個時候,財相謝安道:「陛下,當今之際應該闢謠!」
冉明道:「內閣有什麼處理意見?」
王簡道:「雖是流言蜚語,卻容易造成天下恐慌,然則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臣無策可施!」
內閣首相雖然位高權重,然而別說首相了,就是皇帝其實也不是萬能的,許多事情,只是想想而已,卻不能做。王簡可以有動用軍隊的權力,可是他卻不能動用軍隊,把所有百姓的嘴都堵上,
冉明道:「安石似乎成竹在胸,莫不是有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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