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上天是公平的(1/2)
王瀚冷哼一聲道:「要說起來,當初被委派安西的時候,我還很害怕。擔心睡覺的時候,被胡人割了腦袋。現在看看周邊這些多勇悍的將士,我這懸著的心就放進肚子裡了。」
冷平插嘴道:「上面有人好做事,以前這話冷某總是說別人,終究有一天有人要拿這話來說冷某了,嘿嘿,在我叔德縣,什麼最大,大魏王法最大,誰敢不從,本縣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赫赫天威,安西軍十萬虎賁就是咱們的大靠山!」
冉昐道:「何止安西軍十萬虎賁啊,一旦安西軍有力不及,整個大魏百萬雄師就會撲過去,天下間,誰敢不怕?」
當天傍晚抵達了昌松縣境內的路安鎮時,王猛接到了報告,稱傷病的人員大量增加,已經接近一成。根據嚮導觀天后報告:「今天夜間會有大暴雪!」
王猛下令全軍在路安鎮安營紮寨,躲避暴雪。然而就在天天剛剛亮時,王猛就在睡夢中被人叫醒。出了大事,路安鎮出現了人命案。不是病死,不是凍死,而是被人一刀割喉。整整十一個人,兩個帳篷的人,全部死亡,無一生還。其中包括新任六名縣令,兩名縣丞,兩名記事參軍,一名郡丞。
昨天還是十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一夜之間居然變成了冰冷的屍體。而且這些人全部都是王猛的下屬。王猛頓時怒了「查,給我狠狠的查!
魏國的經濟和軍事發展,越來越快,建設成果也越來越顯著。在短短十幾年的冉氏皇朝生涯中,魏國百姓切實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天朝大國民最惠待遇。以往冬天,百姓取暖,基本靠抖。可是現在魏國大量採取煤炭,和使用煤炭熱水爐,這讓百姓在家中也不懼嚴寒。
在邊州地帶,地龍、火炕和火牆,已經深入千家萬戶。更別說最讓百姓高興的是,他們家家戶戶都有餘糧,而且不必擔心有人會搶他們的勞動果實。魏國是一個特大型工地,雖然因為天氣原因,北方大部分工地,因為太過寒冷而停止施工。可是南方的亞熱帶和熱帶地區則繼續搶班加點的進行修路、鋪橋,冉明是確實把「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貫徹落實了下去。除了魏國官方的基礎建設工程之外,手裡有了余錢的百姓,也開始破土動工,修建他們自己的房屋。
總體來說,魏國的經濟發展正朝有又快又好的方向高速前進,然而在魏國繁榮的背後,也隱藏著許多不安因素。隨著魏國朝廷大量改制稅收,田稅真正降至百分之三,免除了各種徭役,這讓官田比士族的私田,擁有了更多的竟爭優勢,大量士族世襲佃戶和蔭戶,都造反脫離了士族門閥,成為魏國自由農民。在這個政策背景下,就是大量士族門閥,特別是以田地產出為主要收入士族地主,損失慘重。
為了獲得佃戶,他們不得不多次降低田租,然而當他們把田租降至與官田持平時,仍沒有那麼大的爭優勢,還是有很多百姓願意成為自耕農。沒有辦法,佃戶是沒有田地自由使用權的,更沒遺產繼承權。而朝廷分發的田地,他們自己擁有所有權。結果,大量佃戶的流失,這讓魏國士族名下的土地,大量荒蕪。結果朝廷就會根據超過三年以上的荒地,自動收回的原則。這讓魏國士族門閥損失慘重。
雖然冉明在商業方面給士族門閥了不少補償,可是人心這個東西,就是最沒有底線的東西。因為失去了曾經的財富和輝煌,還有世襲的特權,這讓魏國不少士族對魏國冉氏朝廷,憤恨不已。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們並沒有力量號召天下「義士」推翻冉明這個暴君。歷史上楊廣做的事情,其實和冉明一樣,都是想盡一切辦法,削弱和收回士族門閥之權。然而,冉明比楊廣更加幸運的是,冉明擁有絕對的軍權,而非像楊廣一樣,大隋擁有百萬雄師,絕對是士族門閥的私兵,屬於楊廣真正的嫡系,只有區區十數萬驍果。
在明知造反就是死路一條的情況下,這些士族並沒有打消他們對冉氏皇朝的仇恨,而是採取了另外一些陰暗的手段。像冉明組織的科舉考試,如果冉明唐宋那樣,每屆科舉考試錄取二三百人或一百多人,那麼天下寒門,根本就沒有與士族門閥竟爭的資格。官府統治的權力,也會慢慢落在士族門閥手中。可是冉明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採取了後世一種比較常見的政治手段,那就是摻沙子。結果冉明更加無恥的把沙子超過了大米的數倍,所以光從數量上來說,士族門閥就落在了下風。
魏國朝廷向安西委派的官員,基本上都是寒門官員。即使是士族出身,也是幾個向冉明靠攏的士族門閥,如太原王氏(王簡所在的家族)、琅琊王氏(王坦之所在的家族)還有陳郡謝氏、弘農楊氏等等。
當命案發生之時,王猛第一反應就是這些不甘心的士族門閥派出死士,暗殺這些新任命的寒門官員,恐嚇他們,讓他們不敢向安西赴任。這樣冉明就不得不向士族門閥妥協。然而,在經過仔細勘察現場之後,經驗豐富的仵作(就是古代的法醫)很快就將作案現場遺留的蜘絲馬跡彙報給了王猛:「王大督護,卑職經過勘驗現場和屍體,可以得出以下結論:「首先可以確認兇手是一個人,雖然他故意使用右手刀割喉,可是人的習慣並不是可以在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從下刀的方位和力度,可以看出,兇手是一個善長使用左手刀的刀客。其次是昨天風雪呼嘯,非常配合的掩蓋了兇手行兇的動靜,兇手並沒有驚動相鄰的帳篷和巡邏的軍士兵,而且自昨天點卯的時候,發現全營無人外出,也無外人進入,可以判斷,兇手此時應該還在營內。」
不知不覺間,王猛反而迷惑了。因為這次暗殺事件,還有一個因素,因為冉昀的帳篷就距離暗殺帳篷不足二十步遠。
難道是因為奪嫡?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麼問題就大了。現在冉昐和冉昀這兩個皇子,而且是魏國目前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皇子,就跟在大軍中。一旦真是他們二人有真意除掉對方,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皇室自古以來都是最沒有親情的地方,一旦涉及了皇位之爭,殺兄滅弟,弒父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王猛的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好起來,冉明給他的任務之一,就是就近考察一下兩位皇子,確認一下到底江山誰可守。
讓魏國繼承人,極為可能在自己手中產生,這是冉明對他莫大的信任,這也讓王猛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可是現在偏偏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如果真是士族門閥的陰謀,此事倒也不難解決,王猛肯定是想拔出羅卜帶出泥,把幕後的主謀,從犯全部揪出來發配邊疆,充實邊州漢人人口。
「王大督打算怎麼做?」王坦之聽到營內出現了極其惡劣的兇殺案,也立即跑到了現場。
王猛道:「其實這也是一件壞事,也是一件好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們偏偏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見證人心,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情況下,反而可以更好的見證人心!」
「因公而死,十一名官員如何撫恤?」王坦之又問道。
王猛道:「按照大魏律法處置,卒以任上,病卒則遷一級,忠於職守死守不歸,陣亡則遷三級。他們雖然沒有真正開始守牧一方,可定為遷一級。家眷撫恤可著陣亡例!」
王坦之松子口氣道:「兇手呢?如果查不出兇手,恐怕人心會亂的!」
讀書人都會有兩重性子,一方面他們有時會表現出士甘焚死不公候的剛烈,有時候卻會膽小如鼠。現在營中出現了極其惡劣的命案,各種風言開始出現了,對此,王猛也非常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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