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拿下高昌飲馬媯水(2/2)
但凡開國之初,皇帝基本上都是從征戰殺出來的天下,這樣的皇帝都是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人,所以那些官吏都會自覺遵守律法。每朝開國之時,吏治都是一個相對清明的時期。魏國也是如此,這些官吏既沒有人橫徵暴斂,也沒有明目張胆的貪污受賄。所以百姓在這個時期,還是想當幸福的。
冉智透著車駕上的窗簾,看著外面跪在地上的百姓。儘管不少穿著帶著補丁的衣服,不過卻很乾淨。雖然也有人面黃肌瘦,不過他們的精神狀態卻非常好。
在這個時期的百姓是很容易知足的,古代農民的負擔很重,王朝開朝之初,相對好點,可是隨著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那些權貴也漸漸喜歡上了奢華的生活,他們也會變著法壓榨百姓。一年辛苦,所得六七成都上上交,留下的糧食僅能勉強果腹,可是百姓卻不會反,除非遇到天災人禍,實在活不下去了。
冉智的車駕到了籍田壇,諸臣排好位置,設耕位,列耕具。設犧樽象樽於壇上祭神農氏,再設幣篚於壇,齋郎執樽、坫、洗、篚、冪升壇於位,謁者引光祿卿詣廚視濯溉,贊引引御史詣廚省饌肯,太官令帥者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儀式冗長。從冉智到達籍田壇起就開始舉行,行宮稍作休息,這才是開始的儀式。然後下半夜從未明三刻起,又很早就再次舉行儀式,這一次儀式更複雜。
漸漸的冉智也沒有剛剛的興致,開始痛苦起來。禮樂響起,太常卿前奏再拜,冉智就象個木頭人一樣,再拜。然後百官再拜,引冉智就望瘞位,不過正中的瘞位,也就是祭禮的正前方,是空設的,畢竟不是皇帝本人,冉智只坐在旁側。又是一番禮儀,才開始真正的耕籍之禮。
其實親躬也是走一個過場,古禮是皇帝九推,但害怕皇帝有閃失,讓禮官又改成了三推,就是犁頭在地里拱那個三下,好了,皇帝親耕了。當然,皇帝沒來,太子來了,也是一樣的。在這個時候,裴弼眼中出現了晶瑩的淚水。
不容易啊,不容易。那個時候,冉智被發配軍中效力,整個東宮屬官皆人心離散,只有裴弼不離不棄。頂著壓力,挺過了難關。
就在冉智代替冉閔像木頭人一樣被眾臣推著舉行春祭時,冉明也在準備著出征高昌的最後準備。
不過,這些準備在李業看來有點像小孩子過家家。因為冉明只是督促華夏商盟為他準備糧草和開通補給線,還有就是與中亞開發公司高層碰層,商討著出商的細節問題。不過,冉明卻根本沒有增加兵力的意思。
李業已經看出來了,冉明只打算動用身邊的這三千部曲。儘管西域五十國,大的不過三五萬人口,小的僅幾百人,可是西域五十國加起來就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何況天山腳下還有一個宇文忔,李業不相信宇文忔會繼續西逃,一場決戰再所難免。
漢朝在和匈奴爭奪西域控制權時,最決定性的勝利,還是漢武帝出征大宛。漢武帝動用了一次出動了十幾萬兵力、十幾萬頭牲口和十幾萬民工,征服大宛,徹底控制了西域。不過,由於運輸線太長,十石糧草,路上就要耗費掉七八成,這一戰也成了漢武帝窮兵黷武的最有利證據。
「殿下!」李業策馬走到冉明身後停下。
冉明回頭道:「元美,你好像有事?」
「殿下,此番出征西域,惡戰再所難免!」李業喃喃的道:「可是殿下,身邊只有這些軍隊,未免太輕敵了!」
「輕敵!」冉明搖搖頭笑道:「孤並不同意元美的看法,在孤看來,這三千兵馬,其實都有點多了。西域之戰,放心吧,輪不到孤出手,自然有人出手!」
「哦!」李業眉眼一挑,道:「殿下,難道還有外援?」
「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冉明沉聲道:「西域諸國,利用絲綢之路,收取稅負,以資國用,以數百年了。如果還是那些實力不濟的小商賈,自然拿西域諸國沒有辦法,可是你也不看看這中亞開發公司的股東都是些什麼人。隴右李氏自然不必說了,像敦煌土著大姓宋氏、陰氏,還有汜氏……」
李業這個時候不說話了,敦煌宋氏在張軌入涼時,就開始效忠張氏。宋配是張軌任涼州刺史時的司馬。這個患有皮膚病、滿身長有鱗甲,個子不高的敦煌人依靠鎮壓鮮卑人成名。光死在他手裡的鮮卑人就多達十數萬人。敦煌宋氏一直以來都是涼國的軍方將門。歷史上張祚稱帝倒行逆施,敦煌宋氏就是倒祚的主力軍。
汜(音范)氏也是和宋氏一樣的河西豪強,敦煌大族。張軌的四大謀主之一。汜氏一族五世皆侍張氏。成為涼國朝廷中顯赫極致的地方大豪。另外還有陰氏,涼國豪強,都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那就是家族武裝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