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努力有什麼用(2/2)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晉朝原尚書令王述之子王坦之,太原王氏的後起之秀。
「文度,你這是怎麼了,是有心事呢,還是有煩惱啊」不知什麼時候王坦之身邊出現一個氣質不俗,飄逸俊郎的年輕人。
王坦之抬頭,發現居然是和他同享盛名的郗超郗嘉賓。郗超比他小六歲,但是因為一直跟在桓溫身邊,充當心腹謀士,僅僅二十多歲,就官居軍師參軍,雖然軍師參軍只是一個五品官員,因為桓溫對他傾意禮待,言聽計從,這也是一個一醉累月輕王候的人物。
王坦之嘆了口氣道:「嘉賓,汝若陪吾飲酒,咱們就一醒方休。若是充當說客,趕緊請走!」
在這個世界上,敢這麼說郗超的人,恐怕沒有幾個了。郗超笑了笑,並不以為然。以他的聰明才智,又怎麼想不到他的苦惱?王述也是琅邪核心人物之一,原本只是暫時免去尚書書之職,可是隨著顧悅之頂替了這個職位,王述身上只剩下一個光祿勛的虛爵了。整個琅邪王氏已經被朝廷邊緣化了。他這個天之驕子,如何能不氣憤?
從小王坦之就極為聰明,父親王述非常寵愛他,家族也重視他,同輩之中,只有郗超可以與你相提並論。要說太原王氏,雖然不上琅邪王氏,但是因為頭頂著王承東晉第一名士的光環,太原王氏那也是非常重要的家族。至少在王坦之少年時代,無人敢惹。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王坦之,不知不覺中有了一絲狂妄,甚至是目中無人。可是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家族被朝廷疏遠了,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邊緣角色。同時,他王坦之也成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御史。這一切的變故,讓王坦之很受打擊。
郗超露出恍然之色,鄭重的道:「文度但求一醉,超奉陪到底。」
郗超也不說話,只是悶著頭喝酒。郗超足足喝掉十幾杯,王坦之終於招架不住了。王坦之醉眼朦朧,他並沒有發覺,這個酒肆之中的其他酒客在郗超到來之時,就悄悄離開了。與此同時,一些明顯就可以看出是軍伍出身的勁裝大漢將這個酒肆圍得是風雨不透。
「嘉賓,你今天到底是何事?恐怕不止是陪吾喝酒這麼簡單吧!」王坦之的舌頭有點發直,不過話還是可以說清楚的。
郗超笑道:「不為喝酒,難道來吃飯?」
說著郗超指了指這個簡陋的酒肆,除了仙人醉,這裡的菜餚,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王坦之點點頭道:「不錯,不錯,來酒肆自然是為了喝酒。不過,吾喝酒,因為心裡苦,只想求醉。不知嘉賓,何為何事?」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郗超道:「杜康雖美,然遠不及仙人醉矣。文度有愁,超亦有,文度想以酒解憂,超亦然!」
「好了,休說這些沒有用的話語!」王坦之抓著腦袋中僅剩的一絲清明,直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嘉賓到底有何要事,若是真不願意說,那你就繼續藏著掖著吧,吾走了。你繼續裝深沉吧!」
說著,王坦之還真的起身,邁著醉步,踉蹌的向門口走去。
郗超突然笑了,然後輕輕的道:「你走吧,文度,不說我說你,你今天從這裡走了之後,肯定會後悔的,你後悔了,就不要再來找超!」
「後悔嗎?」王坦之笑著搖頭道:「我能有什麼好後悔的。無非是失去一個機會罷了。放眼滿朝諸臣,三品以上的官職,你我北人,還有幾人?時代不同了,不同了……」
「以文度的出身和才學,這都是人中龍鳳,放眼天下,那也是人中翹楚!」郗超道:「若是文度肯努力一下,出將入相,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