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給冉閔做一隻假手(1/2)
由於冉明的到來,煤炭資源提前開發使用,煤球、煤球爐子,以及燒煤炭的地龍,取代了傳統的木炭。由於煤炭的使用,這場雪災,並沒有造成多少百姓的傷亡,洛陽近畿的村落,也是漸漸有了生機。
由於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讓冉智的歸途也充滿了艱難。冉智和裴弼,都沒有坐車,而是騎著高大的駿馬。
「我大魏皇帝陛下文治武功,雄才大略,皇后聰穎賢淑,皇子聰明。真乃國家社稷之幸!」裴弼道:「不過,有些事,贖臣無禮,可以將他說出來嗎?」
有道是國難思良臣,大患見真情。當初冉智被冉閔發配軍營,整個東宮屬官一下子人心散,只有裴弼是不離不棄。在這個時候,冉智不僅把裴弼當成首席謀士,更是心腹。多次以來,冉智對稱裴弼為漢之子房,蜀之諸葛孔明。
冉智親切的道:「裴卿何必如此見外,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這點道理,孤還是知道的,有什麼話,裴卿但說無防!」
裴弼道:「如今吾皇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太子殿下若想即位,恐怕需要耗費許久時日。」
冉智點點頭。
裴弼道:「日前殿下在東宮時處處針對膠東王,如果沒有戒備之心,殿下何必做出著相之事?此舉莫不是要世人說明,殿下處處不如膠東王?」
「孤錯了,錯了,錯了!」冉智長揖道:「還望先生教孤!」
裴弼道:「比竟殿下,只是太子。」頓了一頓道:「縱然太子才學不及膠東王,難道這大寶要以才學而論?太子殿下難道不記得子恆與子健?殿下當學子恆,莫學子健。」
子恆,是指曹子恆曹丕,子健則是曹子健,曹植。曹操北征烏桓臨行前,曹植又是作詩又是寫賦,曹丕卻只有拉著曹操的衣袖痛哭。
冉智點點頭道:「孤明白了!」
「往後太子,只需要做一件事既可,少過問權事,只需要孝順既可!」裴弼道:「當然,這個孝順要出自本心,千萬不能做作,如果做作,就會畫蛇添足,反而不美!」
這話裴弼是告訴冉智,不要太著急。越是抓權,冉閔越會著急。如果一個仁慈,大義、大智、眾望所歸的太子,冉閔反而會感覺到害怕。就算再中意冉智,也會推出一個皇子平衡冉智,就算沒有冉明,還有冉裕,冉操。別看皇子操、裕,現在年齡小,天知道以後他們會怎麼樣?這是裴弼告訴冉智沒有必要那麼擔心害怕,只要盡到他的孝心,自自然的孝心,千萬不要偽作過頭了,還有,不要對帝位太急吼吼的。就是犯點小錯,也不要緊。當真廢立太子,有那麼簡單?這比廢立皇后還要困難。不但犯些小錯兒,就是培養一些親近的幕僚也沒有多大關係。
冉閔現在才三十多歲,還不到四十,他豈會輕易放權,想要當太子,就應該等,在苦中苦等。苦盡甘來,才是此理。
冉智其實非常聰明,裴弼的話他已經明白了。事實上,當初東宮那些臣屬,有點急功近利了。就像是楊廣,他的那些政策,其實都是好的,如果大運河分二十年挖成,三十所開挖,還會不會逼得天下皆反?至於高麗之敗,也不能說是楊廣失敗,不懂軍事。其實,當時隋朝的軍隊,基本上出自關隴貴族。楊廣故意干涉軍事,錯失戰機,其實也存了借刀殺人之計。
關隴貴族,主要是南北時期,漢化的胡族。北魏時期主要籍貫位於陝西關中和甘肅隴山(或稱為六盤山)周圍的門閥軍事集團的總稱,在沿邊地區也就是今天的河北北部、內蒙古南部建立了六個軍鎮,合稱六鎮。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關隴門閥,其實也是軍事集團。他們的權力太大,比什麼五姓七望豪門權力大得太多了,他們掌握著隋朝近八成的武裝力量。如果楊廣稍慢一點,別做得太明顯,也不會逼反天下。什麼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塵煙,如果隋朝真是因為橫徵暴斂,讓百姓生活不下去,那麼怎麼會有唐朝所用六十年的錢糧?
說到底,這是關隴貴族的一次完美的軍事政變。
冉智不能太急,只能緩緩圖之。冉智成為太子,他就占據了大義。冉明能怎麼辦?雖然冉智只長冉明一歲,可是這一歲之差,也造成了君臣之別。除非冉明會率領軍隊造反。可是冉閔活著,大魏軍隊誰敢反?
看到冉智的神情,裴弼很是欣慰。冉智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他可以一點就透。如果冉智太笨,就算他有神仙般的手段,也沒有辦法。可是冉智的聰明,讓他事半而功倍,這場戰爭,他已經勝了一半。
隨著冉智採取了更隱秘的方式爭儲,魏國雖然停止戰爭,然而內部戰爭也開始逞現火熱化。然而,裴弼再怎麼聰明,也不會想到冉明採取的居然是和冉智一樣的方式。
離奇的撞車了,居然上演了二子爭孝。
對於孝,國人有著無比的熱情,像那個臥冰求鯉,母親想吃魚,居然臥冰去求,難道不能鑿冰,或者去買?
目的非要這麼驚天地洋鬼神?
冉智回到鄴城,就走進皇宮,抱著董皇后的腿,哭得昏天暗地,而董皇后一看兒子變得黑了,也瘦了很多,手上布滿繭子,臉上也出現了凍傷的痕跡,冉智哭,董皇后也哭。
冉閔這個鐵血漢子,看得也雙眼發紅。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兒臣讓父皇、母后擔憂了,兒臣萬死!」冉智很是悲劇,他很想擠出眼淚,可是偷偷的一看,冉閔居然兩眼發紅,又忍不住想笑。
「說什麼瘋話呢!」董皇后眼睛裡出現了淚光,她繼續道:「智兒胡說什麼呢,什麼叫萬死,你好好活著便是。要說國家大事,母后是不懂的。只知道智兒能吃得香,睡得好,無病無災,那便是祖宗保佑了!」
正在這時,冉裕一下子飛撲到董皇后的懷裡,撒嬌道:「母后莫哭,莫哭,太子哥哥哭哭,羞羞……」
冉智一看機會來了,他也學著冉裕的樣子,抱著董皇后的褲腿,利用衣服上的線頭,碰觸到了淚線,人的淚線非常柔弱,一旦碰到,想不流淚也難。
「智兒,你瘦了,也黑了,看來吃了不少苦!」董皇后淚眼婆娑,特別是撫摸著冉智手上、臉上的凍傷傷痕,又感覺冉閔對冉智的處罰重了。
冉智道:「兒臣不苦,真的一點也不苦,特別是看到母后越來越年輕了,乍看上去,母后倒不像是兒臣的母親,很像是姐姐。」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已之容,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變得美麗。哪怕董皇后聽到冉智的讚揚也開心不已,笑罵道:「智兒,胡鬧!」
「不是胡鬧,這是兒臣的真心話!」冉智伸手抓住董皇后的手,對冉裕道:「裕弟,你看兄長的手好看,還是母后的手好看?」
冉裕雖然年齡小,但是也分得出好壞。董皇后這幾年不用那麼辛苦,保養得當,皮膚水嫩,仿佛像二八少女。冉智其實也沒有吃多少苦,不過這六百里路程,冒雪趕路,又刻意凍傷,自然顯得憔悴不堪。
有道是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哪個女人不喜歡誇她的美麗,這一招對付女人靈驗得很。董皇后輕輕的敲打著冉智的頭,一家人倒也和睦愉快。
冉智偷偷打量著董皇后的表情,看到她非常開心,又耍寶似的掏出一枚玉如意道:「母后,這是兒臣在洛陽時,請白馬寺高僧開過光的法器,可保母后健康長壽。」
別看石虎是歷史上有名的暴君,殺戮甚盛,但是他有一點,就是對西域高僧佛圖澄非常敬奉,愛烏及烏,對佛教大加扶持,在後趙國的佛教大盛,有名的寺廟多達八百九十三座。洛陽曆經戰火,這個在洛陽城外的白馬寺,卻無人破壞。
「智兒有心了!」董皇后和冉閔一樣,都沒有明確的宗教信仰,她和冉閔都是既拜佛,也拜道,只求心安而已。董皇后開心的收起這枚玉如意掛件。
冉裕道:「太子哥哥,你這次回來,有沒有給裕帶禮物!」
冉智道:「怎麼沒有。我知道裕弟喜歡習武,所以在洛陽請名家,給裕弟打造了一柄寶刀。只是現在沒有帶進宮內,回頭我讓人給裕弟送來!」
隨著,冉智的歸來,董皇后在宮中舉辦家宴。冉智的東宮妻妾,皆奉命而來,眾人齊聚。冉智和冉明不一樣,他不喜歡熟女,只喜歡清新可人的幼女。由於女子年齡小,受孕機率低,而且生產困難。這樣以來,冉智的子女遠及冉明旺盛。
冉智如今僅有一子一女,長子冉曙為良娣陳氏所出,如今剛剛三個月,還需要乳娘照顧。長女倒是太子妃所出,也不過一歲多點。
這場家宴,倒也熱鬧。冉智與冉閔對坐著喝酒,而董皇后則與太子妃劉氏、良娣陳氏吃飯。
冉智道:「父皇,這隻鹿是兒臣在歸來的路上親自獵得,父皇快償償!」
冉閔知道冉智這次從洛陽歸來,帶來了五百甲士作為護衛。個個都是軍中悍卒,裝備精良。如今被安排在城外的軍營。冉智因為榮歸的事情,解散了東宮率衛,看樣子,冉智是打算用來親自挑選的甲士充作率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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