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1/2)
第488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董潤立即命令部隊停止進攻,回頭去清繳那些司馬勛的潰卒。
司馬勛在長安碰壁後,被張溫大敗而逃,很多司馬勛士卒就躲進深山老林中,占山為王,當了土匪。
這些土匪戰鬥力雖然不強,可是對關中的發展卻極為不利。
張溫趕去南陽上任了。
就這樣,關中陷入了詭異的和平之中,魏軍似乎是後方不穩,準備先定後方,再與苻堅決戰。
更詭異的是東宮,太子冉智一甘心腹,個個如喪考妣。
冉智在主座上似乎是魂不守舍,冉智淚如狂泉的哽咽道:「孤這下要大禍臨頭了!」
在這個世界上最會演戲的並不是那些得到奧斯卡小金人的演員。最佳演出獎,應該給那些政客。政客最會演戲,他們可以在適合哭的時候放聲大哭,可以哭得人肝腸寸斷。應該笑的時候,他們會笑。哪怕是親娘死了,也擋不住他們開懷大笑。
作為太子冉智,他的演技水平也不算差。眼皮一張一合,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有道是一子落錯,全局皆輸。冉智既然暗中刺殺冉閔,就想到要承受冉閔的怒火。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消息,慕容垂深夜入了冉明的帥帳,雖然沒有得到冉明與慕容垂談話的具體內容,可是慕容垂卻在次日被冉明的人保護了起來。
冉智的腦袋也不是白給的,他很快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慕容垂把他支持慕容垂刺殺冉閔的消息告訴了冉明。
現在冉明肯定是提防自己殺人滅口,一旦讓冉明帶著慕容垂回到鄴城,就是他冉智身敗名裂,屍骨無存的時刻。
冉智不允許自己到那一個地步,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
「太子殿下,這又發生了什麼事?」裴弼道:「著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有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解決!」
冉智邊哭邊道:「還不是孤的那個好弟弟,不知道被慕容垂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向父皇上書,要赦免他,不僅赦免慕容垂,還要赦免那些在我們大魏犯下滔天大罪的鮮卑白虜!」
冉智的話一出口,這些太子心腹們就憤怒了。這個時代的儒士其實和明清時代並不一樣,他們沒有那麼迂腐,也沒有那麼不堪。孔子的儒家六藝,他們都樣樣精通。更為難得的是,孔子的思想,還沒有被改得面目全非。任何人都明白,養虎為患的道理。
「豈有此理,安敢如此!」
「無法無天,難道視大魏律法如同無物!」
「白虜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豈能輕易赦免,如果赦免他們,讓我們大魏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如何能瞑目。」
「以德報德,以直抱怨!對於這種白眼狼寬宏大度,情何以堪?」
東宮銀安殿內,冉智淚眼婆娑,話鋒一轉,在東宮眾屬臣大訴苦水。當然,冉智不會把他曾經在幕後主使刺殺冉閔的事情抖露出來,而是避重就輕,稱他地位受到了冉明的威脅,很有可能保不住太子之位,甚至有可能被打廢掉。
充斥著東宮眾屬臣怒斥冉明的聲音。其實,這並冉明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而是冉明確確實實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作為東宮屬臣,別看他們現在的品階都不高,可是誰都知道,他們的前程不可限量。作為太子的親近之人,有從龍之功,只要冉智登基,他們將水漲船高。到時候或成為封疆大吏,在入主中樞,位及人臣。
可是現在,冉明的橫空出現,已經嚴重威脅了冉智的地位。如果冉智不能更進一步,他們又豈能有什麼前途?他們身上早已打上了冉智派系的烙印,如果讓冉明奪嫡成功,他們將是最受打壓的那一部分人。
到時候別說什麼榮華富貴,升官發財,能不能保住肩膀上那個吃飯的傢伙,都有點懸。
東宮詹事、錄事參軍裴弼是河東聞喜裴氏的青年才俊。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怒斥冉明如何如何,而是仔細分析著冉智的用意。政客都是傑出的影帝,裴弼的思維能力並沒有受冉智的淚水影響。
裴弼很快就明白了冉智的用意。冉明的功勞太大了,大得讓冉智坐立不安了。如果任由冉明繼續發展下去,或許真有可能支援冉智的地位。作為東宮臣屬,裴弼其實非常看好冉智的。他當然不會支持一個和他沒有半點瓜葛的冉明。
裴弼開始在腦袋裡思索著對付冉明的策略。
可是他越想越感覺心驚,心情同樣越來越沉重。從廉台之戰,冉明力挽狂瀾,再到輕兵入青州,逆改魏國的頹敗局勢。平洛州,奪潼關,拒敵桓溫,現在不僅千里孤身救父,又率兵滅掉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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