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生死榮辱一念之間(2/2)
「如果這是在真正的戰爭中,我軍或許全無勝算,可是演習中,反而多了一絲勝算!」
「此話怎講?」
「這就是演習的規則了!」蔣幹道:「紅軍主防禦,而我軍主攻,我軍沒有防禦區域,只有座相山城,哪怕是全藍軍全部兵力都集中在這裡,我們也難逃失敗之途。可是這次演習中,紅軍卻要防禦無數城池。」
這個時代,張溫已經明白了蔣乾的意圖:「老蔣的意思是,我們根本不必理睬董大將軍的進攻路線,打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而我則是丟充所有已占領城池,只保留相山,其他兵馬全部投入進攻戰鬥中,不管他怎麼打,我們就管把紅軍打痛,逼他們按我們的意圖來戰鬥?」
「車騎大將軍英明!」蔣幹道:「原來張車騎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要說蔣干也真會做人,明明這個計劃是他想出來的,可是他卻不貪戀功績,而是把到手的功績,讓給張溫。別說是一個胸懷大局的張溫,就算是換一個心胸狹窄的將軍。他們也喜歡這樣不貪戀功績的下屬啊!
張溫果斷的採取了蔣乾的計策,在當時下令,全體藍軍。除相山守軍之外,全部化整為零,以屯、曲為單位,分散出擊,出擊目標,並不局勢於城池,還可以包括村鎮和農村。遇到紅軍防禦力量薄弱的城池,就可以自行攻占,占領城池後,掠奪必須軍用物資,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燒毀。
遇到敵人防禦力量弱,而單獨吃不下這座城池時,可以聯絡周圍藍軍部隊,相互配合完成任務。
在演習中並不一定要放火,而是採取塗漆的方式,來代表火燒攻擊。
就在紅軍正高歌猛進,準備一舉拿下藍軍陣地時,結果發現對面的藍軍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撤退了。
這個撤退甚至連接敵戰鬥都沒有發生。董潤遇到這個蹊蹺情況,立即警惕起來、
董潤吃夠了沒有情報的虧,下令紅軍斥候和機動騎兵部隊,全部前突偵察。當斥候推進到與主力相距一百里的範圍內時,也沒有發現藍軍、就是推進到了相山僅八十餘里的蕭縣時,發現蕭縣居然沒有一個藍軍士卒把守。
得到這個消息,紅軍總指揮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
果然在當天掌燈時分時,董潤就接到了鄄城縣遇襲失守。
鄄城縣屬於青州南部小城,董潤並沒有留下多少守軍也沒有重要軍事價值。董潤奇怪鄄城縣失守,可是並沒有太在意。
然而到了當夜子時時,董潤居然接到了斥候的匯報,陳留札縣以南的區域發現藍軍斥候在活動。斥候營試圖進行驅逐,結果損失數十人,以失敗告終。
這個時候,董潤意識到了不對勁。
隨即偵察相山的斥候匯報,相山藍軍僅留八千餘人駐守。其他軍隊失去蹤跡。
董潤這下慌了,他心裡嘀咕起來:「藍軍到底去哪裡了?」
藍方軍隊不會像馬航370一樣,憑空消失。他們只是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河內郡懷縣,也就是後世的武陟縣。懷縣與鄭州隔河相望。就在日落時分,城門即將關閉前夕,城門前出現一隊莫約三四百人將近二百輛車的商隊。
懷縣縣尉姓山名儀。山氏在懷縣可是大族。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山濤。不過山儀卻不是嫡支,而是分支,祖父則是山濤庶孫山世回。士族門閥嫡庶之間的差別非常大,就像劉琨作為中山劉氏的嫡系,他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官至司空。但是同宗的劉原則因為是庶子出身,不僅沒有機會當官,反而成為卑賤的商賈。山儀同樣如此,作為山氏庶子出身,他只能出身武職,當一個微不足道的縣尉。
本來山儀打算詳細檢查一下這支商隊,然後關上城門,結束一天的工作。可是看到這支商隊的旗子上寫著杜氏商隊時,山儀則下令直接放行。
山儀的話沒有反對,必竟懷縣所有人都知道山儀的兒女親家就是賣懷縣唯一一家出售仙人醉的杜明禮。
然而在商隊進入城門洞時,山儀有點意外,作為兒女親家,山儀與杜明禮交往頻繁,杜氏商號內的夥計和掌柜,雖然他談不上全部都認識,不過多少有點印象。可是這三四百人,在山儀腦袋中,居然全無印象。
就在山儀準備下令「站住」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如同彌勒佛一樣的男子躺在一輛裝滿麻袋的馬車上。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杜明禮的掌柜之一的杜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