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一女嫁三夫(2/2)
謝艾疑惑的打量著這支軍隊,魏軍他不是沒有見過,不僅見過,而且還交過手。魏軍悍不畏死的樣子讓他記憶猶新,可是那個時候的魏軍絕對不是這樣的氣勢,如果說那時他們身上擁有一種視死如歸,一如既往的氣勢,而現在這種氣勢則變成了,捨我其誰,為我獨尊,俯視萬物,藐視一切的霸氣。
「霸氣!」謝艾仿佛有了明悟。
其實早期魏軍與異胡血戰,這只是逼到了絕境,最無奈的反擊。諸胡肆虐,視漢人是豬狗,想殺既殺,想打既打,他們的生存受到了最根本的危脅。反正橫豎都是死,殺死一個夠本,殺死兩個賺一個。這就是魏軍早期克敵制勝的根本原因。也可以說是哀兵之勝。
但是隨著魏軍打敗強燕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天下,打敗匈奴人、羯人、氐人、鮮卑人,連續勝利,讓他們擁有了強大的自信。魏軍不可戰勝。這成了魏軍士卒所有的人的信念。
其實這也算是歷朝歷代開國第一代軍隊的特點。
就是這種第一代開國軍隊,他們都戰線赫赫,所向睥睨。就連歷史上以「文弱」稱名的北宋,事實上在北宋初期,也是北宋對遼採取攻勢,只是連續的失敗,才變成守勢,後來就慢慢成了畏遼如虎。明成祖朱棣五出漠北,三犁虜庭」,像犁地一樣把蒙古人的地盤連根翻了個底朝天。依靠的是他靖難起兵,以少勝多,戰鬥經驗豐富的軍隊。正是這個原因太祖時期,才敢在國朝初創之機,與美帝掰手腕,敢在蘇軍挑釁時,寸步不讓。
因為這是他們在建國過程中,屢戰屢勝培養出來的那種唯我獨尊,捨我其誰的自信和霸氣。
「嘭嘭」沉重的腳步聲像巨錘敲在四國使節的心上。
魏軍軍演軍隊依然前進,前面這裡出現了一堵堵高約與人齊胸,厚達六尺的夯實土牆,土牆前也有木質拒馬。
如果慕容恪在這時一定會驚奇發現,這和軍演土牆和拒馬組成的防禦工事,居然和廉台之戰,魏軍的防禦工事有八分相似。唯一的區別就是少壕溝底部的陷井這一項。壕溝雖然夠寬夠深,可是底部平平,沒有豎起的木槍。
燕國使節團中有一個低階官員曾是廉台之戰燕軍的倖存者,對於這種讓燕軍損失慘重的防禦工事,他一輩子也忘不了!他臉色變得蒼白,他語無倫次的嚮慕容楷介紹魏軍的演習工事。
慕容楷也是一臉驚奇交加。他驚的是魏軍現在裝備的就是燕軍的具裝甲,奇的是魏軍會用何種方法破陣。
不僅慕容楷是如此想法,謝艾也一臉期待。
魏軍是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尤其是魏國的敵人失望。
鼓聲陣陣,魏軍前進步伐不停。就在這時,演習場中讓人驚呼起來。就見信號旗揮動,矮牆後出現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真的很匪夷所思。
矮牆後面的弓箭手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鬆開手中的弓弦,箭矢破空而出,如同蝗蟲,遮天蔽日。
「叮叮鐺鐺」箭矢與鎧甲親密接觸,火星四射。
校場內外再次陷入絕對的死寂。
具裝鎧甲全身覆甲,只有眼睛露在外面,而且這種鎧甲屬於重甲的範疇之內,除非是強弩破甲錐,否則普通箭矢、普通絕對不會有戰績。除非走狗屎運,射中甲士的眼睛,才會造成傷亡。
三千魏軍甲士沒有停下腳步,別說停下來,就是連慢半分都沒有。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
籍羆讓幾個士卒去校場上隨意撿來數十箭落在地上的箭矢,這些箭矢裝在托盤裡,被送到各觀眾台上。讓四國使節認真觀看。
謝艾拿起一隻箭矢,仔細的打量起來,這隻箭矢的箭杆有點裂紋,特別是箭頭,上面變形嚴重,三寸長的鐵箭頭,現在就像僅餘兩寸,其中莫約一寸直接倒了過來。謝艾知道弓箭的勁道非常大,至少是軍中的一石強弓。
代國使者也知道魏軍的裝備是從燕軍那裡繳獲的。在去年那場戰爭中,燕國為了避免魏軍的打擊,將燕國曆年來俘虜的漢人,全部移交給了魏國。在這個時候,燕國並沒有熟練的漢人工匠,他們已經失去了製造具裝甲的能力。
具裝鎧甲威名在外,大部分並沒有見過其真正面目。必竟甲騎具裝是燕國的殺手鐧,就像寶劍,只好出鞘,必飲血才歸。
「嘶嘶」陣陣大吸冷氣的聲音在觀眾席上響起。
謝艾此時恍然大悟。魏國這次軍演揚威只是其次,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手中的具裝甲賣掉。
而且是一女嫁三夫,分別向燕國、代國、涼國三國提出了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