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事出反常必有妖孽(2/2)
校尉還想再說,被薛陶大眼一瞪,嚇得咽了回去。當守軍士卒還沒有來得及完全走下院牆,就在這時,城牆上的士卒大喝道:「投石器攻擊了,快避開!」
攻守雙方其實互有優劣,就像進攻一方,雖然仰攻,沒有地利優勢,他們卻掌握著主動權,他們想什麼時候攻擊,就可以什麼時候攻擊,想在哪裡投入大量兵力,進行主攻。就可以在哪裡主攻。在這個時候,守城的一方則完全被動。
鄧遐撤下進攻的士卒,立即命令投石器發言,在投石器如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下,守軍士卒根本抬不起頭來。在這個時候,他換了另外一部人馬,進行攻擊。
養精蓄銳的西府軍攻城部隊揮舞著兵刃,源源不斷的沖向啟明書院的正門。
在這個時候,攻城部隊把巢車推向院城,巢車距離院牆更近了。巢車不僅可以壓制城牆上的守軍,同時還有一個功能,那就是從吊籃上施放一個梯子,直接搭在城牆上。
燃燒陶罐可以對付攻城雲梯車,卻無法對付巢車,巢車用生牛皮包裹不懼火攻,在諸葛亮進攻陳倉關時,他為了減少守軍火攻的威力,在生牛皮上又塗上了泥巴。猛火油只要粘到泥巴上面燃燒,烘乾了泥巴里的水分,泥巴就會與牛皮自然脫離,這樣以來,巢車便做到了真正的無視火攻。
隨著時間的推移,晉國西府軍的十幾輛巢車搭建了十幾條通道。西府軍攻城部隊從巢車的升降吊籃上源源不斷的湧向城牆。
局勢萬分危急。薛陶大喝道:「跟著本將軍上,把敵人趕出去!」
正所謂將是兵膽,將不畏死,士何以懼之。
在薛陶的率領下,守軍在城牆上與西府軍士卒展開激烈的白刃戰。謾罵聲、慘叫聲、怒斥聲、與刀兵相交的金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悲歌。
不消片刻,城牆上便橫七豎八的倒下無數對陣雙方的士卒。
雖然晉軍擁有十幾條通道,可以源源不斷的輸送援軍。然而這十幾條通道的輸送能力,依然有限,每次僅能輸送上百名士卒。
上百名士卒登上城牆,很快就淹沒在守軍的人海中。不知不覺西府軍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那就是採取添油戰術。
按照道理,鄧遐是不會犯這個錯誤的。可是戰場上的情況卻讓他抱著一絲幻想,看著守軍即將不支,下一次增兵就可以奪下城牆。
然而守軍就像不死小強一樣,不管西府軍如何增兵,他們就是「勉強」戰勝了西府軍。鄧遐身在局中,沒有看清眼前的形勢,可是在後面的觀戰的桓溫和郗超,都明白鄧遐中計了!
交戰一個時辰,西府軍損失超過千人,就連桓溫也感覺到肉痛了。
郗超看了看,搖搖頭道:「明公,現士氣受挫,久戰無功,不如撤兵吧!」
桓溫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事實上他也有了撤退的想法,可是想想自己帶著五六千人馬,卻命不下一座小小的書院,面子上有點抺不開。現在郗超給了桓溫這個台階,桓溫正好借坡下驢:「傳令撤退!」
「鐺鐺……」西府軍中軍傳來撤退的金鳴聲,攻城部隊聞令撤退。這一個多時辰的戰鬥,雙方損失都不小,薛陶的兩千餘守軍傷亡三百餘人,雖然損失遠比西府軍小。
可是他卻有點擔憂。
至於鄧遐這個西府軍名將,臉上如同豪氣的關雲長。鄧遐回到中軍帳外,讓親兵為他解下鎧甲,他袒露著上身,因為實在找不到藤條,就在背上綁了幾根執行軍法的軍棍。
「末將初戰不利,損失慘重。請大將軍治罪以正軍紀!」
桓溫搖搖頭暗笑,「鄧遐啊鄧遐,你搞成這個樣子,吾如何才能下得了手啊。算了,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我們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這是一個比狐狸還狡猾,比老虎還兇狠的敵人。汝敗在他的手上,屬於正常!」
鄧遐頭也不抬,較正的道:「請大將軍治罪!」
桓溫道:「鄧將軍要知恥而後勇,本將軍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還拿不下書院,本將軍兩罪並罰,爾可心服!」
與此同時,燕國國都龍城(朝陽)攝政王慕容恪面無表情的看著從魏國傳來的情報。
他算了算時間,如果慕容垂準備刺殺冉閔,現在早已有時間動手了。可是傳來的情報,卻讓慕容恪有點疑惑。
魏國一切都很平穩,沒有意外發生。雖然張遇突然叛變,可是僅僅過了三四天就被大將軍董潤一舉平定。
一切都太平靜了,顯得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