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謝玄震驚(2/2)
門子道:「安石公所長者道、儒、玄、佛,精音律,善行書。不知小郎君所長几何?」
冉明啞然失笑,看來想見謝安不易,必須先過初門考核。冉明倒也坦然相對。道:「儒亦可、道亦可、玄亦可、佛亦可!樂亦可、書亦可!」
「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氣!居然膽敢稱自己博學多才。無所不能,吾倒要見識一下何人有如此高才!」
儀門轉角,就見一白衣少年。白
衣少年看上去十來歲,個子遠比冉明矮,倒是和劉牢之差不多,額廣鼻挺,眉長目秀,有一種端凝靜雅之氣,除了膚色稍白之外,論風儀之佳,不在冉明之下。
白衣少年看清冉明,嘴裡道:「是你。居然是你!」
冉明這才回想起來,昨天自己在曹娥江邊,用二胡彈奏一曲,結果就引來一個少年,上來就趾高氣揚的道:「你是哪家子弟?」
冉明見他態度傲慢,失禮之極,就扭頭而走。
冉明道:「一片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
白衣少年態度依舊冰冷如初,不咸不淡的道:「若想進門,也不是不可以,先回答我三道題,若是通過,自然大開儀門,熱情迎接,若是通不過,就從哪裡而來,回哪裡而去!」
看著冉明射來咄咄逼人的目光,白衣少年不閃不避的道:「規矩向來如此。若不願,算是不能通過!」
冉明雙手背負,昂首闊步,向前邁出三步,停止道:「請出題?」
白衣少年又問道:「道不遠人不可以為道,出自何處,何解?」
冉明一愣,多虧了冉明辦學而書院,其中就涉及了論語,然而這個提問有點刁鑽古怪,這並不是論語中原原句,而是後來自宋代整理出來的《中庸》本來原文是「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大道必須親近於人,若是離了人的宗旨,則不能稱為道,這裡的道自然不是道家的大道,而是天道,意即順天應命的道,其實也就是儒家的主旨,所謂兼濟天下、施行仁政罷了。
冉明暗暗驚訝,這個白衣少年,看上去年齡比自己還要小,第一題問正宗的儒學範疇。冉明毫不猶豫的答道:「出自《中庸》第十三章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孔子說:中庸之道原本眾未離開人,假如有人為了從事中庸之道而遠離了人生,那就不能稱做道了。何謂中庸:程子說:不偏叫做庸,中,是天下的正路。」
白衣少年,見冉明年齡不大,心中頓時就了一較高下的心思。他剛剛學了中庸,沒有想到冉明不假思索,直接回答出來。
白衣少年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之色,憤憤不平的的道:「小小年紀,有如此見識倒也難得。止而後能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何解?」
聽到這話,冉明暗暗驚訝。
這個白衣少年身高不足六尺,按照後世的習慣,他應該讀小學。沒有想到他第一問是《中庸》,第二問居然是《禮記大學》中的名篇。
這句話其實和佛家的「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有異曲同工之妙。須知人的念頭如同海浪,一波一波,往來不歇。就在你看這段文字的時候,腦中已然轉過很多念頭--如果你能夠止住自己的大腦,使之不再胡思亂想,那麼這就是所謂的「定」。當你能定後,自然曉得什麼叫做「靜」、什麼叫做「安」、能得到些什麼了。
冉明淡淡的笑道:「懂得極高的境界然後才有堅定的志向,有堅定的志向然後才能夠心靜,心靜然後才能夠安泰,安泰然後才能夠細慮,細慮然後才能夠得到高的境界……」
說到這裡,冉明道:「拿筆來!」
片刻自有謝氏門子送上文房四寶,還有上等的青州宣紙,看著宣紙,冉明心中一陣自豪,謝氏怎麼樣,還不是要用老子做的紙!
冉明均勻了氣息,提筆在約上狂舞,紙上不一會兒,展示龍飛鳳舞的五個大字:「身是菩提樹」接著冉明氣息一轉,又用唐代顏真卿的顏體字寫下:「心如明鏡台」到了「時時勤拂拭」時,就變成了獨樹一幟的柳體。
「莫使惹塵埃」卻又變成了蒼涼多情的蘇體。
短短二十個字,冉明用了王右軍,顏真卿、柳公權、蘇軾四個集書法大成名家的書體。但是讓白衣少年無比震撼萬分的是,主了王右軍的字體,其他三種,他居然連一個也不認識!
冉明扔筆,笑道:「某可進否?」
「好字,好字!」白衣少年就是後來的淝水大戰前線指揮官,歷史上著名的北府軍開創者。當然,現在只是一個十周歲的小屁孩。
謝玄謝幼度的書法相較同齡人來說,只能算不錯,遠談不上有什麼成就。
雖然年齡小,但不代表謝玄無知,相反,他出身名門,所認識的人,無論書聖王羲之,還是許徇、孫盛,包括他的叔父謝安,都是書法大家。
耳聞目睹,皆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