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襄陽太守(1/2)
爵位等級中,在中國只有公候伯子男這五等,而縣公僅次於異姓郡王,郡公之外的第三等,「開國縣公」聽到這四個字,諸蒜子激靈靈一個寒蟬。
向來以沉穩冷靜稱著的諸蒜子,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權臣桓溫飛揚跋扈,諸蒜子需要一個強有力,而且對晉朝忠心耿耿的家族來制衡他。
所以,諸蒜子選擇了謝氏,而謝氏做得還不錯,至少讓桓溫非常不舒服。
但是,想到這個助臂馬上要失去,諸蒜子有點茫然不知所措。
如果謝氏倒戈,意義非常大。
表明魏國在仕人心中的地位,其實司馬睿既位以來,東晉屢次叛亂,並不是司馬氏皇室無能,而是因為他們的地位太尷尬了。劉聰攻進洛陽,俘虜晉懷帝司馬熾以下王公貴族三千餘人,順帶著把秦始皇用和氏壁打造的那一枚「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從司馬氏的手中搶走了。
而東晉朝廷,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沒有「符寶」的皇朝。傳國玉璽,象徵著君權神授,而東晉恰恰沒有,所以東晉一直出現多次叛亂。
劉曜建立前趙,後來被石勒建立的後趙消滅,所以後趙拿到了傳國玉璽。
冉閔建立魏國,玉璽就在他手中。
如果謝氏倒向冉氏,就更證明了冉氏的正統地位,也會引起南遷士族的效仿。必竟落葉歸根的觀念,在中國人心中太深厚了!
同時,謝氏北上也預示著冉氏被士人接受,也預示著晉魏之戰再所難免。更重要的是,如果謝氏倒向魏國,她手中再也沒有力量制衡桓溫,桓溫一家獨大再所難免。她也看出來了,現在的琅琊王氏已經沒落了,根本沒有能力制衡桓溫,她唯一的依靠還是謝氏!
諸蒜子臉上出現濃濃哀傷,嘆氣道:「哀家的命真苦,苦也!」
看著身邊熟睡的兒子,諸蒜子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沒有辦法為了兒子,有些事情,她必須去做。
諸蒜子悄悄為小皇帝掩上登開的被褥。然後輕輕起身,走出宮外,諸蒜子臉上回歸了平靜。沖宦官道:「擺駕烏衣巷,哀家要馬上去謝府!」
謝允不想回豫州陳郡,原因非常簡單,他是一個清心寡欲之人,一心求道,因為冉明,他的道也求不成了,所以看冉明非常不爽。
謝允挑頭,也帶動一部分人不願意回豫州,這些是大都是謝氏偏支子弟,陳郡謝氏上千族人,在歷史上留下名號的不過區區十數人,他們大都還是文不成武不就,因為謝氏餘蔭,得到一個小官,過著有田、有產妻妾成群的日子。
當然還有不少人抱著留下看守田產的心思。他們的田產、店鋪、房產這些東西都帶不走,賣掉雖然會賣一部分,但是肯定會留下大部分。這些東西需要人看守,特別是當初南遷的時候,留北支的那些苦哈哈,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現在北方各大士族都變成了嫡弱庶強,琅琊王氏的庶子,在魏國居然能做到次九卿的位置,在東晉,哪怕是王氏嫡子也不敢想像。
謝氏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人就是這樣,如果遇到利益紛爭的時候,再好的關係也會變得惡劣,多少手足兄弟還不是因為利益,反目成仇?
謝安看著滿堂吵鬧的宗族會議,有點茫然。謝安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在歷史上他一直沒有出仕,就是因為他的從兄謝尚是豫州刺史,鎮西將軍。他的長兄謝奕、弟弟謝萬都位高權重,為避免陳郡謝氏權柄甚重,遭到朝廷猜忌,所以他避而不出。直到謝尚、謝奕病逝,謝萬被罷黜,使謝氏家族的權勢受到了很大威脅。謝安才主動接受桓溫徵召成為西府參軍!
在這個時空,魏國異軍突起,大有統一天下之勢,謝安知道以晉朝內憂外患的破攤子,肯定不是魏國的對手。魏國雖然主體官僚仍是士族,這些被胡人長期欺壓,在這樣的環境,並沒有讓他們養成二世祖,相反,反而養成他們積極向上的性格。
魏國官員最想做的事那就是推翻壓在他們頭上的胡人,以嫡支帶給他們無形的枷鎖。魏國士放可以接受關中士族,但是絕對不會接受他們原本同根而生的血絲同袍。
另外就是魏國冉閔是開國皇帝,但凡開國皇帝都有一個無與倫比的優勢,那就是在軍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威望,所以歷朝歷代,士族在開國皇帝面前都有有所收斂,皇帝能掌握軍權,所以就沒有士族敢反皇帝,在國家暴力機器,士族的力量還是太弱!
謝安能看到冉魏與司馬晉的區別,他也知道冉魏越發展,實力就會越強大,無論代國。還是燕國、秦國,根本就沒有能力給魏國製造麻煩。如果真正等到魏國統一天下時,謝氏再想抱冉氏的粗腿就太遲了。
謝安淡淡的笑道:「願意留的,就留下來,願意走的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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