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漁之樂(2/2)
於是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先上陣,旁邊則是自家娃娃跟著搭把手,純屬是搗亂。
好在,如今湖裡的魚類還算豐富,基本上都網網不空,搬上來一網,如果網窩裡有跳動的小魚,立刻就會引來一片讚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收穫最多的就是鯽瓜殼子,銀亮銀亮的,在陽光下格外惹眼;當然,泥鰍也不少,這個以前都是餵雞餵鴨的,不過現在成了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還有就是其他小雜魚,如柳根子,麥穗子等等;也有小江蝦,渾身白亮白亮的,長約一寸,這個可炒可炸,都十分鮮美。
想靠這個弄上來大魚,難度有點大,除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過,遊客們的興致在於過程,收穫看得並不太重,一條小魚就能叫大夥高興半天。
至於那些上了些年歲的老人,則安排的是垂釣。就是這釣竿簡陋一些,就是柳條叢裡面割回來的長柳條子,修理成一根棍,前頭綁上線繩,拴上魚鉤,有的浮漂是買來的,比較標準,有些就是找了跟鵝毛翎拴在上邊湊數。
「這個能釣上來魚嗎?」小胖墩的爺爺也是喜歡玩釣魚的,自家的釣具不算多高檔,也花了萬八千塊,當然瞧不上眼前這些粗製濫造的家什,純粹是糊弄人嘛。
「俺小時候就是這麼釣滴,那時候連魚鉤都沒有,還是自個用縫衣服的針彎成魚鉤滴——」包大明白架上眼鏡,慢條斯理地上好魚食,然後把魚鉤甩進湖裡。好不容易得閒,他也想過過釣魚的癮。
童爺爺當然不服:「兄弟,你要是能釣上來,我就吃嘍!」
「釣魚當然是為了吃滴——」大明白跟他掰扯。
「我的意思是生著就吃!」童爺爺也較上勁了。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那俺得釣上一條老頭魚,老頭魚兒老頭吃,老頭吃完笑嘻嘻——」
說話間,魚竿往上一揚,柳條子彈性差,直巴棱騰就被抬了起來,發出呼的一聲,樂得童爺爺差點栽河裡去:「兄弟,你這個棍子砸魚正合適!」
話音未落,就見柳條棍子被大明白直接甩到身後,在岸邊的草地上,一條魚正歡蹦亂跳地使勁掙扎呢。
童爺爺眼睛都直了:這都能釣上來!
連忙湊上去一瞧,看樣子還不到一斤沉,大嘴叉子,渾身布滿花紋,後背上的魚鰭也又長又密,格外惹眼。童爺爺也算老釣手了,卻從來沒見過這種怪魚:「這,這啥魚,看上去怎麼怪模怪樣的?」
包大明白慢慢悠悠地湊上來:「哈哈,運氣不錯,上來一條鰲花,老哥,今天咱們還挺有口福滴——」
「這邊也有鰲花?」童爺爺有點不敢相信。都是東北人,當然知道東北的冷水魚有「三花五羅十八子」的總稱,其中三花之中,以鰲花最為珍貴。
鰲花是東北的叫法,要是放到南方,多稱之為「鱖魚」,最著名的,莫過於「桃花流水鱖魚肥」的詩句。近年來,隨著江河的污染,許多水域都失去了鰲花的蹤影,想不到在這竟然能夠瞧見。
包大明白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魚摘下來,鰲花有刺,容易扎手,一邊慢悠悠地說:「老哥哥,這個你就別生吃了,鰲花最好是清蒸滴。」
哈哈,好好好,我也過過癮——童爺爺的癮頭子也被勾起來,開始下杆,或許是用著有點不習慣,或許是選的地點不對,甩了好幾杆,卻一條都沒釣上來。
反觀包大明白這邊,則是頻頻上魚,巴掌大的鯽瓜子連著串兒往上來,他嘴裡還念念有詞:「釣魚嘛,其實還是很簡單滴——」
你說氣人不氣人,童爺爺還就不信邪了,手擎柳條棍子,全神貫注。就看水面的鵝毛翎猛的沉入水下,童爺爺大喜,連忙使勁一提魚竿,只聽嗡的一聲,魚竿提起不到一米,然後就悶在那不動了。
「有大傢伙!」童爺爺高呼一聲,立刻引得人們紛紛往這跑。
只見水面嘩的翻了個花兒,然後露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瓜,皮毛溜光水滑,呈現出青黑色,一雙小圓耳朵,眼睛又大又圓,下巴上扎里扎撒的全是硬須子。
小傢伙圓頭圓腦的,樣子看起來挺萌,其實野性十足,只見它兩個前爪抓著一條大魚,魚嘴還扯著魚線,顯然是這條魚在咬鉤之後,又被它給擒住。
直接捧著大魚湊到嘴邊,兇巴巴地使勁咬了一口,然後大眼睛瞪著岸上的人群,好像在宣布:嚶嚶嚶,這裡是俺的地盤,趕緊都給老子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