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屍骨脈·柳之舞(2/2)
可惜龍樹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很難琢磨的微笑。
直到鳴人最後乾巴巴沒話說了,依舊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看著閉上了嘴巴的鳴人,以及兀自失魂落魄中的佐助,龍樹緩緩開口,
「暫時安心在這兒呆著吧!回去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下一次再破壞客房逃出來遇到什麼人,可未必就會這麼快脫身······而且,如果你們老是破壞我的客房,那我就要考慮要不要送你們去真正的監獄了。」
「那玩意能叫客房?」
鳴人苦著臉。
「那是你還沒有見過什麼是真正的監獄。」龍樹笑眯眯的看著鳴人,「怎麼樣?要不要去見識一下,我可以讓彌生帶你們去看看,真正的牢房是什麼樣子的。」
「那,那還是算了吧!」
鳴人很機靈的搖了搖頭。
在彌生的押送下,少年們住進了新的客房。
不過這一次,沒有腳鐐,沒有手銬,房間還帶著單獨的衛生間。
但是鳴人和佐助一時半會兒反而也沒有了任何逃跑的心思,他們需要時間恢復一下在羽波緣身邊遭受到的精神折磨······逃跑什麼的,且等一等再說。
呆在新的客房。
這一次有兩張床,睡覺的時候總算不用抵足而眠了。
鳴人盤坐在床上,背靠著牆壁,突然重重嘆了口氣,「早知道有今天,我就應該纏著好色仙人把通靈術學會的······現在想想真的是後悔死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
坐在對面床上的佐助面露沮喪之色。
相較於比較粗枝大葉的鳴人,心思更加細膩的他在羽波緣手下那不長時間的經歷,帶給他更加沉重的打擊,短時間內恐怕是緩不過來了!
「我感覺逃出去這件事不太現實,比起我們自己逃掉······等人來救我們或許可能性要更大一點,那個女人就那麼的······恐怖了,能讓那個女人聽話的宇智波龍樹······我都沒辦法想像他到底有多強。」
鳴人張了張嘴,想給佐助打氣兒,但認真想了想,發現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佐助說的都是實話。
沒有過分的誇張,也沒有過分的渲染······
但就是這樣的事實更加的打擊人。
「等人來救我們嗎?可是這都過去幾天了······還是沒人來啊!」鳴人緩緩的躺倒在床上,再一次深深的嘆氣。
*
菜之國。
大宮町。
戰鬥造成的破壞是巨大的,大半個鎮子遭受毀滅性打擊,建築物被焚毀,就連房屋地基都被熔岩團塊破壞殆盡,萬幸木葉忍者在行動前就將鎮子上的居民轉移出去了,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漆黑色的空洞在大宮町外不遠處的森林出現。
三輪御岳和夜夜子從中走了出來。
「這是······煙火的味道!」
三輪御岳輕輕動了動鼻子,臉上立刻露出來一絲興奮,他舔了舔嘴唇,「真想看看呢!殺了輪王寺的傢伙。」
「我們是來調查的,不是來戰鬥的。」
夜夜子看了眼三輪御岳。
然而,
「讓我看看能不能抓到小老鼠。」三輪御岳自言自語,只把夜夜子的話當作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蹲了下來,右手按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探查神經】,
發動。
以三輪御岳的立足點為起點,前方十公里內扇形區域中所有的查克拉波動如同一團團燃燒的火焰,盡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源自於千手一族的感知能力。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無需結印,只需要手指觸地,就能感知到千里之外的戰場上的查克拉的氣息和強度······好吧,一般的千手族人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和初代目火影一樣,這哥倆都是天生的怪物。
總之,龍樹在移植了初代目火影的木遁細胞後,也掌握了這份感知力,命名為【探查神經】。
並且將這份能力分饋給了部下們。
只不過就算是十刃的成員,也只有位數最上的三位成功掌握了這份能力。
三輪御岳,正是其中之一。
他是,第三十刃。
看著不理睬自己的三輪御岳,夜夜子雖然早有預料這種情況······但還是感覺不愉快,如果不是龍樹大人點名,她一點都不願意和這個我行我素的戰鬥瘋子一起出來執行任務。
說起來,十刃之中。
位居前列的那幾位一個比一個瘋狂,一個比一個變態······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傢伙。
「走了,去抓老鼠。」
三輪御岳站了起來。
丟下話,
起腳動身,從夜夜子的視界裡直接消失。
「······老鼠?」
夜夜子運了運氣,忍住了心中的煩躁,追著消失的三輪御岳而去。
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大宮町有些混亂,到處都是堆積的建築材料,居民們正在進行重建工作,不過人們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傷心之色,不少人樂呵呵的反倒像是賺了錢一樣。
他們的確是賺了錢。
水門是個講究人。
鎮子被破壞的的責任追究起來就是因為他們選在這裡伏擊虛夜宮的來人,雖然大部分的破壞都是輪王寺清太郎造成的,但很明顯讓一個死人付帳是辦不到的,最後,還是木葉支付了居民們損失補償,而且還是多到足以讓失去了家園的居民們笑出來的那種。
這錢其實不算多。
對於在水門領導下欣欣向榮的木葉來說,這麼點錢真就和毛毛雨似的。
當然,這點毛毛雨要是擱在窮苦慣了的砂忍身上,那就等於是割肉放血了。
就在一座還算完好的民居屋頂上,披著迷彩隱形布的木葉忍者忍受著烈日的曝曬,仔細地監視著街道上的每一個行人,像他這樣的留下來的根部的眼線還有五個。
為的就是監視可能會出現的虛夜宮的人員。
當然,留下來的不僅僅是六個根部的成員。
心中掛念著弟弟的宇智波鼬沒有跟著火影大人回村子,他認為輪王寺清太郎沒有回去虛夜宮,肯定會有人來查探,雖然不確定什麼時候會來,但著多少也是一點希望。
作為曾經一起組過隊的夥伴,水無月白和輝夜君麻呂商量過後,稟告了水門,也選擇了留下來和鼬一起守株待兔。
鎮子外的森林邊緣,
「君麻呂,你說鳴人他現在還好嗎?」
坐在被新伐出來的樹墩子上,白看著正在練習伏地挺身的君麻呂問道。
「鳴人他很堅強!我相信只要還有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不會放棄······說的是呢!鳴人他那個鬧騰勁兒,也不怪玖辛奈老師從小揍到大!!!」白輕笑了出聲,眼眸深處堆積的擔憂卻並沒有絲毫的減少。
君麻呂很欣賞鼬的弟弟,那個叫佐助的孩子。
但是白感覺他還是更偏愛鳴人。
或許鳴人沒有佐助那麼聰明,沒有佐助那麼的冷靜,總是冒冒失失的,說話也大大咧咧的,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的反應······但他覺得這樣很好,有鳴人在的地方,總會變得很熱鬧,很開心······
還有玖辛奈老師也是,別看平時總是揍鳴人,其實比起兩個女兒,她更寵鳴人。
「現在比起擔心看不到的鳴人和佐助,我反而更擔心鼬會不會就這麼把身體熬垮掉!雖然他的病已經被綱手大人治癒了,但像他現在這個樣子熬下去,再過上幾天······鐵人也要倒下去的。」君麻呂一邊做伏地挺身,一邊說道。
聽到君麻呂的話,白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
宇智波鼬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再好好的吃過飯了,總是時時刻刻看著外面的街道,到了晚上也不好好睡覺,坐在屋頂上就是一宿······如果虛夜宮的人不快點出現,他們恐怕就不得不綁著鼬放棄守株待兔的行動了。
「原來是木葉的忍者嗎?就是你們殺死了輪王寺那個蠢貨?」
突兀地。
男子的聲音在很近的位置響起。
「冰遁·冰柱。」
白近乎本能的單手完成了結印。
一連串叢生的冰柱翻騰著朝著聲音的來源刺了過去。
「冰遁?血繼限界······還真是一條大魚呢!」
三輪御岳舉手做刀,手刀直劈而下,凌厲的雷光閃爍,擊碎了衝到面前的冰柱,「只不過這脾氣不太好,和你們打招呼呢!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衝動?」說著,他看了眼揮舞著骨刀和夜夜子對峙的君麻呂。
「居然都是血繼限界的擁有者······不是說忍者的世界血繼限界很罕見嗎?」
「虛夜宮的人?」
站在樹墩子上的白盯著三輪御岳和夜夜子。
雖然三輪御岳戴著立烏帽子,穿著白色的神官狩衣,有點特立獨行,但是夜夜子身上穿著的服裝卻是和輪王寺清太郎的那一套衣服差不多相似,不過是把白色的長褲換成了袴裙。
「看這樣子,輪王寺那個蠢貨真的是被你們殺死的了!」
「不過······死的不冤。」
對於白的反應速度,君麻呂的鋒銳殺氣······三輪御岳很滿意,這樣的對手可真的是不賴!
輪王寺清太郎那個蠢貨如果是和這樣的人物戰鬥而死,對於那個蠢貨而言,當真是奢侈的死法了······
「三輪御岳,該走了!別忘了命令,我們不是來和人廝殺的。」
注意到興奮起來的三輪御岳,夜夜子不得不再一次出言提醒,她並不想在這裡和木葉的忍者來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她不是三輪御岳那種的戰鬥瘋子,這種在她看來毫無意義的戰鬥讓人提不起任何勁來。
龍樹大人可沒有說要給輪王寺那個蠢貨報仇之類的話。
「那你也別忘了回收東西的命令。」
三輪御岳冷冷看了過去。
「······但是你看東西是像在他們手中的樣子嗎?而且龍樹大人強調過的,比起回收東西,優先調查清楚輪王寺的死因!為此還專門告誡過你,不要犯渾!!!」
「嘁,掃興的女人。」
三輪御岳不爽的咋舌。
不過,握住了刀柄的手又鬆開。
命令是絕對的。
要是在這裡和木葉的忍者大戰一場,痛快固然是痛快,但回去了虛夜宮等待他的可就是痛苦了。
「走吧!」
三輪御岳沒什麼精神的嘆了口氣。
然而——
白和君麻呂並不打算放三輪御岳和夜夜子離開,這要是任由這倆人離開······鼬絕對會發瘋的。
「既然出現了,何必再離開?」
白微微一笑。
垂落的單手已然完成了結印。
「水遁·千殺水翔!!」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的水分被擠壓出來,凝聚的水分化成大量的千本,如暴雨梨花一樣從四面八方飛射向三輪御岳和夜夜子兩人。
「十指穿彈。」
君麻呂都不用結印。
抬起雙手,指骨如子彈一樣激射出去,屍骨脈的血繼限界讓他的指骨可以無限生長,舉起的雙手此刻直接化身成為了十挺機關槍,噴吐著威力驚人,足以擊穿岩石的白骨子彈。
兩人聯手的猛擊猶如驚濤駭浪,一波連著一波,直接將三輪御岳和夜夜子淹沒。
同一時間,白另外一隻手完成了信號彈的發射。
天空中閃耀起來一團紅色的光輝
「信號彈?還有更厲害的援兵嗎?」
三輪御岳就這麼出現在了白的面前,速度之快讓白有一種面對火影大人或者止水前輩的錯覺。
此刻的三輪御岳已然是咒印化了,他頭頂上是一頂蒼白色的雙角頭盔,兩支翹起來的長角鋒利如刀,那頂立烏帽子落在之前站立的位置,被無數水千本射的千瘡百孔。
不過,還沒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手。
在說話同時,閃耀著雷光的手刀朝著白的胸膛狠狠的刺了下去。
「冰遁·冰面鏡!」
薄薄的,森白的,散發著裊裊寒氣的長方形鏡子出現在白的胸前,在三輪御岳的手刀下連一秒鐘都沒有支撐下就破碎了,但卻也成功的讓三輪御岳的手刀發生了偏轉。
手刀擦著白的左肋刺空。
「嗖嗖嗖!!!」
下一秒鐘,
注意到了白這邊情況的君麻呂移動右手,指骨瘋狂射來,逼得三輪御岳腳下一晃,不得不放棄追擊白的打算,躲開那穿透力驚人的指骨。
不得不說,沒有了病痛的拖累。
君麻呂的天賦完全爆發。
還有,
再加上玖辛奈和水門的指點。
他得到的培養依然是最頂尖的,而且因為有鼬和白等年紀相差不太大的對手互相砥礪,實力進步的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如今的他,
比原本軌跡中那個身患重病卻還能鬥敗鳴人和小李之後只差一點就擊殺我愛羅的自己要更加的強大。
「噹啷!!!」
從背後劈來的刀鋒被刺破衣服的白骨擋住。
「你們的移動速度可真是夠快的!」
君麻呂停止了射擊。
真心實意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只不過,只要你的速度還沒有超出我的極限,那麼······就沒有任何用處。」
他的手掌中,手肘處,肩頭,後背,瞬息間冒出來一根根鋒利的白骨,如刺蝟一樣,話還在說,他已然是反過身來,揮動手掌中冒出來的白骨狠狠斜拉下去,從夜夜子手邊掠過,切開了她的袖管,並且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條細細的紅線。
當然,
這並不算完。
對於每一個主動靠近自己身邊的敵人。
君麻呂可不會放他們輕易離開,他總是會用『舞蹈』來表達自己的歡迎。
【屍骨脈·柳之舞】。
輕柔,不帶絲毫多餘的動作,宛如經受過長年累月訓練的舞者一樣,踩踏著曼妙的舞步,配合那一根根鋒利的白骨發動出來那麼殘酷卻又無比的華麗的攻擊。
夜夜子被打的有點懵。
這樣的敵人,這樣的體術,這樣的戰鬥方式。
是她利用【轉神體】磨練中從未遇到過的類型。
君麻呂的速度不是頂尖的快,力量不是壓倒性的強,但是那精妙絕倫的技法卻是那麼的······震撼人心。
綿密緊湊的攻擊如驟雨,如清風,如春日裡隨風搖曳的柳枝,千條萬條的柳枝垂落下來編織成了一張嚴密的大網。
讓她竟然脫身不得,只能狼狽的被君麻呂壓著打,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條條深淺不一的傷口。
「啪啪!!!」
掌聲響起。
比起身上那不算什麼的傷。
這掌聲才是最讓夜夜子慪心的,三輪御岳這個好戰的混球這時候居然有功夫鼓掌。
那個使用冰遁術的漂亮少年的攻擊並沒有給三輪御岳帶來多少壓力,反而是在戰鬥中分心觀賞著她被這個使用骨頭戰鬥的少年壓著打的狼狽模樣,看到精彩處還能騰出手來鼓掌。
「三輪御岳!!!」
她吼了一聲。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龍樹大人了。
「真是······漂亮的體術,如果不是······啊!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會好好領教一下你的體術!」三輪御岳遺憾嘆息著,左手揮動,纏繞著雷光的手刀劈碎飛來的冰槍,同時抬起右手,將手掌對準了君麻呂,
「小心點哦!要是打中了,會死的。」
提醒聲中。
赤紅色的查克拉彈從三輪御岳右手掌中迅速射出。
「該死的!!!」
白停下了對三輪御岳沒什麼效果的攻擊。
他換了術式。
「冰遁,冰面鏡。」
一面森白色的寒冰鏡子就在君麻呂身邊升起。
就在寒冰鏡子成型的瞬間,寒冰鏡子又破碎掉了,好在那赤紅色的查克拉彈也被偏轉射歪了······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後面還有第二發、第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