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巨富(2/2)
正在這時候,外頭有個小內侍進來,道:「陛下,鄭妃的隨侍內侍劉喜求見。」
趙佶端起一杯茶盞喝了一口,慢吞吞的道:「他不陪著鄭妃,跑來這裡做什麼?」
「說是代鄭妃傳一句話的。」
趙佶顯得有些頭痛,方才他確實答應過鄭妃要教訓一下沈傲,可是他這個人一向耳根子軟,本來還夾著怨氣過來,心想非要治一治這沒王法的傢伙不可,誰知如今聽了楊戩的話,卻又犯了難,沈傲確實無錯,討帳是天公地道的事,偶爾起了衝突也情有可原,可是這時候鄭妃來催問,豈不是教他有點不好交代。
從本心上,趙佶當然不願處置沈傲,這傢伙雖然胡鬧,卻總還算他的人,自家的女婿,也是自家的左膀右臂,兩個人又是老交情,是行書作畫的朋友。可是當時腦子一發熱,只聽到鄭妃說沈傲無端打了外戚,便上了火,可是現在這團火還未燃起就已經熄滅,如今鄭妃那邊又來過問,換做是別的皇帝,或許對鄭妃訓斥一句,或者狠狠教訓沈傲一通,偏偏他是趙佶,趙佶這時候,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了,整個人看上去好像收放自如,臉上帶著恬然之色,心裡卻有點兒畏懼。
他怕麻煩。
「叫他進來吧。」趙佶的語氣中有些氣短。
過不多時,那叫劉喜的內侍進來,朝趙佶行了個禮,道:「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平身,鄭妃叫你來做什麼?」
「陛下,鄭妃娘娘說,鄭家的事是娘娘那不肖的堂弟自己不爭氣,是鄭家有錯在先,娘娘身為陛下的妃子,蒙受聖恩,更不能維護自己的娘家人,還要請陛下明斷是非,切莫與平西王為難。平西王有大功於朝,是我大宋不可多得的才子,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鄭家欠了他的錢,也是鄭家該死,和平西王沒有干係。」
趙佶愕然:「這是鄭妃說的話?」
劉喜道:「陛下,娘娘開始也是氣昏了頭,才慫恿了陛下許多話,後來知道了事情原委,便覺得委屈了平西王,因此特地叫奴才來給陛下傳話,請陛下切莫責怪平西王,要怪,也只怪鄭家家門不幸,出了鄭爽這樣的子侄。奴才還聽說,國丈爺已經將鄭爽趕出了家門,從此之後,和他再沒有任何干係,鄭家往後記住了這個教訓,一定齊家正身,再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趙佶不禁笑起來:「哈哈……這才是嬪妃的榜樣,鄭妃還是有德的。」他顯得心情大好,對楊戩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此作罷吧,告訴沈傲那小子,以後大家以和為貴,誰也不許再鬧事了。」
楊戩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實在想不通,這鄭妃為何突然變了一個口吻,按常理,這鄭妃的姓子是斷不會如此的,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不過隨即一想,鄭妃這一步棋倒也走的精妙,先是氣勢洶洶,造出風雨欲來的氣勢,教大家知道,鄭家並不好欺負,連陛下都站在他們一邊。結果又出來討乖賣好,又讓趙佶認為他們並非是不可理喻之人,如此一來,別人只會說鄭家高抬貴手,放過了平西王,誰會知道趙佶本就不想對平西王苛責?
楊戩只是短暫的失神,很快就清醒過來,淡淡的道:「奴才一定將陛下的話轉告平西王。」
那劉喜退了下去,趙佶還忍不住道:「沈傲這個傢伙,是不是後曰要去懷州,朕估摸著他明曰會進宮一趟,到時候朕在說他幾句,鄭妃畢竟是女人,按道理也比他高了一輩,他這樣做,確實是教鄭妃為難了。好啦,既是皆大歡喜,這件事也就算了。」
這時候,卻又有個內侍進來,道:「陛下,平西王沈傲求見。」
趙佶看了看天色,這時候天色都不早了,哪有這時候覲見的,不由道:「讓他進來,朕看看他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