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大局落定(2/2)
鄭通硬著頭皮道:「正在準備,二老爺旅途勞頓,先下來喝口茶。」
鄭富顯得心神不寧,這一趟他來太原,並非是收到了太原來的消息,而是心中擔憂著獨子的安危,生怕鄭克與沈傲在太原起了衝突,令沈傲情急之下動了殺機。誰知剛剛到了太原,才知道鄭克亡故的消息,一時感到雪上加霜,差點兒在馬車上昏厥過去,他知道別院和店鋪已經被人查抄了,於是先去尋將虞侯朱喜,朱喜也是懷州人,鄭富到了太原,朱喜對他一向熱絡得很。可是今曰這一次去,朱喜的態度卻換了一副模樣,居然連茶都不肯給他喝一口,對他只是苦笑,三言兩語便將鄭富打發出來。
鄭富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別院,到了廳里,喝了一口茶,將鄭通叫到跟前,鄭通將太原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鄭富越聽越是不安,也越聽越憤怒,不禁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咬牙切齒地道:「平西王先誑了我的獨子,如今又殺了我兄長,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鄭通道:「二老爺,眼下該當如何?」
鄭富悶著臉,道:「如何?擅殺國丈,當然是去告御狀,我今曰便回程去邊軍,去和李門下商議,去給鄭妃通消息,沈傲若不死,鄭家不寧,他敢玉石俱焚,我鄭家為何不敢?」
鄭通不禁苦笑道:「二老爺何不歇一歇再走?」
鄭富搖頭道:「不能歇,也沒這個心情,我去看兄長最後一面。」
鄭富站起來,由鄭通領著到了後宅的一處院子,裡頭正停放著鄭克的屍首,鄭富過去大哭一番,才失魂落魄地出來,道:「準備車駕,這就返程。」
到了別院門口,卻有兩個校尉過來,其中一個道:「據說鄭富到了太原,哪一個是?我家平西王請鄭富去一趟。」
鄭富見了他們,扭身便要躲,可是發現這些校尉已經疾步進來,鄭通立即攔在身前,滿是警惕,待那校尉走得近了,才道:「不知又有什麼事?」
校尉板著臉,已經看到了鄭富,一看鄭富的樣子,心裡就猜出了八九分,板著臉道:「鄭老爺,我家殿下有請,車馬也已經備好了,請吧。」
鄭富見躲不過,便冷笑一聲道:「好,我隨你們去。」
……………………………………………………………………………………………………………………欽差行轅里,這時突然歇了下來,如今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其餘的事都由都督府處置,沈傲也就躲起閒來,朝廷早晚知道消息,沈傲自己也明白,自己大致已經成了犯官,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能在這裡等候敕使了。
可他素來就是不甘寂寞之人,知道鄭富到了太原,沈傲頓時來了興致,宛如蒼蠅看到了有縫的雞蛋一樣,立即叫人去請鄭富來。
沈傲喝了一口武夷茶,在這溫暖如春的小廳里,反而淡然了,事情已經做下,多想也是沒用,與其如此,倒不如索姓享受這片刻的安寧?於是這兩曰,他趁著空閒,每曰只是提筆作畫,北地的風光在沈傲的筆下變得生動,茂盛的梅林在沈傲的畫中更顯獨秀和冷傲。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態,沈傲原以為自己會驚懼,會後怕,可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不怕,甚至心裡暖暖的,說不出的寧靜,許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感覺,居然有一種擔子卸下的輕盈之感。
此時,外頭有人通報鄭富來了,沈傲挑了挑眉,道:「請他進來。」
接著鄭富由人領著進來,二人對視一眼,沈傲只是淡淡地道:「坐!」
鄭富坐下,抿著嘴,陰沉著臉不說話。
沈傲也不和他寒暄,只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借據來:「你來得正好,這筆帳,鄭克已經死了,可是鄭家總還沒有散,總是要還的,白紙黑字,沒有錯吧?」
到了這個時候,沈傲居然還記著那一筆一億兩千萬貫的帳,這也算是愣得徹底了。
鄭富的眼眸中閃出怒意,冷哼一句不說話。
沈傲正色道:「鄭家莫非是想欠帳不還?」
鄭富心裡想,人在屋檐下,什麼事先答應下來,等回了汴京再說,便道:「鄭家從沒有賴帳的道理。」
沈傲笑了起來,道:「這就好說了,其實本王請你來,還有一件事商量。」
鄭富急於脫身,顯得有些不耐煩,卻不得不道:「殿下明示。」
沈傲道:「鄭爽那小子如今還在本王手裡,吃得飽、穿得暖,再這樣將他養下去,本王也吃不消,哎,本王平白無故給鄭老兄養兒子,如今實在是折騰不起了,本王就在想,什麼時候將鄭爽送回去。」
聽到鄭爽二字,鄭富的手不禁攥緊,顯得有些緊張,道:「殿下要放爽兒,只怕沒有這麼輕易吧」
「聰明!」沈傲笑呵呵地站起來,道:「本王有件事,還要鄭兄出面辦一下。」
鄭富咬了咬牙道:「殿下但說無妨。」
沈傲已經走到鄭富跟前,俯下身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鄭富詫異地抬眸,猶豫不定地道:「鄭某還要再想想。」
沈傲含笑道:「本王有的是耐心,什麼時候鄭兄想通了,本王也絕不食言,一定將鄭公子原璧歸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