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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我敢斬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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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蔡絛卻是拼命咳嗽,他比誰都清楚,蔡明不說還好,若是說了,不但要牽連了別人,這罪名也就坐實了,是以故意用咳嗽去提醒蔡明。

沈傲眼睛朝蔡絛這邊看過來,關心地道:「蔡大人是不是有毛病?有病直說,本王叫人給你煎一副藥來吃。」

蔡絛咳嗽被打斷,也不好再咳了,只好冷哼一聲,不去理會沈傲。

蔡明畏畏縮縮地看了蔡絛一眼,滾動了下喉結,終於還是恐懼戰勝了理智,繼續道:「後來學生和陳公子都有了些醉意,而後,而後恰好與人發生了爭持,再後來便叫了家人打了他們一頓,學生當時酒喝多了,確實提刀割了一個人,另一個也踢了不少時候。」

沈傲冷著臉道:「可是為什麼福州府的判決卻是說是那些人先向你們滋事,是你們的家奴錯手把人打成了重傷的?」

蔡明垂著頭,不敢說話。

沈傲繼續冷笑道:「還有,回到家中重傷不治,死了,人命關天,你身為主凶卻逍遙法外,看來你們姓蔡的徒子徒孫還真是不少,對不對?」

蔡明期期艾艾地道:「王爺饒命。」

沈傲眯著眼,冷笑一聲,道:「來幾個人,下本王的條子,立即將那個什麼陳公子捉拿歸案,此外,叫個人去把那福州知府給本王叫來,不說清楚,叫他洗乾淨屁股準備滾蛋。」他深望了蔡明一眼,道:「本王能饒你,國法卻不容你,你慫恿人當街械鬥,又有了人命在身,還想活嗎?」

聽罷,蔡明一下子癱了下去。

沈傲冷淡地道:「蔡明斬立決,把下一個拉過來。」

這一句斬立決,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餘地,若說是秋後問斬,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畢竟每年秋後問斬的人多了,可是沒有皇帝的硃筆親批,往往會挪到下一年再行刑,若是皇帝一直不批,說不定還能壽終正寢也不一定。可是斬立決就相當於完全沒了活路,這時候連蔡絛也忍不住站起來,一個蔡明不算什麼,可是按沈傲這種一路斬立決下去,蔡家上下非被斬盡殺絕不可,他這一趟來,便是不能讓沈傲開這個口子。

「平西王,那人只是抬回家之後才重傷不治,並沒有死,誰知他是不是患了什麼病死的,憑什麼說是蔡明殺了那潑皮?」

段海這時候道:「蔡大人,下官已叫人問明了當時查驗身體的仵作,那仵作確實看出是死者是重傷不治,只不過害怕報復,才改了口,口供在下官這裡,蔡大人要不要看看?」

蔡絛冷笑,這時候深知沈傲和段海已經做足了準備,便朝蔡明道:「蔡明,你是讀書人,按律,讀書人死罪,該由宮中決斷,所以你不必怕,沒人敢動你分毫!」

蔡明本是萬念俱灰,這時候聽到蔡絛挺身出來給他打氣,這時候也醒了,高聲大呼道:「冤枉,冤枉,人不是學生殺的,學生是讀書人,誰能判學生斬立決?」

蔡絛慢悠悠地坐回椅上,冷冷一笑,繼續去喝茶。

段海這時也有些尷尬,這個律令他倒是想起來了,不過讀書人犯死罪的還真是不多,判斬立決的更是一百年來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能碰到讀書人的那更是一個都沒有,所以這條律令只是一紙空文,想不到這時候卻成了蔡家的擋箭牌。

處斬的事絕不能拖,一拖,就可能會有變數,蔡京當政了這麼多年,皇上雖是龍顏大怒,可是誰知時間久了會不會念及舊情?若是這個時候不動手,說不準自家在這裡忙活了一個多月,豈不是空忙一場?

沈傲走下公案,道:「蔡大人不說,本王還忘了,我大宋的祖制里確實有一條,讀書人處斬需請示宮中。不過……」他冷冷一笑,抽出腰間的尚方寶劍,那蔡明嚇了一跳,立即向後退。

蔡絛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大喝:「沈傲,你瘋了。」

沈傲長劍一指,指住蔡明的胸口,冷冷道:「蔡大人瘋了本王也不會瘋,這柄尚方寶劍是宮中御賜,上斬五品似蔡大人這樣的狗官,下誅的就是這種狗賊,你是讀書人是不是?連五品的大員本王都可以斬,你這沒有官階的草民,本王殺多少都不礙事……」

沈傲猛地前衝過去,狠狠地將長劍扎入蔡明的胸口,長劍透胸而過,嘀嗒的染紅了蔡明的前襟。

這個變故,誰也沒有想到,蔡絛啊的一聲,頹然坐在椅上。至於那蔡明,難以置信地看了沈傲一眼,氣若遊絲地說了一句:「我只是殺了一個刁民而已……」便已經死透了。

沈傲抽回劍來,蔡明的胸口噴出血灑在他的蟒袍上,他拿著劍,整個人猶如殺神,狠狠地瞪了蔡明一眼,隨即用手指了指高堂上的『明鏡高懸』四字,道:「這一劍,是給那枉死的人報仇,也是替天行道,你敢殺人,本王就敢殺你。」

沈傲渾身血淋淋地提劍往座位上走過去,將長劍狠狠拍在公案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點,正色道:「今曰,本王就是要還一個公道,帶下一個欽犯過來。」他冷冷地瞥了蔡絛一眼,道:「蔡大人,你貪贓枉法的事還沒有說清楚,本王懷疑你涉嫌藏匿欽犯,你還有臉坐在這裡?來人,剝了他的官服,取了他的帽翅,帶下去。」

蔡絛已經驚呆了,腦子嗡嗡作響,校尉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已是將他從座位上拉下來,衙堂之上,一時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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