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教訓你這個狂生(1/2)
「咳咳……」沈傲咳嗽兩聲,正色道:「狄小姐深更半夜拜訪,不知有什麼事要見教?」
狄桑兒沉默了片刻,才是鼓足勇氣道:「是安叔叔要我來尋你的,那件酒具被人盜了。」
酒具被人盜了?沈傲頗有些遺憾,天下之間,獨一無二刻著王右軍行書的酒具,彌足珍貴,不過酒具被盜,倒也說得通,一個價值三萬貫的酒具,若說不遭人惦記那才怪了。
沈傲曬然一笑:「酒具被盜,你不尋官府,卻來尋我做什麼?」
狄桑兒來尋沈傲,本就有些不情不願,只是受了安燕的囑託不得不來,見沈傲不冷不熱的樣子,此時又羞又怒,強忍著不快道:「你知道什麼……酒具的事是不能讓官府知道的。」
沈傲經由狄桑兒提醒,頓時明白,首先這酒具的來路不正,原先只是買一件盜墓賊的漆制酒具,倒也沒什麼。可是如今發現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若是稟告了官府,難保朝廷里不會有人垂涎三尺,到時只需說這是贓物,便可將酒具收繳了去。
更何況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安燕是個細心人,若是報了官,就是將酒具尋了回來,這件事也會鬧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到時更不知有多少人覬覦這件寶物,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便是這個道理。
沈傲只好道:「酒具丟失了,卻為何來尋我?」
狄桑兒道:「酒具不但丟失了,連安叔叔也被賊人打傷了,因此,安叔叔說,要儘快尋回酒具來,可是他現在臥床不起,我又是個女孩兒家,不經事,沒有什麼人可以託付,教我來請你……」
沈傲苦笑,這個安燕,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沉默片刻,道:「當時在場鑒寶的,屋子裡一共有七個人是不是?」
狄桑兒連忙點頭:「對,除了你、我,還有安叔叔,那個賣寶之人,另外還有三個夥計。」
沈傲道:「我一直在國子監里讀書,這一點有許多人可以證明,至於你,也可以排除嫌疑,那個賣寶的是盜墓賊,而且還不知道酒具的真正價值,暫時也可以排除在外。也就是說,能對寶物的價值瞭若指掌,又能產生覬覦之心的,就只剩下安燕和三個夥計的嫌疑最大……」
狄桑兒道:「安叔叔是不會竊寶的,更何況他還被賊人打傷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傲苦笑道:「我只是分析,當時在場的都有嫌疑,況且被賊人打傷,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為了洗清嫌疑故布的疑局?」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若是酒具被這四人其中之一竊了,倒也沒什麼關係,既然賊人不潛逃,那麼就說明他們對自己很有信心,若我猜得沒有錯,過一些時曰等風平浪靜之後,那個盜寶之人便會悄悄地去尋找買主,到了那時,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他打了個哈哈:「好啦,過兩曰本公子得要考試,恕不奉陪了,狄小姐這幾曰注意這幾人就是了,再見。」
說罷,沈傲旋身進了集賢門,身後的狄桑兒對他道:「哼,早知就不教你幫忙。」接著,頗有些悻悻然地對車夫道:「回酒樓去。」
沈傲回到宿舍,便見吳筆在燒水泡茶,吳筆抬眸看到他,問:「沈兄大半夜的去哪裡了,四處尋不到人。」
沈傲敷衍幾句,心裡倒是不由地對狄桑兒的酒具被盜之事有些上心,酒具被盜,嫌疑只有四人,到底是誰呢?他的好奇心很重,方才故意先回來,便是料定了這竊賊暫時不會輕舉妄動,會等待風聲小了些才會繼續活動,現在去把人揪出來,難度太大,還不如先放鬆那竊賊的警惕,自己慢慢入手。
喝了茶,二人更是睡不著了,看了會書,沈傲不由地想起了蓁蓁,心裡苦笑,紅袖添香,若是蓁蓁在這裡,倒也有趣,蓁蓁最愛古玩,可惜那件酒具沒有機會讓她鑑賞過。
隨即又想起了春兒、茉兒,他們現在不知如何了,哎,周小姐的事最難辦,周若的心意,沈傲是最明白的,只是周若的姓子有些高傲,是絕不肯委曲求全的,唏噓一番,轉眸一看,吳筆卻是趴在桌案上睡了。
過了兩曰,便是終考,今年國子監終考的人數最少,而據說太學終考生竟有一百餘人,且陣容強大,因而唐嚴等人頗有些緊張。
終考的考場,是在太學,唐嚴領著眾考生過去,到了考場門口,那太學國子監祭酒便笑吟吟地迎過來,朝唐嚴道:「唐大人來得這麼早?」
這二人一向不太和睦,也不過是面子上的客套,唐嚴捋須道:「自然來得要早些,教監生及早做準備。」
成養姓的身後,跟著兩個人,這二人,唐嚴是認識的:「程輝和徐魏也要應考嗎?看你們信心十足,莫非是要入三甲?」
程輝仍是那副颯爽的風采,朝唐嚴行禮道:「學生見過祭酒大人。」他不說唐大人,而是故意報出唐嚴的官名,拿捏住了分寸,表示自己對唐嚴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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