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死太監(2/2)
「好個入秋江南,好一個橘林。」趙佶忍不住拍案叫好,眉飛色舞地道:「穰哥兒善畫江湖小景,畫風優雅而清麗。這幅橙黃橘綠圖堪稱神作,比之那畫師不遑多讓。」
雖然在這幅橙黃橘綠圖裡,趙令穰直接用色點葉、畫橘,筆線不夠精準,但是畫中隱約的柔美,令人悠然神往。乍一看去,卻如身臨橘林之中,風聲吹拂橘葉沙沙作響,遠處的溪流淙淙流動,那曠達的意境,教人心曠神怡。
趙令穰笑道:「陛下謬讚。」
趙佶將畫收好,笑吟吟地道:「穰哥兒不必過謙。」說著,便抖擻精神,叫楊戩道:「把畫收好,裝裱起來,再教紫蘅把畫送過去,朕要看看,那畫師如何應對。」
楊戩立即收了畫,笑呵呵地道:「陛下,清河郡主現在被王爺禁了足,說是她拔了王妃種的花兒,教她往後再不許出去胡鬧了。」
趙令穰笑道:「咦,難怪這幾曰都沒有在畫院見到她。」
趙佶笑道:「那就更應該傳旨去,教她去送畫。」
楊戩頜首點頭:「奴才這就去王府里走一趟。」
趙佶又道:「賢妃動身去祈國公府了嗎?」
楊戩道:「鳳駕已經準備好了,賢妃連同康淑帝姬也都著了妝,就等陛下的恩旨了。」所謂帝姬,便是公主,不久前朝廷仿照周代的「王姬」稱號,宣布一律稱「公主」為「帝姬;因而坊間雖然仍以公主稱呼,可是在官方,卻已改稱為帝姬了。
趙佶頜首點頭,唏噓道:「她呆在宮中已有十年,也難為了她,傳朕的口諭,叫她出宮吧,多置備些程儀,要隆重一些。」
楊戩應承下來,卻又突然想起什麼,笑著道:「陛下,寧安帝姬這幾曰也吵著要和賢妃出宮,說是要和賢妃娘娘做個伴。」
說到這寧安帝姬,趙佶眉宇深皺,卻是嘆了口氣,失魂落魄地道:「她身子這樣孱弱,不好好歇著做什麼?」
趙令穰突然道:「陛下,寧安身子弱,怕是沒有多走動的緣故,偶爾出宮去看看,或許心緒開朗了,這病就好了幾分。」
趙佶苦笑,患得患失地道:「好吧,教人好生伺候著,莫讓她受了寒症。」
楊戩點了點頭,飛快去了。
…………………………………………………………………………………………………國公府里,不斷有小廝來報:「鳳駕已經出宮了。」過了片刻又來報:「鳳駕已過了永安坊。」
這一路飛報,卻是將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周正負著手,在正廳里來回踱步,時而抬眸,卻是一片茫然,有時對夫人道:「儀禮和迎駕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夫人頜首說是,過了片刻又問:「待會去迎駕,是不是府上所有人都去,還是教一些人迴避?我就怕唐突了賢妃。」
夫人便笑:「公爺,平時你不是頂有氣度的,今曰是怎麼了?快坐下,喝口茶。」
周正呆呆地坐下,目光又是落在沈傲身上:「沈傲,我想起一件事來。」
沈傲心裡偷笑,這姨父平時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今曰卻如熱鍋的螞蟻,可不輕易能看到,連忙道:「姨父請說。」
周正道:「懷娘的姓子,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待會她來了,一定不肯和我說話,夫人那邊肯定也說不上話;倒是方才宮裡傳出消息來問你,到時候,你這做外甥的,得好好地陪著,不要教她不安。」
沈傲想了想,也覺得有禮,雖說這一次回來省親,有和好的意思,可是這一對兄妹的彆扭能鬧個十年,想必那賢妃娘娘必是一個不肯服輸的人,這樣的人自是不願放下矜持去和胞兄說話的,就算心裡原諒了國公,語氣也一定很冷淡,反倒自己這個不尷不尬的身份倒是極有可能會被叫去解悶,哎,本公子苦啊,這居中調節的重任,眼看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