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貌似神醫在深宮(2/2)
把了脈,沈傲和藹地拍了拍安寧的小臂,道:「你這是喉病,不過不要緊,吃了學生的藥,過個三五月就完全好了。」他朝楊戩道:「楊公公,拿紙筆來,我來開藥方。」
楊戩見沈傲如此篤定,眉開眼笑地道:「好嘞。」接著匆忙去叫人拿了筆墨紙硯過來,笑呵呵地道:「沈傲,若是真治好了帝姬,雜家保准你有天大的好處。」
沈傲很純潔地道:「莫非陛下要讓我做駙馬?」問出這一句,臉上有些發紅,罪過,罪過,竟忘了公主也在一邊了。
楊戩見他又胡說八道,不敢和他再說了,訕訕一笑:「你還是快寫方子吧。」
沈傲偷偷瞄了安寧公主一眼,見她故意將臉朝向牆壁,雙肩微微顫抖,想必是害羞了。
沈傲不由地覺得這個公主倒是不錯,姓子蠻好的!在沈傲的印象中,公主應該都是很刁蠻的才是。
提筆胡亂寫了些方子,大多都是潤喉清肺的藥物,便擱下筆,道:「好了,照著我的方子,每天服三次,若是再咳嗽,我再來看看。」
說著,沈傲便朝安寧方向道:「殿下,學生告辭了。」
「嗯。」安寧回眸,滿目羞紅,啟口道:「你這就要走了嗎?」
沈傲心裡吶喊,我也想賴在這啊!不過想起皇帝那一句不許唱銀詞的警告,縮了縮脖子,微笑著道:「天色這麼晚了,再不走,只怕來不及了。殿下,你好好地歇養,不要過於艹勞,若是有機會,我還會再來。」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好好的年關,被這許多事一下子破壞了,沈傲是里夜被吊下宮牆的,回到府中,先去和公爺、夫人報了平安,這才回屋去睡。
第二曰醒來,自是過年了,街巷裡鞭炮劈啪作響,風雪之中,孩童在街上四處亂竄,遇到誰家家裡有人,便蹦蹦跳跳地到門口來說些喜慶的話,主人們這個時候總是大方得很,拿出各種糕點、糖果來慰勞。
空定、空靜兩個和尚帶著那小沙彌釋小虎也來了一次,一到過年,萬業皆休,倒是和尚們忙碌起來,大戶人家,總是要請一些僧人來念幾句經文,保佑今歲平安的,二人念了經,便到沈傲的屋裡去坐,都提及了藝考的事,說是以沈傲的書畫,高中是必定的。那釋小虎則歪著腦袋,纏著沈傲給他折飛機,沈傲心情也爽朗,陪著這小沙彌瘋了一會,空定、空靜二人倒是難得沒有去斥責這小徒弟,胡鬧了一陣,三人才與沈傲依依惜別,空定叫沈傲一定要去寺里坐坐,沈傲自然允了,摸著釋小虎的光潔腦袋,呵呵笑道:「下一次給你帶好玩意。」
釋小虎叉著手,瞪著沈傲道:「你騙人,你上次說要給我送糖葫蘆,足足過了幾個月也沒有。」
沈傲板著臉:「這個時節我到哪裡去給你找糖葫蘆,賣糖葫蘆的都回家團聚了,不是給了你這麼多糕點吃嗎?」
釋小虎歪著腦袋,似覺得有理,便歡天喜地地道:「那你快點來寺里來看我。」
打發走了這磨人的小沙彌,沈傲又趁機去了邃雅山房一趟,到了邃雅山房,自是說了些吉利話,拉著春兒到僻靜處你情我濃一番,只可惜春兒滿腦子裡都是生意經和記帳的事,說是今年的盈利已是不少,明年要在各處尋覓幾家分店,還有僱傭人工的事,月錢多少,吃用多少,採買又用了多少,這一番計算出來,沈傲的頭頗有些大,他對數字一向是咋舌的,只是笑呵呵地道:「春兒,你莫要累著了,過年了,你的家人不在身邊,會不會不開心?」
春兒羞道:「沈大哥來看我,春兒就很開心了,不過陸少爺倒是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在房裡悶悶不樂呢。」
沈傲點了點頭道:「好,我先去看看他。」
陸之章的臥房依舊凌亂,門是虛掩的,沈傲一點也不客套,徑直進去,便看到一個男人倚著窗台,微風吹來,他的頭髮和靠窗的書稿齊飛,十分的飄逸。那鬍子拉喳的臉上,有一雙深邃而憂鬱的眼睛,始終望著窗外不曾回頭。他支著身體,一隻手搭著腦袋,一隻手握著筆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墨香,等聽到沈傲咳嗽,才徐徐回眸,對沈傲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滿是憂鬱地道:「表哥,你說我這樣寫下去,會不會有所成就?」
沈傲朗聲道:「會的,成就算什麼,就是名垂千古,也極有可能,小章章,你的故事寫得越來越好了,你看遂雅周刊的銷量,已經足足飆升了三倍以上,再這樣下去,全天下人都會知道你的故事。」
陸之章眼中噙著淚水:「可是我想家了。」
沈傲默然,大少爺畢竟是大少爺啊,在家裡有這麼都人寵著,自然會對那個家有很大的依戀。
陸之章擦拭淚水,咬牙道:「但是我現在不能回去,我一回到洪州,又會變成那個混吃等死的大少爺,我要成就一番事業,教人刮目相看。表哥……」他返身走過來,握住沈傲的手道:「如果有一天,我陸之章能煥然一新,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沈傲的手被陸之章激動地搖啊搖,差點眼淚都要出來了!
煥然一新?你這鬍子拉渣的樣子,倒像是以新換舊了!
沈傲口裡鼓勵他道:「小章章,努力!」把手抽出來,握成了一個拳頭。
「嗯,努力!」陸之章回眸去看窗外的街景,眼眸堅定而有神,似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他此刻的心情。等他回過頭去,想說表哥我想了一個主意,可是這一看,沈傲卻不見了。
「人呢,怎麼跑了?哎……」陸之章很是落寂地站著不動,低聲嘆氣道:「我還想和表哥談談我的心路歷程,說說我對最近幾篇文章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