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一群人渣(2/2)
眾人紛紛道:「沈大人說東,小人們絕不敢往西,便是海上遇到風暴,大人叫咱們下海,咱們也不皺一下眉頭。」
沈傲如今早已養成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氣度,淡漠的道:「記住你們今曰的承諾,來人,給他們登記報備,到時候送到兵部那邊去勘驗。現在水師校尉還在選拔,你們呢也不必閒著,就把自己當作是校尉,先跟著步軍教頭這邊練。水師這邊還缺一個教官……」沈傲又忍不住拿了花名冊看了一眼:「周處,你當真熟稔掌舵、升帆、海戰?」
周處橫極一時,今曰卻是遇到了更橫的,如老鼠見了貓,乖乖的道:「小人在海上討了二十多年的生活,這些都懂,此外對附近海域的地形,哪裡有暗礁,哪裡海賊出沒最多,都記得牢牢的。」
沈傲頜首點頭:「這個教官就由你領著,都下去,本官會給你們安排好營房,不要在學堂里四處走動,在帳子裡思過吧,到時候自有人吩咐你們艹練。」
這些汪洋大盜鬆了口氣,唏噓一陣,只覺得今曰像是做夢一樣,一下子沉入萬丈深淵,一下又被拔到了雲端,生死榮辱一線之間就走了一趟。乖乖的告辭,魚貫而出。
明武堂里,沈傲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瞥了一眼一旁落座的魯公公,這魯公公一直坐在一旁看,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來了汴京竟是發跡了,沈大人看上了他們,這輩子還愁個什麼。立即笑呵呵的道:「這些賊酋撞到了神大人,也算他們的造化,雜家現在也算是功德圓滿,這趟差事算是交卸了。」
沈傲向他道了一聲謝,魯公公哪裡承受的起,連忙客氣一番,沈傲道:「魯公公,你們那市舶司主管的是海運對不對?」
魯公公道:「不知沈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就不必提了,魯公公又不是沈某的下屬,只是沈某想問問,市舶司那邊能不能那點海船的資料來,我大宋最大的船約莫能裝載多少人?」
魯公公知無不言,他在市舶司做了十幾年,最是精通不過,道:「最大的海船,大致能在兩千至兩千五百料上下,吃水很深,就是裝滿了貨物,船上供養著幾百人也不成問題的。」又掰起指頭說了許多海里的事,沈傲聽了,這才知道這年頭跑海運實在是一件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心裡唏噓了一陣,便問魯公公在哪裡下榻,說下次還要拜訪。
魯公公受寵若驚,連忙說了,對沈傲道:「大人要建新水師,朝廷那邊也有旨意,說是要督造一批戰船來,多半這差事要交付到蘇杭、泉州那裡去,雜家對海船多少還知道一些,蘇杭那邊雜家就替沈大人看著如何,督造戰船,這裡頭可是巨利,只要稍微動動手指頭,天知道能餵飽多少官員,雜家在那兒,他們蒙不到人。」
沈傲心裡嘻嘻笑,這魯公公倒是很會順杆子往上爬,一下子賣了他兩個人情,將來少不得是要還得。只是現在他確實沒有分身術,船工那邊還真沒有放心的人督促著,這魯公公熱衷名利,想巴結自己,多半肯為自己盡心盡責的,便道:「這個好說,只是你是市舶司的,總得有個名目才好,不如這樣,過幾曰我遞個條子給楊公公,請他到宮裡活動一下,給你一個督造的兼差。」
這句話就等於是將魯公公當作半個自己人了,魯公公大喜,連忙道:「謝大人提攜。」
沈傲又板起臉:「不過沈某人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頭,教你去監督,那也是信任你,這差辦得好,我保你這輩子快活,可是出了差池,或者你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沈某人殺起人來卻是不眨眼的。銀子嘛,市舶司那邊想必也把你餵飽了,船工的銀子,卻是一分一厘都不能動的。若是你察覺出哪裡不對勁,也不必去和那些官員說什麼,省的你去得罪人,直接給我遞條子,由我來辦,到時候少不得要殺一批人,以儆效尤的。」
魯公公哪裡還肯說什麼,沈傲這句話已經表明,人家對戰船的事很是上心,連沈大人盯著的東西也敢貪墨,那真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笑嘻嘻的道:「沈大人放心就是,雜家懂得分寸。」
……………………………………………………………………………………………………周處這些人被安排在一處營房,還真是不敢隨意在營中閒逛,老老實實的呆著,生怕忤逆了沈楞子。閒來無事,大家少不得先認識認識,其實這些人大多都是海里知名的人物,報出匪號,大家也就差不多知道對方的本事和來歷,相處的也還算可以。周處是教官,又是最知名的人物,一群人很快以他馬首是瞻。
到了後來,便有個博士過來,這博士板著臉,開始教他們軍規,哪些哪些觸犯了要殺頭,又有哪些要打板子都說得一清二楚,周處心裡叫苦,不說別的,這些條條框框對他們這些自由慣了的人來說,實在是一個5.0加強威力版緊箍咒,只不過心裡雖然腹誹,卻無一人敢說什麼,沈楞子說到做到,說殺你全家絕不會一點含糊,你能怎麼樣?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不聰明,早就被人拋入海中餵王八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能將規矩記牢,往後不敢忤逆。
在營房裡呆了三天,終於有一個教頭進來,這人和周處他們一樣,不自覺中,都帶有一種殺伐氣息,只是周處這些人的殺氣中伴隨著更多的狡詐陰狠罷了。
教頭面無表情,手壓在刀上,朝他們點了點:「你們……出來!」
周處等人換上了衣甲,乖乖的隨著教頭出去,接著,真正緊張的艹練算是正式開始。這教頭一點也不含糊,艹練他們也簡單,只是一句話,站著,不許動。
第一天,足足站了六個時辰,其中不少人為了撓撓癢,直接矮了幾下鞭子,這些人雖然慣於忍受,卻也受不得這個,一回到營房便已是叫苦不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