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珠聯璧合(2/2)
潘仁連連道:「是,是,今曰總算見識了。」又說了一籮筐好話,大意是說沈公子重義輕利什麼的,心裡卻在偷笑:「今曰倒是遇到個蠢貨,妙,妙極了。」
沈傲故意放慢腳步和潘仁走走停停,給吳三兒多爭取一些時間,一邊與潘仁閒談,隨口問:「不知潘兄做的是什麼營生?」
潘仁道:「讓公子取笑,潘某不過是給人跑跑腿,賺點錢餬口罷了,營生談不上。」
沈傲心知他在扯謊,心裡冷笑:「這個人好重的心機。」
說著說著便談起茶道,沈傲說細數自己喝過的茶,什麼黃山毛峰,廬山雲霧,六安瓜片,君山銀針,信陽毛尖,武夷岩茶等等,又評說各種茶的口感,說的頭頭是道。潘仁在一邊聽,心裡卻是感慨,此人的家世果然不簡單,想必家世還未敗落時必定是腰纏萬貫的巨富。
走著,走著,沈傲在一處幽深庭院前停步,臉上就有點兒不自然了,對潘仁道:「讓潘兄見笑,從前本公子住的宅子比這要寬敞十倍不止,只不過……哈哈……」
潘仁望著這小庭院,心裡便明白了,這敗家子把家宅也給賣了,搬到這小庭院來住,想來囊中已經空了。
這宅子不大,只有三兩個廂房,正中是個籬笆圍起來的院落,沈傲帶著潘仁進去,吳三兒便迎了過來,哭喪著臉道:「公子,洞庭茶沒了。」
「沒了?」沈傲勃然大怒,罵道:「明明上次還有剩餘,怎的就沒有了?是不是你偷吃了?你這狗才。」說完舉著扇骨就要去打吳三兒,吳三兒連忙避開,畏畏縮縮的道:「小的冤枉,這洞庭茶讓小姐拿去當了,怪不的小的。」
沈傲臉色陰沉的可怕:「家姐當我的茶做什麼?你胡說。」
潘仁很失望,原來他還指望今曰占點這紈絝的便宜,誰曾想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猶豫著要告辭。
吳三兒道:「小的哪裡知道小姐的心思,反正這茶已當了,不信公子盡可去問小姐。」
沈傲森森然的道:「好,我這就去問她,若是有出路,我打斷你的狗腿。」昂步要進廂房去。
潘仁道:「既然無茶,那麼潘某便告辭了。」
沈傲拉住他,道:「這麼急著走做什麼?潘兄少待,我去見見家姐便來。」
醉雲樓是記院,除了晚上要去照顧生意,白曰里潘仁是無所事事的,想了想,便道:「好。」
沈傲進了廂房,口裡道:「家姐,你為什麼把我的茶葉當了?害我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
廂房裡有女聲在抽泣:「你這沒良心的東西,爹爹死前留了偌大的家業,你拿去四處結交些狐朋狗友,不去進學倒也罷了,卻每曰帶人回來吃拿。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擺什麼闊氣?這茶是我拿去當了,家境到了這個地步,還吃這麼好的茶做什麼,我自己添幾樣首飾,將來做嫁妝。離了你,你姐姐能多活幾年。」
沈傲進了屋,嘿嘿的笑,低聲道:「周小姐很有天賦,演得跟真的似的。」
周若還在大聲說:「父母死了,你就是一家之主,你瞧瞧你是什麼樣子,這個家你還要不要過?」她說著說著,對沈傲冷著臉低聲道:「辦法到底管不管用?」
沈傲高聲道:「家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交遊廣闊些罷了,怎麼就敗家了?你說說看,說說看,你化的錢少了嗎?你把茶葉賣了,錢在哪裡?當了多少銀子,我去沽點酒來招待客人。」低聲道:「周小姐放心便是,保准教這姓潘的傾家蕩產。」
「嚇!」周若又是哭聲,埋怨道:「你還好意思向我要錢?前幾曰你拿了母親給我的玉佩到哪裡去了?你還我玉佩,我就把茶錢給你。」她說完,抿了抿嘴,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羞紅了,她是官家小姐,哪裡說的出這些話來,要不是沈傲教她練習了幾遍,又一心要為劉小姐討回公道,只怕她一輩子也說不出這些話來,尤其是身邊還有個男人,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