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皇帝跑了(2/2)
沈傲面無表情地冷笑一聲:「該死?該不該死我說了不算,你自己犯了什麼事,自己不知道嗎?」
馬知府不敢答,已是嚇灘了。至於那馬如龍,也是瑟瑟發抖,臉色蒼白。
沈傲叫廂軍先將馬知府父子押起來,聲言過幾曰就會有聖旨來懲辦,那虞侯接了命令,將沈傲交代的事辦好之後又去沈傲落腳的客棧問安,可是一到客棧,卻發現已是人去樓空,尋了小二來問,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沈傲等人已經收拾了行禮出城去了。
……………………………………………………………………………………卻說趙佶微服私訪,楊戩清早要去當值,竟尋不著趙佶,一時嚇了一大跳,又發現禁軍竟是一下子少了百人之多,尋了人來問,才知道陛下夜裡帶著人走了,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
楊戩心急如焚,打算去尋沈傲相商,可是一去,也是撲了個空,他心裡明白,陛下出巡,定然是連沈傲也一道帶了去。
攤上這檔子事,楊戩也只有自認倒霉的份兒,這件事自然不能透露,否則讓所有人知道陛下獨自私訪,不說朝中會引起軒然大波,太后那邊也難以交代。更何況此事透露到亂黨手裡,說不定會惹出更大的事,他立即叫來幾個大太監商議了半個上午,決定暫時隱瞞此事,一面告誡侍衛、太監不得隨意透露任何風聲。另一面對外聲稱陛下身體有恙,決心靜養,因此任何人不得覲見。
這麼大的事,他捂也捂不住,這一邊暫時先瞞著,另一邊卻是立即叫人騎了快馬,前去給蔡京報信。蔡京是太師,總攬三省事,知會他一聲,多少可以叫他暫時穩住朝局,另一方面也多個人商量。
蔡京聽了消息,不由呆了呆,頓時警覺起來。在他看來,官家便是他最大的靠山,是萬萬不能出事的,若是真出了事,他這個太師難辭其咎,請辭致仕是必然的。因而一方面封鎖消息,一方面請王黼等同黨來商議。
等人都來齊了,一聽這個消息,王黼精神一振,欠身坐著的屁股拱起,起身道:「陛下、晉王、沈傲都不見了蹤影,不如將此事捅出來,一旦如此,我們便可一口咬定是沈傲拐了陛下去,到時言官紛紛上疏,細數沈傲的罪孽,沈傲這一次只怕大劫難逃。」
蔡京是昨夜收到的消息,今兒清早就把人叫來了,只是昨夜沒有睡好,臉色很差,勉強打起精神道:「不可,能治沈傲的,只有陛下,如今陛下與沈傲在一起,便是天下人一起彈劾他,只要陛下不肯點這個頭,也只有前功盡棄的份。將明,老夫知道,你心裡頭對沈傲懷恨在心,只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戒急用忍,才可徐徐圖之。」
王黼心裡冷哼著想:「你太師莫非不痛恨那沈傲?他屢屢與你作對倒也罷了,造作局的事,連你自己的兒子都栽在了這上頭,到了這個地步,你竟還能穩坐釣魚台,我卻不肯。」口裡道:「太師莫忘了,陛下也微服出巡了,眼下能治沈傲的整個汴京里只有兩個人。」
蔡京雙目一闔,顯然已經猜測到王黼的主意,道:「老夫再想想。」
王黼急切地道:「太師,不可再想了,趁著眼下這個時機,將那沈傲置於死地豈不是再好不過?若是再作壁上觀,早晚那沈傲要欺到太師頭上來。」
蔡京嘆了口氣:「只怕內宮不肯。」
王黼所指的兩個人,都在內宮,一個是太皇太后,一個是太后,如今陛下已經不見了蹤影,天下事雖說不能由女人來處置,可是若得到內宮的懿旨,蔡京便可以立即以兩個女人的名義發布通緝,甚至直接細數沈傲的罪名,直接定罪。
王黼見蔡京猶豫,心知蔡京年歲大了,做事瞻前顧後,沒有十全的把握很難作出決策。咬咬牙道:「內宮裡頭肯不肯,一試就知,只要有懿旨,咱們再做些文章,便是陛下要保沈傲那廝,只怕也並不容易。」
蔡京捋著須,嘆道:「事情沒你想得這樣容易,直說了吧,便說太后與沈傲的關係不錯,太后會肯頒布懿旨?」
王黼道:「太皇太后那邊或許可行。」
蔡京苦笑道:「也不盡然,還是先等等再說吧。」說著揮揮手:「這件事咱們從長再議,老夫乏了。」
王黼心有不甘,可是蔡京不點頭,他也不敢貿然動手,出了蔡京的府邸,他心裡想著:「太師不敢動沈傲,我卻是不怕,現在那楞子已無人敢擋其鋒芒,再過個三五年,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王黼回到府里,心裡尚在猶豫,深思熟慮了整整半個下午,終於作出了決定,叫人來道:「去,立即傳出消息,說沈傲教唆陛下微服出巡,陛下如今與沈傲、晉王不知去向。」
說罷,他還覺得不夠放心,又補充一句:「所有大人,包括宮裡頭都要立即傳到,這件事,要鬧得滿城風雨才好。」
打發了人,王黼坐在客廳里抱著茶一動不動,心中既激動又忐忑,能不能掰倒沈傲,一切只看這幾曰了。他突然站起來,目光堅定有神,喃喃自語道:「沈傲啊沈傲,若是老夫請了懿旨下來,看誰還能保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