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沈傲教你講道理(1/2)
三兄弟吵了個不亦樂呼,冷不防地一個下人急匆匆地過來稟告:「有人來了,好多人,府里上下都讓他們圍了,說是來保媒的,不過依小人的估摸,或許是來滋事打架的也不一定。」
鄧主簿嚇得面如土色,老二老三也都吸了口氣,別看方才鄧通口氣大,可是人到了跟前,若說他不心虛那是假話。
方才老大和老三說起那位沈大人的惡處,他口裡是不以為然,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只是捨不得女兒,又有點兒看不起陸之章,所以這把老骨頭還在這兒硬頂著,不肯鬆口。
鄧主簿苦笑一聲,道:「先不說別的,接人去吧。」
「對,先接人,有什麼話兒待會說。」
鄧通總算和大兄達成了共識,心急火燎地趕去門房,鄧通一看這陣勢,立即倒吸了口涼氣,門房之外,竟是如林的牌子,這個王,那個候,還有各部堂的大臣,他長這麼大,還真是沒有見過這般來保媒的;那氣勢更是矮了一截,偷偷看了臉色沉重的大兄一眼,心裡想:「只聽過汴京有個才子叫沈傲,頗得聖眷,想不到此人還有這般的本事,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沈傲在那邊已經翻身下馬,哈哈大笑,震得屋瓦的灰塵都要撲簌掉下來,接著許多人跟著他一起進來,鄧主簿滿臉苦澀地迎上去,一個個行禮:「晉王爺好,齊王好……沈大人好。」
沈傲身後的人七嘴八舌,一個個道:「保媒,保媒,快叫你家小姐出來,啊不,小姐就不必叫了,誰是鄧小姐他爹……」
沈傲連忙制止這些人,道:「諸位,諸位,我們是來做媒的,要講理,以德服人,不要鬧哄哄的亂叫。」
接著握住鄧主簿的手,如沐春風地笑道:「不知這位大人高姓大名?哪一位又是鄧通鄧世伯?」
鄧主簿穿的是緋衣公服,所以一眼就看得出他也是在朝做官的,鄧主簿見沈傲語氣不致不善,心裡鬆口氣,拉來鄧通:「鄙人鄧恆,見過沈大人。這位是舍弟,鄧通。」
「噢。」沈傲看了鄧通一眼,朝他微笑,又對鄧主簿道:「不知大人在哪裡公幹?」
鄧主簿答了戶部,沈傲立即點頭:「戶部好,戶部好。」一旁的晉王趙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插口道:「戶部好個屁,天天對著算盤珠兒也叫好?」
沈傲立即板起臉,朝趙宗道:「王爺,你是來做媒的還是來找茬的。」
趙宗驚愕地道:「做媒?不是說來搶親的嗎?」
所有人一下子都不自在了,鄧家三兄弟臉色很難看,偏偏還不能露出怒色,得笑,只是鄧主簿的笑比哭還難看。
沈傲立即拉著鄧主簿道:「鄧大人別聽他胡說,我們是來做媒的,搶親是沒有的事,真要搶親也不叫這麼多大人來做見證是不是?咳咳……大人這宅子好,書香門第,果然不一樣。」
鄧主簿朝鄧通使了個眼色,鄧通會意,擠出笑道:「諸位大人辛苦,總不能站在門外頭說話,請入內喝茶吧。」
數百個人進來,縱然是鄧家再大,一時也忙不過來,大廳、小廳、書房都坐滿了人,偏偏哪一個都是吃罪不起的人,不能怠慢,所以這府里上下忙得團團轉,斟茶遞水不說,還要時刻防備有人趁亂滋事。
沈傲被請到了書房,與鄧家三兄弟坐定了,沈傲先說明了來意,接著端著茶,慢吞吞地道:「諸位也知道,我沈傲是最講道理的,我時常告誡別人,讀書人就該講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
鄧主簿三兄弟乾笑,紛紛點頭:「對,要講理,講理。」鄧通的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心裡不由地埋怨一句:講理你還帶這麼多人來?
沈傲繼續道:「我今天來,講的就是一個道理,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我家表弟對鄧小姐神往已久,否則以他的身世,早晚是要入朝做官的,何必一定要娶你家小姐?」
鄧通道:「做官?據我所知,他並沒有功名吧。」
沈傲喝著茶,依然慢吞吞地道:「誰說有功名才能做官?朝廷是官家的,他說誰做就誰做,你是生意人,官場上的事你不懂,不信你去問鄧大人。」
鄧主簿只好道:「道理是這樣的,不過沒有功名,最多也不過是以武入仕罷了。」
這意思是說,就算陸之章做了武官,也沒什麼了不起,他家不太稀罕。
沈傲乾笑:「誰說是以武入仕?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打算聯名諸位大人上一道奏疏,請陛下在翰林書畫院中下設圖書院,像我表弟這樣的人,進去領個侍讀、待詔不成問題,雖是清貴的閒職,可好歹也是個三四品的大員不是?」
沈傲這般一說,鄧通眼眸閃動,倒是有些心動了,這年頭還是官最大,管你做什麼生意,遇到了官,這底氣也就沒了,若是陸之章當真能入仕,再加上他的身世和沈傲的關係,倒也算是一門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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