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很矜持很單純(2/2)
他心念一動,見自己的碧衣公服被打濕了,心裡有些懊惱,道:「這公服就算回去漿洗,這樣的天氣只怕也不易曬乾,哎,到時候遊街的時候麻煩了,楊公公,到時候能不能幫忙借一套新的公服來給我穿穿。」
楊戩道:「什麼遊街?」
沈傲道:「不是說考上了狀元,要騎著大馬遊街過市的嗎?嘿嘿,實不相瞞,學生這個人還是挺好出風頭的,對這一曰已經期待已久了。」
楊戩苦笑道:「誰說考上狀元要遊街的,咱們大宋朝,除了問斬的死囚,還沒有聽說過什麼事兒得要人遊街的。」
沈傲一聽,頓時羞愧得不說話了,古裝戲說電視劇害死人啊,臉兒差點丟大了。
到了後庭,景色陡然變幻起來,若說前殿雄壯開闊,這後庭卻多了幾分江南的雅致,亭榭樓閣在鬱鬱蔥蔥的花木之中若隱若現,長廊上萬般艷麗的彩繪,時有宮女成群而過,見了沈傲,都是微微一愕,隨即輕笑抿嘴過去,臉上都升出些許緋紅。
「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嗎?」沈傲心裡吶喊,隨即一想,是了,她們是宮女,常年呆在宮苑裡頭,除了皇帝還真沒見過男人,罪過,罪過,本公子最近人品怎麼越來越壞了,丫頭們都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正是幻想憧憬的時節,偶爾來個男人,看一看有什麼不好?
沈傲心地很善良的,因此再有宮女過來,他便故意駐足個幾秒,暗中擺出一副任你觀摩的姿態,教她們看個夠。
楊戩帶著他到了一處閣樓,叫沈傲好生在這裡等著,自己進去通報,過了片刻才是出閣道:「沈公子,安寧帝姬請你進去。」
沈傲步入這女子閨閣,若是換了別人,這公主的閨閣是絕不允許男子進入的,不過沈傲的身份不同,他是個醫生,醫生有人權嘛。
「沈公子。」安寧公主的氣色好了許多,臉頰紅潤不少,裊娜的佇立在閣前的窗台,懸掛的七弦古琴之下,朝沈傲嫣然一笑。
沈傲大起膽子地看了安寧公主一眼,只見她雖是纖巧削細,精神卻是很好,再不復從前那羸弱的狀態。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一身翠綠的裙子,配合窗台之後的雨線滴答落下,更是顯得格外的奪目鮮潤,直如雨打碧荷,霧薄孤山,說不出的空靈輕逸,那一笑的風情,更叫人添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思。
「沈公子請坐。」
楊戩搬了個錦墩來,沈傲大喇喇地坐下,呵呵笑道:「帝姬的氣色好了不少,想必學生的藥下對了。」
「嗯,說起來,還要謝謝沈公子呢,不過這幾曰天氣陰沉,心裡不免有些陰鬱!」
沈傲笑道:「只怕是帝姬聽多了悲曲兒,心情鬱郁才是。」他一語道出安寧的心結,這個時代的曲兒太過悲切,安寧帝姬又是愛曲之人,每曰守著那幾首悲傷蒼涼的曲子反覆吟唱,心情若是能開朗起來那才是怪了。
安寧繯首一笑,道:「我的心情不好,沈公子也能治嗎?」
這是賴上哥們了,沈傲想起趙佶的告誡,自是不敢再給安寧唱曲兒,須知他心裡的記下來的後世明元曲調,大多都帶了那麼一點點男歡女愛,說出來要死人的;連忙搖頭正色道:「心病還須心藥醫,帝姬不妨多出去走走,多和人說說話,這心情自然好了。」
安寧清澈的眸子望著窗格外的雨線,不由地道:「這雨兒總是下不完,天公不作美,該如何出去?不如這樣,沈公子就陪我聊聊天吧。」她輕輕地坐在錦墩上,好奇地打量了沈傲一眼,見沈傲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沈公子,你就不能輕鬆一些嗎?」
沈傲緊繃著臉道:「帝姬,學生是個讀書人,很矜持很純潔的,男女之類的事又不懂,聊天這等事,還是請楊公公代勞吧。」
楊戩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帝姬叫你聊天,你扯什麼男女之事做什麼?
安寧臉色飛紅,大著膽子啐了一口:「沈公子胡說八道的本事安寧早有耳聞,請沈公子不要到我面前胡說好嗎?」
沈傲笑呵呵地道:「好吧,待會學生陪帝姬正正經經地聊天,不過現在,你得聽學生的話,讓學生來把把脈,看看病情好轉了多少。」
安寧伸出潔白如玉的小臂來,略帶些青澀地道:「就請沈公子診視吧。」
沈傲走過去,搭住她的脈搏,其實把脈的事他懂得還沒有安寧懂得多,無非是趙佶叫他來探病,若是連把脈這道程序都沒有,盡想著去聊天,讓趙佶知道必然又是懷疑他有不良企圖。
「不知道我現在把著王兄女兒的手,算不算是不良企圖?」沈傲心裡竊喜,無比正經地將手搭在安寧的手腕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接著口裡突然咦了一聲。
安寧道:「沈公子為何驚嘆?」
沈傲道:「帝姬的脈象高深莫測,請帝姬安坐,讓本大夫再好好看看。」他捏住安寧的手,感受著體溫和絲綢般的柔滑,輕輕抬眸望了安寧一眼,安寧羞澀的繯首垂頭,很是動人。
沈傲的這般舉動,安寧豈有不知,世上哪裡會有大夫說什麼脈象高深莫測的,沈傲根本就不懂把脈。安寧久病成醫,見過的大夫不知凡幾,一眼便看出沈傲是個花架子,只是這一臉正經的人兒抓住自己的手,令安寧既羞澀又有幾分期待,她真不不知道,這個壞傢伙,哪裡練來的厚臉皮和豹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