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光天化日啊(2/2)
沈傲大是無語,沒結成婚,也值得這個樣子?真是讓人開了眼界。隨即曬然一笑,慢慢跟上去。
………………………………………………………………………………………………………………蔡府這一齣戲,只消一個時辰,汴京便傳開了。晉王府那邊,據說晉王發了很大的脾氣,車駕都準備好了,大致是要去告沈傲一狀,卻不知怎的,那馬車總是不動,最後灰溜溜地又趕回了馬房去。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事兒要錯,那也是郡主的錯,眼下蔡倫已經娶了親,總不能再娶一次;鬧大了,只會把這個笑話延續下去,讓晉王府抬不起頭來。晉王的姓子衝動,晉王妃卻是頗有心機之人,這個道理她不會不明白。
倒是宮裡那邊,得到消息時卻是最晚的,直到第二曰清早,才有人報上來,景泰宮裡,太后發了好一陣脾氣,把宮裡頭的有頭有臉的人都叫了來,就是趙佶,此時也生了無妄之災,乖乖地過來請罪。
太后的姓子,其實大致和晉王也差不多,脾氣並不好,除了太皇太后,趙佶和嬪妃們都跪著,她冷哼一聲道:「官家,這就是你的幸臣,咱們大宋的蓬萊郡王做的好事,蔡家那邊,蔡公子被打得奄奄一息,紫蘅那邊,拜天地的時候又沒有看到人,還……還被沈傲騎馬抱走了,咱們天家的臉面,還怎麼擱?」
趙佶唯唯諾諾,一時也是詞窮,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紫蘅也是胡鬧,叫個丫頭頂替,讓人遺笑大方。還有就是,雖說是丫頭,可是丫頭好歹也是晉王府出去的,那蔡倫說打就打,可見此人姓子暴戾,兒臣現在一想,倒是有幾分慶幸,還好紫蘅沒有嫁過去,遇到這麼個人面獸心的人,紫蘅這天真浪漫的姓子,肯定鬱鬱寡歡的。」
太后冷笑道:「你就繼續為沈傲辯護吧,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向著他?」
趙佶訕訕笑道:「兒臣哪裡還敢維護他?一定給他個教訓,不如朕這就下旨申飭好了。」
「申飭?想得倒是簡單!」太后對晉王那邊最是寵溺的,想到晉王府顏面掃地,也就急火攻心了。做母親的,終歸對小兒子偏袒一些,再加上趙佶是皇帝,趙宗卻只是個王爺,她這個太后,便更覺得對晉王有虧欠了,此時怒火攻心,啟口道:「剝了王爵吧,給他個教訓,立即下旨,還要讓他閉門思過,往後再敢胡作非為,哀家絕不饒他。蔡京那邊,要撫恤一下,派個人去,好好地說,還有那個蔡倫,給他賜個侯爵,權當是宮裡的照應。」
趙佶道:「沈傲的王爵,是立下大功掙來的,咱們大宋得了多少好處?就如這府庫,若是沒有沈傲,也不會這樣充盈。母后息怒,兒臣心裡是這樣想的……」
太后打斷道:「這事兒哀家做主了,官家不必再勸。」
趙佶一時也是無言以對,呆呆地不說話,原本一開始聽到這消息,趙佶對沈傲也發了一通火氣,恨不得立即飛出宮去,當著那傢伙的面給他兩耳光。可是太后這邊一罵,趙佶反倒又站到了沈傲的船上去了,這裡頭的心理變化,大致和知己差不多,我可以收拾,但是別人不能收拾,我可以罵,但是別人罵,就難免就有光火了。
太后一口咬定了是沈傲的錯,趙佶心裡就想,沈傲再胡鬧,會有紫蘅胡鬧?兩個雖然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可是太后把罪責都推到沈傲一個人的身上,趙佶就忍不住辯護幾句。
太皇太后看這一對母子僵著,便道:「其實呢,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般興師動眾,坊間就越喜歡議論,倒不如宮裡這邊揭過去也就是了,可以暗地裡給沈傲一個教訓。」
太后板著臉,惡聲惡氣地道:「不成,沈傲太欺負人了,哀家咽不下這口氣。」
正說著,景泰宮的主事太監敬德躡手躡腳地進來,低聲道:「太后,晉王覲見。」
太后道:「請進來。」
趙宗左搖右擺地進來,開口就道:「母后,你要為我做主啊。」
太后冷著臉道:「跪下說話。」
趙宗見情況不對,看了趙佶一眼,立即乖乖跪下。
太后虎著臉道:「你看看你的家教?只生了一個女兒,也管不住。哀家記得,紫蘅平曰還是很聽話的,如此乖巧的一個女孩兒,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你知錯不知錯?」
趙宗訝然,天底下說趙紫蘅乖巧的,只怕也只有太后一人了,其實也難怪,紫蘅進宮,在太后那邊雖然也愛耍下脾氣,大致還是乖巧的,大多數都是巴望著太后為她撐腰,不乖巧怎麼能成?再者說,太后偏著晉王這一房,在她心裡,紫蘅再怎麼胡鬧,多半也覺得不壞,絕不會往壞處去想。
趙宗老老實實地道:「兒臣知錯。」
太后冷哼一聲道:「你也要思過,閉門思過,三個月內,不許出門,哀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不爭氣的兒子?將來指不定讓人怎麼笑話呢!」
大罵了一通,趙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朝著趙佶擠了擠眼,意思是請趙佶為他說幾句好話。誰知趙佶心裡有氣,自身都難保,哪裡還顧得上他,只是板著個臉,乖乖地跪著。
太后罵完了,便道:「最壞的就是沈傲,除了他,紫蘅還能跟誰學壞了?怪不得紫蘅到哀家這邊來都說那沈傲的好處,什麼會畫畫,依哀家看,作畫的人,就沒幾個好的。」
趙佶臉色一黑,天知道太后是指著和尚罵禿驢還是指桑罵槐,卻也無可奈何,悄悄地嘆了口氣。
太后繼續道:「一定要重懲,哀家還是那句話,剝去王爵,再發一道嚴厲的旨意去申飭下,還有一樣,往後他來後宮這邊給哀家問安,就給哀家擋了,哀家不願見他。」說罷,朝趙宗道:「晉王滿意了嗎?」
晉王趙宗面如土色地道:「母后,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