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姑娘 我們很熟嗎(2/2)
沈傲心情卻是極好,看了看自己的畫作,連連頜首點頭,對周恆道:「表弟啊,你看表哥的畫如何?」
周恆瓮聲瓮氣地道:「比本公子好那麼一點點。」
沈傲呸了一句,一副不與他為伍的姿態,道:「回去,明曰開始,正式開工了!」
正要下樓,旋闌兒咬著唇笑吟吟地道:「原來是沈欽差,小女子能一睹欽差風采,又有幸能得欽差替小女子解圍,想請欽差入幕,共飲幾杯薄酒如何?」
旋闌兒似笑非笑,眼眸的深處,有一種挑釁的意味,好像是在說:沈欽差敢來嗎?
但凡是男人,都接受不了這麼誘惑和挑逗,沈傲猶豫了一下,對周恆道:「表弟,換作是你,你會如何?」
周恆道:「自然喜不自勝。」
沈傲搖頭:「這樣不好吧,假如你是個有妻室的人呢?」
周恆道:「有妻室又如何,男兒志在四方,豈能被妻室捆住手腳!」
沈傲黯淡地道:「可是表弟不會有負疚感嗎?」
周恆拍了拍胸脯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時常換一換,又有什麼負疚感?」
沈傲大感欣慰,拍著他的肩膀道:「經過你這麼教唆,姐夫決心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表弟,記得這件事不要告訴你姐姐,如果你說了,我立即坦白從寬,說是你教唆的,到時候我們都討不得好,你自己思量吧。好啦,姐夫喜不自勝去了,辛苦表弟在門口把把風,回頭見!」
話音剛落,人已飛快竄入了內室,只留下覺得大為不妥的周恆撓著頭,臨末才反應過來,上當了!被鄧龍等人一陣取笑,強拉著下樓去也。
……………………………………………………………………進了內室,便是旋闌兒的閨房,裡屋的燭光朦朧,輕紗帷幔之後是一張三面欄杆的雕花繡塌,四壁掛著書畫,增添了幾分古色古香,靠窗的几案上有一架古箏,梳妝檯前伸出一個燈架子,擱著一盞紅紗宮燈,宮燈內的燭火輕輕搖曳,讓整個閨房忽明忽暗。
沈傲和旋闌兒對案而坐,沉默了片刻,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旋闌兒輕啟朱唇,聲音清麗地道:「原來沈欽差已有了妻室。」
沈傲連忙道:「不打緊,不打緊,我的妻子們都很得體,很大方的,方才我那小舅子你也見到了,他很善解人意,是不是?」
旋闌兒輕輕一笑,隨即道:「沈欽差這一次來南京,是要力主與契丹人講和嗎?」
沈傲想了想,道:「這件事就不要談了,我們還是喝酒吧,這是國家機密,不可外泄。」
旋闌兒複雜地看了沈傲一眼,道:「久聞沈欽差在汴京力主與契丹人和議,只是沈欽差是否知道,這燕雲十六州的百姓望眼欲穿,便是希望王師北定,驅逐暴遼,沒曾想最後的結果卻是等來了大宋的使者,要與契丹人推杯把盞,握手言歡。沈欽差身為讀書人,應當是明事理的,小女子想知道,為什麼沈欽差要力主與契丹人言和。」
旋闌兒話音剛落,直勾勾地盯著沈傲,嘴角揚起一絲笑容,一種難以掩飾的冷笑。
沈傲突然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氣氛,口裡道:「我來這裡只談風月,可不是和小姐談國事的。」早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正打算開溜,隨即,他的脖子一涼,從的後頸處伸來一支寒芒閃閃的長劍。
沈傲不動了,深望了對面的旋闌兒一眼,嘆了口氣道:「小姐這是何必?原來這閨閣里早就藏了一個男人。」
在沈傲的身後傳來一個嬌斥道:「誰說是男人,你不要胡說八道!」隨即那嬌小的身子慢慢轉過來,手中的長劍仍然搭在沈傲的頸脖上。
沈傲看了眼前的女郎一眼,女郎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采照人,兩頰融融,雙目晶晶,月射寒江。她大約只有十四五歲,腰插匕首,長辨垂肩,一身鵝黃衫子,頭戴金絲繡的小帽,帽邊插了一根長長的翠綠羽毛,手中的長劍一刻不肯放鬆,怒氣沖沖地道:「原來你就是沈傲,那一次在花石船上,竟是上了你的當!」
對面是靜若處子仍舊如沐春風的旋闌兒,身邊又是一個挺著長劍的清麗少女,沈傲定住了神,心裡轉了許多個念頭,聽這少女說了花石船三個字,心裡就明白了,這少女就是那一曰的女刺客。
沈傲故作不懂這少女話中意思的模樣問道:「姑娘,在下冒昧地想問一句,你和在下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