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章 生與死(2/2)
不過我以前從沒碰到過這種事,不知道這少年人你們要怎麼處理啊?」
「這種事我也沒碰到過,」手機話筒里張姓所長笑著大聲答道:「不過受訓的時候學過這方面的內容,應該是先隔離3個月做做思想方面的教育,了解一下在『南方』該怎麼生活,然後會有民間組織幫著租間小房子,安頓下來,輔導就業什麼的…」
「可是這小子不是逃北,而是落海、失憶被救…」話沒講完,宋姓船長突然又湊著頭插話道。
「不管了自願還是被迫都是這樣的程序,再說那少年失憶了,」電話里,張姓所長打斷了船長的話,「在咱們這開始新的生活不是剛好嗎。
好了,宋船長我還要向上級報告呢,掛了。」,之後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失憶少年的情況被層層上報,最終被****政府主導成立的『朝鮮難民基金會』收容,按他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新海生』辦理了戶籍資料,接受了幾個月的洗腦和所謂的『新生活速成』教育,便被推上了競爭日益殘酷的韓國社會。
因為沒有學歷的關係,其只能從事最簡單的體力勞動,因為毫無技術含量,又整天顯得恍恍惚惚,隨時都可能被別人取代,一份工往往做不到幾周便被裁掉,但也必須辛苦的堅持下去。
一晃1年過去了,這天傍晚時分,韓國首爾市江北區一座侷促的舊公寓樓三層靠邊的一間面積不過20平方米的單間裡,再次失業的新海生從昏睡中醒來,模模糊糊的回憶起剛才的夢境,皺了皺眉頭,從床上跳了下來。
打著哈欠走進房間角落隔出的,只能容納一個人站著沖澡的衛浴間洗了把臉,從衣櫥里堆著的廉價換洗衣服中順便抓出一套穿上,他漫步出門,還沒離開公寓樓,迎面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來招手道:「海生,你這傢伙怎麼現在這種時間出門啊,不會是又被燒魷魚了吧?」
「鄭澤呀,知道就別揭哥哥的傷疤,」新海生哭喪著臉答道:「三個月已經失業4次了,存下的一點點錢都花光了,如果不是住處是基金會提供的,我都要睡大街上了。」
長著肥嘟嘟臉孔和身材的鄭澤翻翻眼皮道:「那麼可憐,不是我要教訓你呀海生,以前我每次跟你提理想、抱負你都笑話我,可現在呢,我都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和目標,馬上還會…」
「什麼,你有了穩定的工作嗎,」新海生吃驚的瞪大眼睛插話道:「那家公司那麼不長眼,不,那麼獨具慧眼和你簽工作長約啊,不會是被詐騙了吧?」
「詐騙,人家是經營了20年的劇團,在江南有自己的劇場物業,會詐騙我這個口袋裡連5萬韓幣都拿不出的窮小子嗎,」鄭澤撇撇嘴道:「你這就是妒忌,算是,本來呢今天好事不斷我還想請你吃頓好的,沒想到你竟然…」
「我錯了,鄭澤哥,小弟鄭重向您認錯。」話沒講完,對面的新海生臉色一變,突然間深深鞠躬道,之後快步上前一把攬住鄭澤的脖子道:「晚上想請我去哪啊,既然是吃好的,單純一碗炸醬麵可不夠,最起碼要配上糖醋肉才行。」
「輕點、輕點,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扭斷了,糖醋肉就糖醋肉,拜託放開呀…」鄭澤則瓷牙咧嘴的答應道,兩人就這樣笑鬧著走向遠處燈火通明的主街。
十幾分鐘後,在距離公寓樓不過數百米的一間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麵館,新海生和鄭澤坐在靠近牆角的一張木桌前踞案大嚼,不過幾口,一碗噴香的炸醬麵就下去了大半。
肚裡有食,心中不慌,摸了摸肚皮,新海生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燒酒,一飲而盡,長舒了口氣道:「終於活過來了。」
「明明都沒工作,怎麼顯得那麼累啊,又做那種怪夢了嗎?」聽到這話,鄭澤又給他倒了枚酒,好奇的問道。
「是啊,而且夢境變得越來越清晰了,」新海生嘆了口氣,苦笑著答道:「最近兩次我終於知道那夢的內容是什麼了。
在夢裡啊我是一尊神靈,在天上領導著兩個星球,隨手將能降下神跡,簡直比玩虛擬遊戲還真實,哎,我,我不知道該怎麼確切的形容了,但大體就是這樣。」
「你是神仙還領導兩個星球,」鄭澤『噗呲』一聲笑出聲來,「我看你是小時候神話故事聽多了吧,弄到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