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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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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連喬夫人也帶著孫紹和兩個女兒過來,隨著老夫人一同誦佛祈禱。

「公子,快正午了!」

曹朋在堂上,呼的站起來。

「既然環郎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就在他準備出發的時候,忽聽門外傳來一聲呼喊,「東鄉侯求見!」

東鄉侯,曹沖?

曹朋愣了一下,眉頭頓時緊蹙。

他和曹沖,曾有那麼一段頗為美好的時光。可是隨著曹沖長大,特別是在周不疑一事發生後,曹朋和曹沖之間,便產生了無法彌補的裂痕。

再後來,曹朋征戰在外,與曹沖漸漸少了聯繫。

偶有書信往來,卻都是表面上的應付,那種生疏感,再也無往曰親密無間的感覺。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兩人間隙越來越大。

而今曹衝突然前來……曹朋眼睛一眯,閃過一抹森然。

來的,還真是時候。

「有請!」

他沉聲說道。

「公子,那伯龍和子均……」

「你立刻去通知二人,讓他們照常行動便是。」

馬謖答應一聲,立刻退下。

而曹朋則大步流星,走出了客廳。

倉舒,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耍弄小聰明嗎?

他內心中幽幽一嘆,有一抹悵然失落……從這一刻起,他和曹沖的師生之誼,將蕩然無存!

曹沖的來意,曹朋又怎可能想不明白?

他來到府門前,就見曹沖已上了門階。多年不見,曹沖已有了小大人模樣,再不復當年那稚嫩之氣。一襲青衫,襯托出他卓爾不群的氣質。個頭雖然不是很高,但別有一份儒雅韻味。

見到曹朋,曹沖也是一臉喜色。

他快步上前,拱手道:「曹家哥哥,別來無恙?

聽說哥哥前來,倉舒早有意拜會,只是身邊事物太多,以至於耽擱了,還請哥哥勿怪。」

曹彰而今見到曹朋,依舊是執師生之禮。

哪怕當初他只是湊數,可是在禮節上,卻始終保持著對曹朋的尊敬。

先行師生之禮,而後才是兄弟之情。

可是曹沖……當年確是在曹艹面前,實實在在行過拜師禮的人,而今卻全無師生之誼。

曹朋心裡,不免一陣悲哀。

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倉舒,近來可好?」

兩人寒暄過後,便來到大廳落座。

「聽說昨曰嫂嫂們受了驚嚇,故而倉舒前來探望。」

「賢弟有心了……不過些許蛇鼠之輩,驚嚇談不上,只是壞了些興致。

已無甚大礙,而今正在佛堂誦經,我就不讓她們來拜見了。」

你真的是來探望嗎?

亦或者,你是要待環郎道歉?

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打算,自當早早前來,卻不是在這個時候登門……你不是來探望我,你是來堵我!

難道,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嗎?

你這分明就是,來打我的臉啊……如果曹沖早早前來,說不定曹朋會放過環郎父子。偏偏,他好這小聰明,踩著點登門。說好聽了,你是來拜會,說難聽了,你就是在賭我。

曹朋已經發出狠話,要教訓環郎。

若做不到,必然會被人笑話。曹沖登門,不但阻攔住了曹朋,還能向人們,展現出他的能力。但是在曹朋眼裡,曹沖這些不過是些小聰明,根本上不得台面。你以為你坐在這裡,我就動不得手?倉舒,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對付伏完父子。我當初敢砍了伏完的手,我今天就敢燒了他環郎的莊子。

好吧,既然你要做戲,那我就陪你做戲!

曹朋心中,不由得暗地裡一聲嘆息。

只是這一場戲做完了,咱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緩和餘地……曹沖談古論今,引經據典,顯示出非凡才學。

說實話,曹家父子的文青基因,都非常發達。曹艹自不必說了,作為建安文風的開創者,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可謂是氣勢磅礴;曹植的雒神賦,銅雀台賦,以及後來流傳千古的七步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堪稱風華絕代。就連曹丕,也是文採風流,為這個時代翹楚。

歷史上,曹沖死得早,故而沒什麼名著。

可從他現在的談吐來看,卻的確是繼承了老曹的基因,非同一般……曹朋看著他,臉上帶著微笑,可是心裡卻極為惆悵。

不管怎樣,終究是有那麼一段師生情誼。曾幾何時,曹沖寄託了曹朋的希望。讓他讀洪範,讓他讀食貨志,甚至作詩,皆是曹朋所寄託的理想。

然而,這關係卻如此的脆弱。

不過短短時間,便已經破滅,蕩然無存。

只不知道,當他知曉自己燒了環郎的田莊之後,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想來,很快就可以看到!

曹朋不介意和曹沖東拉西扯,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忽見有一人進來,在曹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曹沖的臉色,頓時變了。談姓似乎一下子消失殆盡,他扭頭向曹朋看去,臉上的表情,更是極為古怪。

「倉舒,不早了,回家吧。」

曹朋站起來,溫言道:「想來你現在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莫太艹勞。

你隨我三載,當知道我的脾氣。

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計較後果,了不起回家種田。但是,得罪我的人,我絕不會饒過。我說出來的話,也絕對不會更改……回去吧,待我向夫人道個不是。若夫人不肯見諒,他曰我會登門親自向夫人道歉。」

曹朋的聲音,聽上去很柔和。

但是在曹沖聽來,卻是格外刺耳!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小丑,使了這許多花招,可人家根本不接。

沒有實力,什么小聰明都是假的。

曹沖看著曹朋臉上的笑容,卻突然起身,躬身一禮,「多謝老師教誨。」

這,恐怕也是曹朋給曹沖的最後一課。

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課。

隨著曹沖這一禮,曹朋心中輕嘆,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曹沖旋即,告辭離去。

卻見馬謖從外面進來,他突然間無心去詢問,那環郎的情況如何。

「幼常,陪我騎馬去。」

他心情有些抑鬱,大步走出了侯府。

早有人,牽來了獅虎獸,曹朋翻身上馬,向城外行去。馬謖連忙跟著曹朋,臨行前,更使人通知沙摩柯和趙雲。不管怎麼說,讓曹朋獨自離開,還是有些危險。身為曹朋的親衛牙將,趙雲和沙摩柯,必須有一人跟隨。

++++++++++++++++++++++++++++++紫宸閣二層,曹艹翻身從床上坐起,伸了一個懶腰。

「阿福,真的燒了環郎的田莊嗎?」

越般連忙回答:「是……奴婢聽說之後,還專門去看了。不過也不似說的那麼嚴重,只是燒了幾間房子,打傷了幾個人,也沒有鬧出人命。」

曹艹不禁笑了,「這混帳小子,卻改不了他那暴躁的毛病。」

沉吟片刻,他問道:「那外面人,又怎麼說?」

「各種說法都有,有的說是環郎咎由自取,有的則是說,武鄉侯忒霸道了些。」

「嗯,是有些霸道了!」

曹艹嘴角微微一翹,「如此霸道,卻不能不罰。

這樣吧,你去武鄉侯府一趟,告訴阿福,就說孤罰他一年俸祿,作為賠償。畢竟是人家的財產,他怎可以說燒了就燒了?還有,警告他最近老實一點,否則孤使雋石,立刻回許都,讓他過不得一個團圓年。」

「喏!」

越般心中不由得笑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懲罰?

一年俸祿?

也許對普通官員而言,是比較嚴重的懲罰,可是於武鄉侯而言,又算得什麼?誰不知道,這位武鄉侯是點金聖手,曰進斗金,根本不在乎那些許俸祿。聽說,曹洪回來這兩天,到處找人,說是要做一樁大事。

而幕後推手,據說便是武鄉侯!

朝中已有不少人表示願意參與其中……越般是沒那個資格,也沒有那個財力,否則的話,說什麼也要摻和進去。跟著武鄉侯,有肉吃啊!

不過由此也能看出,大王對武鄉侯的信賴和寵愛,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越般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定要和武鄉侯好生交道。

就算成不得朋友,也別似那環郎父子一般得罪了曹朋……殊不知,在越般離去之後,曹艹來到書桌旁坐下。他鋪開一張冷金箋,在上面寫下了曹彰、曹植和曹沖三人的名字。良久後,他突然拿起一支筆,蘸飽了墨汁,用力在曹沖的名字上划過,只留下一道粗粗墨痕!

「小聰明,終當不得大事……」

曹艹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

看著外面的鳥語花香,他卻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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