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西北風雲再起(2/2)
此時的孫權,根基已穩。
歷史上那些著名的江東將領,大都已入他轂中。
這種情況下,想要撿漏確實不太容易……對於此,曹朋也是感到無奈。
江東將領中,擅長水戰的不少。
蔣欽周泰,丁奉徐盛,這都是有名的人物。偏偏這些人,都已投奔了孫權。更不要說那周瑜手下,人才濟濟。曹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可奈何。
慢慢來吧!
曹朋心裡嘀咕,寬慰了周倉幾句。
周倉也知道,曹朋對此辦法不多……他想了想,突然道:「公子,給我個幫手吧。」
「哦?」
「你也知道,我是個粗人。
這水軍規模擴大,我身邊可以幫襯的卻幾近於無。以前,興霸還能指點一些,可現在他去了內方,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不是說陳太守不行,但在武事上,他實在給不得我太多幫助。你看,東陵亭一帶,地勢開闊。我曾建議他,在東陵亭設立軍寨,一旦東陵島有事,也可以相互呼應。但陳太守卻不同意,說設立軍寨,耗費甚巨……我一個人,撐著這麼大一攤子,的確有些辛苦。
所以我希望公子能給我一些幫助,哪怕派個幫手過來,也能分擔一些壓力。」
周倉,言辭誠懇。
曹朋舉目眺望東陵亭,確是覺得,是一處破綻。
「大叔,我此次返回許都,定將此事告之丞相。
至於東陵島……我要想一下,看看派誰過來幫你比較合適。」
「德潤,德潤就很好!」
曹朋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闞澤當初為海西令,少不得和周倉有交道。
他是山陰人,至少知曉水上兵事。
兼之有謀略,心思也很縝密,遇事沉穩……最重要的是,他看樣子和周倉的配合不錯,否則周倉也不會貿然向自己要人。
只是他現在為涼州主簿,可是一個重要的位子。
他,會願意來東陵島,給周倉當助手嗎?
曹朋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回頭派人問問他,你也寫信和他商量一下。
我個人倒是無所謂,只是要看闞大哥自己的意見。
只要他願意,我一定放人……」
「嘿嘿,公子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莫反悔。」
曹朋笑了!
「我自然不會反悔!」
離開了廣陵,曹朋沒有繼續遊玩。
而是巡視淮南刑獄之後,於三天後,抵達下邳。
此時,正是年關。
徐璆在下邳設宴款待曹朋,還要請了徐州將軍朱靈參與。朱靈和曹朋沒有太多交代,但卻是曹艹一系的幹將。所以對曹朋,也極為熱情,大家賓主盡歡。
新年過後,曹朋再次動身。
他直奔兗州而去,可是還沒等他抵達兗州,卻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馬超,出兵了!
++++++++++++++++++++++++++++++++++++++++++++++馬超實在正月十五當天,偷襲戎丘。
戎丘都尉閻行,並沒有提防。事實上,這兩年曹軍和馬超交鋒不少,但都是小打小鬧。馬超突然偷襲,閻行倉促應戰,在亂軍中被馬超挑殺。
一員虎將,就這麼被馬超斬殺。
消息傳到了臨洮,令曹汲大驚失色……他急忙下令,使梁寬救援西縣,復奪戎丘。同時派人通知曹洪,請他出兵援助。
可沒想到,梁寬前腳抵達西縣,馬超就撤離戎丘。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戎丘的時候,馬超以馬岱為先鋒,馬休為副將,奇襲番冢山。曹軍在完全沒有提防的狀況下,被馬超擊潰……馬岱占領番冢山後,馬超卻馬不停蹄,攻克隴關,打開了通往關中的門戶。
幸好,隴縣守將是郝昭。
得知隴關丟失之後,郝昭並未立刻救援,而是率部直接在秦亭駐守,試圖切斷馬超和馬岱之間的聯繫。而今的郝昭,已具名將之風範。在秦亭堅守七天,等到了曹洪援兵抵達。不過,郝昭所部,已基本上打殘,這才撤離秦亭,在射虎谷休整……曹洪抵達之後,就下令強攻隴關,想要把關中門戶奪回。
本來,曹汲和曹洪相互呼應,奪回隴關並不算困難。
哪知湟中暴動,羌胡作亂……參狼羌和白馬羌同時起兵,兵出夷道,猛攻臨洮。同時,河湟氐王竇茂作亂,聯合破羌,攻打龍耆城。王買倉促應戰,卻被一支馬賊伏擊,險些喪命。
幸好,曹汲此前把趙雲調至龍耆城,協助王買。
趙雲單人獨騎,在亂軍中挑斬七十三名馬賊,才算是把王買救出重圍。
然則此戰之後,王買身受重傷。
無奈之下,王買只得將龍耆城,託付趙雲。
氐王竇茂來勢洶洶,又有破羌相助。好在此前王買拉攏燒當羌成功,燒當老王出兵相助,將氐羌聯軍擊退。此一戰,一支來去如風的馬賊,給曹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那馬賊人數大約八百左右,首領姓馬,武藝高強,槍馬純熟,射術驚人。此人臨戰,必面罩黑甲,殺法驍勇。
趙雲數次想要將這支馬賊剿滅,奈何對方來去如風,始終無法正面交鋒。
建安十四年二月,曹洪強攻隴關部下,不得不兵退三十里,做出防禦態勢。
同時,曹洪以六百里加急,向許都求援。
西北的局勢,在短短一個月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河湟,湟中紛紛作亂,武都馬超咄咄逼人,氐人羌人更躍躍欲試,虎視眈眈。
曹朋是在薄縣得到了消息!
曹艹派人,令曹朋即刻返還許都……曹朋得到命令,也是嚇了一跳。他不敢有半點懈怠,急忙率黃忠與龐德二人,趕赴許都。命王雙和文武兩人,保護張松蔣琬等大隊人馬行進。
「馬如風?」
曹朋看著邸報,不禁眉頭緊蹙。
「我在西涼時,可從未聽說過此人。」
負責來通知曹朋的信使,是曹朋的大舅子夏侯尚。從這一點而言,也說明了情況緊急。
夏侯尚說:「這個人冒出來的很突然!
據叔父奏報,此人在氐人造反之前,一直在河湟地區活動。與當地氐人、羌人的關係似乎非常密切。竇茂突然造反,很有可能是受此人挑唆。
這個人,可是很不簡單!」
「若簡單了,又豈能傷我兄弟?」
曹朋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許都情況如何?」
「許都而今還算平靜,雖說西北動盪,但並未收到太大的影響。
大王已下令,向河洛集結兵馬。但大王此時並不希望大動干戈,而是想要平靜解決此事。你也知道,大王才得王爵,就發生這種事情。如果大張旗鼓,恐怕傳揚出去不太好聽。所以才緊急招你返還許都商議……」
連年征戰,人心思定啊!
先是幽州之戰,後是荊州之戰。
兩年間,調動兵馬過五十萬,損耗錢糧不計其數。
就算曹艹家大業大,也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曹艹猶豫,也在情理。
「如此,我們還是儘快返回許都!」
曹朋打聽了一些情況後,便急急忙忙,趕往許都。
與此同時,許都丞相府。
曹艹回到許都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
在荊南染了傷寒,對一個年過五旬的人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影響。身體不似當年強壯,抵抗力慢慢下降。哪怕有名醫診治,還是時好時壞。
登上王位之後,曹艹病情雖有好轉,卻依然虛弱。
故而,年關時曹艹有意前往鄴城休養……可是卻沒有想到,發生了這麼一件事。
「諸公,西北之亂,當如何是好?」
文武大臣,鴉雀無聲。
這眼見著要對并州用兵,沒想到西北卻發生了戰亂。
曹洪無功而返,馬超隨時可能進擊關中。而涼州牧曹汲,也因事發突然,一病不起。雖勉力支撐,卻有些力不從心。還有湟中的白馬羌,參狼羌之亂;氐人暴動,破羌聯合……似乎所有一切,都集中在這個時候爆發。
在這種狀況下,誰又敢輕易獻策?
萬一出了差池,恐怕就要受到牽累……留守許都的將領,誰最適合?
這將會是一次涉及範圍極大的人員調動,誰也不想這時候,跳出來爭鋒。
「當初西北馬騰作亂,乃後將軍所定。
今西北復亂,當請後將軍再次出兵,平定羌亂。」
程昱站出來,語氣堅決,「而今留守許都諸將之中,唯有後將軍最為適合。」
「哦?」
「後將軍在西北威望甚高,羌胡信服。
馬超,不過是後將軍手下敗將,若有後將軍統領西北,則涼州無事矣。」
讓曹朋出戰嗎?
曹艹心裡一動,卻旋即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