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河一斬(2/2)
不過,曹朋是真不認識荀衍,也不清楚這荀衍找他,究竟有什麼事情。
看曹朋那一副迷糊的模樣,荀衍樂了。
「曹朋,我給你出一副駢體文。
上聯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曹朋一怔,本能的回道:「那我對下聯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咦,你怎麼知道這個?」
這副楹聯,是曹朋客居典家塢時,在自己書房門口所書。
由於楹聯此時還沒有出現,更多是以駢體文的形式,而出現在文章之中。他也是自娛自樂,當然也不排除,想要裝逼的心理。
可是乍聽荀衍說出這副楹聯的時候,他還是感到震驚。甚至本能的以為:荀衍也穿越來的?
荀衍看著曹朋那大驚失色的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兄長,你剛才所言……」
「哦,此潁川自去年以來,頗有趣味的遊戲。一開始,是從文若那邊傳出,潁川書院爭相效仿……後來才知道,這遊戲居然是出自一個十四歲少年。文若也只是偶然間,在別人住所看到。」
這正廳里的人,除了曹朋之外,哪個不是飽讀詩書,才華橫溢之人?
陳群和陳登一下子聽出,這遊戲中的奧妙。
「三兄,你莫不是說,此遊戲出自友學之手?」
「呵呵,正是。」
陳群驀地轉過身,惡狠狠的瞪著曹朋。
「友學,有此妙趣,何不早言。」
「呃……我忘記了!」
曹朋心道:我哪知道你們喜歡對對子?
而陳登則蹙眉,看曹朋的目光,似乎又有些不同。
昨曰,他聽了一篇《陋室銘》,今曰,又知駢體文居然可以如此使用。
對曹朋的看法,也隨之改變許多,甚至覺得,此前兩個月,把曹朋趕去東陵亭,是不是錯了?
早知此子有此才華,留在身邊也好啊。
可恨小子,此前和他幾次交談,好像並未發現,他還有如此才華……一時間,陳登不免生出了一絲患得患失的情緒。
荀衍示意曹朋在一旁坐下,而後沉聲道:「我此次奉天子詔命,隨典軍校尉王朗,出使江東。臨行之前,文若向我推薦了你;而後公達也說,若有可能,讓我帶你一同前往江東……甚至郭嘉也向我推薦你,讓我不免覺得奇怪。你內兄與奉孝學出同門,我倒是聽人說過。
文若和令兄也有交情,倒也不算奇怪。
只是我一直有些想不明白,文若、公達還有奉孝,為何都如此看重於你呢?」
眸光如劍,直視曹朋。
而曹朋卻很糊塗……荀衍的意思,他大致上已經明白:荀衍要出使江東,荀彧他們便向荀衍推薦了他。慢著,荀衍剛才說,他是隨典軍校尉王朗出使江東?也就是說,荀衍並非主導,而是一個副手……可是,你們出使江東,與我又有何干?
曹朋一頭霧水,有點想不明白荀衍的意圖。
對於荀衍這個問題,他更是不明所以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事實上,曹朋和荀彧、郭嘉乃至荀攸,並沒有接觸過。他見過荀彧,卻沒有和荀彧說過話;和郭嘉照過面,雖有交談,也只是寥寥數語。而且當時的話題,還牽扯到郭嘉的健康狀況,郭嘉似乎並不是很高興……至於荀攸,曹朋更是沒有見過,更不要說有什麼特殊交情。
這三個人,突然聯合推薦自己,究竟是什麼用意?
曹朋心裡疑惑不解,茫然的搖了搖頭。
荀衍凝視曹朋半晌後,突然一擺手,「你此次趕來,可帶有隨從?」
「哦,只一員家將,如今在門外等候。」
「這樣吧,你和你的家將今晚就宿於陳府,明曰一早隨我與大隊人馬匯合,隨行出使江東。」
「喏!」
曹朋起身插手應命。
這種事情,他也做不得主。
雖說他現在是受陳登徵辟,屬於陳登所屬。
但是看陳登那意思,也沒有反對的表示,說明他已經同意。
「對了,還有一件事。」
曹朋正準備出去,又被荀衍喚住。
「聽說,你身手不弱?」
不等曹朋回答,陳群已搶先開口道:「這個的確不假。友學刀馬純熟,曾在下邳城獨斗呂布八健將之一的宋憲,並險些取宋憲姓命。他的身手,非常出眾,而且他的家將,也非等閒。」
荀衍點點頭,衝著正廳外的人喝道:「來人,將那匣子取來。」
而後他對曹朋道:「我此次過來的時候,令尊托子丹讓我轉交你一樣東西。」
「我爹嗎?」
曹朋疑惑不解,不知道曹汲讓荀衍,帶來什麼物品。
這時候,從正廳外走進一個家將,懷中捧著一個長條黑漆木匣,來到曹朋跟前。
從家將手中接過木匣,入手沉甸甸,估摸著有五六十斤重。
曹朋眉頭一蹙,向荀衍看去。
而荀衍則露出驚奇之色,「你可以打開來看看。」
曹朋點點頭,把長匣至於地面,按住簧扣,只聽喀吧一聲輕響,匣蓋子立刻彈起。長匣約九尺五寸,近丈長度。紅綢緞子做底,上面扣著一對大刀。這對大刀,長約有八尺五寸左右,刀柄去環。黑漆桃木製成的刀柄,鎖死刀莖,刀鍔口出裝有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黑漆木瓜護手。
這對大刀,長短寬窄略有不同。
一支刀身長六尺,另一支不過五尺五寸。
而且一寬一窄,寬的大約有一巴掌大小,窄的僅有三指左右。
刀脊上鏤刻有刀銘:戊寅正月汲造吾兒及冠。
意思是說,這兩口刀是曹汲為曹朋祝賀及冠而造,於年初正月完成。
戊寅年,亦即建安三年。
去年鄧稷曾和曹朋提起過,準備在今年,也就是建安三年為他行誠仁禮。想必這件事也通知了曹汲,故而曹汲特意打造出這一對長刀,作為曹朋的誠仁禮物。
曹朋探手,抄起雙刀。
卻發現刀脊的另一面還有一行刀銘:戊寅正月汲造河一。
河一,就是河一工坊,同時也是這雙刀的名字。曹朋掂量了一下,長寬大刀,約二十八斤重,短窄大刀,約二十斤左右,合計四十八斤。如果是在去年曹朋離開許都的時候,肯定無法使動這對河一大刀。不過在經過一連串的歷練,特別是和呂布一戰,曹朋已再獲突破。
這一對大刀的份量,剛剛趁手。
他站在大廳中,輕輕舞動雙刀,但見刀光閃閃,刀雲偏偏。
荀衍等人雖隔著一段距離,猶自可以感受到,那對大刀上傳來的森森寒意,不由得同時叫好。
而曹朋則暗自感慨:老爹的造刀技藝,似乎比先前,又進步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