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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慘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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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恍然,點了點頭。

對這白衣少女,不知為什麼,曹朋總感覺有些古怪。也許是那天晚上,少女那回眸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許,是她砸琴時的癲狂,令曹朋感覺心悸。總之,他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兒。

少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陸遜的身上。

片刻後,她悄然離去,就如同她悄然的來,無聲無息。

由於第二天,陸遜就要前往顧家迎親。所以一大早便歇息下來……還是那天的那間房舍,還是那天的床榻。曹朋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麼,總之他又一次失眠了!翻身坐起,曹朋走出房間。

鬼使神差似地,他又一次來到了花廳。

花廳上倒垂的紫藤花,比之上一次更加絢爛。

在月光下,一朵朵姿色的小花盛開,隨風蕩漾,若紫色波浪。

那淡淡的花香,令曹朋忽然間打了一個寒蟬。他驀地在紫藤花下停步,閉上眼睛,久久不動。

他,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會對這花香,感覺熟悉。

他曾經,聞到過這種香氣。

曹朋急匆匆返回房間,把夏侯蘭從睡夢中喚醒。

「子幽,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夏侯蘭睡意朦朧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道:「有什麼事,不能天亮後再問嗎?我好睏啊!」

「不行,這件事必須現在問,人命關天。」

「好吧好吧,你問吧。」

「你還記不記得丹徒的那個羅克敵?」

「當然記得。」夏侯蘭搔搔頭,一臉茫然的問道:「他不是去海西了嗎?那天晚上,我還和他一個房間,說了不少話呢。怎麼,那傢伙出事了?不可能啊……你又怎麼知道他出事了?」

「誰告訴你說他出事了?」

「你不是說,人命關天嘛……」

曹朋不禁哭笑不得,擺了擺手,「不是這件事。我是想問你,羅克敵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在吳縣盜竊的那戶人家,是那戶人家?」

「這個……好像提過。

但是我有點記不太清楚了。」

「你怎麼能記不清楚呢?快點,好好回想一下。」

夏侯蘭蹙著眉,努力的回憶了好半天,這才輕聲道:「我只記得,羅克敵好像說過,他偷的那戶人家,是外來戶。好像姓……你看我這腦瓜子,一下子還真就想不起來,好像是姓……」

「李?」

「呃,沒錯,是姓李。」

「叫李景?」

「這個我就記不太清楚了。」

曹朋在屋中徘徊,卻讓夏侯蘭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知道,曹朋既然這麼問他,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有再開口詢問,而是看著曹朋在屋子裡徘徊,久久不語。

「對了,我那個包裹呢?」

「哦,我放在架子上了。」

夏侯蘭說著話,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黑布包裹。

曹朋接過包裹後,在床榻上打開。夏侯蘭則點燃了蠟燭,站在曹朋的身後。那包裹里除了一些雜物之外,還有兩個黑漆匣子。曹朋的行李並不多,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會隨身攜帶。

他打開兩個匣子,只見裡面放著兩疊左伯紙。

一疊發淡紫色,一疊則是淡綠色。

將兩疊左伯紙並排放在榻上,曹朋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羅克敵偷來的那一匣子情信?」夏侯蘭指著淡紫色的左伯紙,眼中疑惑之色更濃。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曹朋盯著兩疊左伯紙,突然扭頭問道:「子幽,有沒有看出什麼?」

「沒看出什麼……」

「都是左伯紙,而且都有獨特的標註。

紫色的左伯紙應該是出自女人之手,寫的都是詩經里的情詩;綠色的左伯紙,應該是……」

曹朋突然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對,應該不是這樣。」

夏侯蘭詫異問道:「什麼不對?」

曹朋擺了擺手,「你別說話,讓我再想想。

我總覺得,這兩疊紙上,似乎有非常玄妙的關聯。可我一下子又想不出這其中的機巧來……讓我想想。子幽,你先睡吧。我靜一靜,你別再照顧我了……呼,這件事還真是有趣啊。」

被曹朋一番話,說的更加迷茫。

不過夏侯蘭還是陪著曹朋,就靜靜的坐在旁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夏侯蘭困意湧來。他趕了一天的車,早已經累了!被曹朋折騰了半夜,此刻終於熬不住,不知不覺中,便進入了夢鄉。當初夏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房間的時候,夏侯蘭驀地醒來。曹朋趴在床榻上,正睡得香甜。兩疊左伯紙攤在床上,顯得格外凌亂。

「阿福,醒來!」

曹朋驀地睜開眼睛,呼的坐直身子。

「什麼時辰了?」

「快到卯時……要不你睡一會兒,我去叫醒先生?」

「算了,不睡了!」曹朋擺擺手,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夏侯蘭好奇問道:「怎樣,可有什麼收穫?」

曹朋笑道:「有……腦袋糊塗的時候,千萬不要考慮事情,否則會越來越糊塗。」

「然後呢?」

「沒了!」

夏侯蘭哭笑不得,看著曹朋道:「你這一晚上,就這麼個收穫?」

「不然能怎樣?」曹朋說著,把左伯紙都收好,分別放進兩個匣子裡。隨後,他用力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子骨,對夏侯蘭說:「走吧,把先生叫起,今天可是陸伯言大喜之曰。」

——————清晨,朝陽初升。

陸遜身穿一件大紅色吉服,跨坐一匹白馬。那馬頸上,還繫著一根大紅綢子,顯得格外精神。

迎親隊伍早早便在陸家莊門口集結完畢。

陸遜容光煥發,在親朋好友的一聲聲祝福中,迎著朝陽,領著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

荀衍等一干前來觀禮的客人,並沒有隨行迎親,而是在陸家子弟的招呼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曹朋站在僻靜的角落裡,一言不發,盯著一個人。

昨曰的白衣少女,今天換上了依稀大紅色的衣裙。她站在一棵古槐下,猶如一團火焰般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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