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兇(2/2)
王成突然道:「曹公子,你若能保我三萬兄弟的活路,我帶你去挖寶藏。」
「寶藏,在塔樓下。」
「啊?」
「其實,你已經找到了入口,但是因為缺少一件重要的東西,以至於遲遲沒有行動。」
「魚吻銅鎮!」
「你曾試圖挖一條通道出來,可是卻沒有成功。
幾年前,時常有人在荷花池畔跳水,但卻沒有人發現過死屍。其實,跳入水中的並非死屍,而是你挖地道時,挖出來的泥土。那麼大量的泥土,你無處丟擲,於是便想出了造聖人像的招數。你在西里設書館,並找人修造聖人像,說是對聖人的敬重。其實呢,你把那些泥土做成胚子後,當晚便命人拉到了池畔,丟進池中。由於是在晚上,所以也沒人看的清楚。
於是便有了冤魂投池的傳說……直到幾年前,你發現了魚吻銅鎮的秘密,便停止挖地道。」
「你,你……」
王成只覺得脊樑上的汗毛,都乍立起來。
曹朋所言,盡數擊中他的要害。
一剎那,他所有的依持都沒有了,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而曹朋朝他看了一眼,「不管你是否合作,我都不會殺那三萬人。
海西要恢復元氣,需要大量的人口,他們正好可以充作屯民……我可能狠毒,但不會濫殺無辜。」
「曹公子,我帶你去開啟入口。」
王成的心在這一剎那間,突然平靜了。
從曹朋的眼中,他讀出了真誠。
自己一生為盜匪,殺人無數;更害死了致仕的官員,王成也清楚,自己斷然是沒有半分活路。
既然曹朋做了保證,也許他真的能給那些苦命人,帶來生路。
三萬人聚集在狹小的郁洲山,並非長久之事。郁洲山雖然隱蔽,卻終究不是一個長久之計。
能重回陸地,是王成等人多年來的想法。
之所以想要開啟寶藏,也是希望能讓那些跟隨他的人,有一個妥善的安置。
至於王成自己……——————「曹朋,你做的好事!」
當曹朋走出府衙大門的時候,就看見陳登站在門前。
不過,他意外的看到,在陳登身後還有一個熟人。就是當曰在下邳時,和他談論美食的青年。
「陳太守!」
「你明知道海賊來襲,為何不及時告知本府?」
「我……」
「以為自己有一點小聰明,就可以肆意妄為嗎?萬一這些海賊攻破海西,海西縣剛剛恢復的生氣,必將毀於一旦。你怎敢如此膽大?」
曹朋懵了!
原以為陳登過來,是要找鄧稷麻煩。
可是看他這一番話,那裡是來找麻煩的意思?
在陳登身後的青年朝著曹朋做了個鬼臉,而後大聲道:「的確是膽大,不過曹朋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罷了,鄧縣令你怎能縱容他這樣胡鬧?還有,麥仁……你身為海西縉紳,在這等時候,不留守縣城裡,反而跑去廣陵,你怎對得起你父親麥公巨威,這一世的剛正之名。」
麥仁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陳登瞪了那青年一眼,而後又看了看曹朋。
「曹朋!」
「下官在。」
「你可願意,隨我前去廣陵?」
「啊?」
曹朋有些愕然的抬起頭,看著陳登。
卻見陳登那張有些刻板的臉上,隱隱有一絲笑意。
陳登扭頭,又朝著鄧稷看去。
「鄧縣令,你可願意割愛?」
「下官……若友學願意的話,下官自不會阻攔。」
鄧稷心中,有一絲絲的狂喜。
阿福,被陳登看中了?
若留在海西,終究不如到廣陵有前途。
最重要是,阿福到了廣陵,可以結交更多的人,遠比留在海西,要強百倍。
曹朋猶豫了一下,道:「陳太守,此事且容下官三思再做決定。下官以為,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打開李廣利留下的寶庫。」
「海藏省寶?」
陳登一怔,驚呼道:「你是說,那傳說中的海藏省寶,確有其事?」
「正是。」
「你……」陳登沉吟一下,「我從小就聽人說,海西曾有一批藏寶,是當年海西侯所遺留。
一直以來,都無人知曉,故而還以為只是一個傳說。
沒想到……長文,看起來咱們今天,還真的是來對了……子愛,不如你也隨我們一起過去。
我知道你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那不過是些小事,鄧縣令的為人,我不了解。但家父曾言,鄧縣令是個持重的人。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的話,不妨就說清楚,沒什麼大不了的……」
麥仁,臉通紅。
他跑去廣陵告狀,想要通過陳登,將鄧稷趕走。
哪知道……他前腳剛走,後腳海賊就犯境了。
當他走進海西城門,聽到那些海西人的歡呼時,麥仁就知道,自己的算計恐怕是要落空了!
這其中的緣由,麥仁又怎可能不清楚?
他不禁暗自慶幸,慶幸當初他沒有冒然與薛州聯絡,否則一旦事敗他在海西,再無容身之地。
畢竟,勾結海賊的罪名……曹朋看了一眼麥仁,又看了看陳登。
他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陳太守,你來的正好,有一樁陳年舊案,索姓今曰一併解決吧。」
「陳年舊案?」
鄧稷疑惑的看著曹朋。
陳登問道:「什麼陳年舊案?」
「馮超!」
「喏!」
馮超從人群外走進來,插手行禮。
曹朋說:「這位馮曹掾……不,其實應該稱呼他為馮公子,就是三年前被害的海西令馮爰之子,如今在海西,忝為兵曹掾一職。我所說的陳年舊案,就是三年前殺害馮縣令的真兇。」
馮超聞聽,不由得一愣。
「殺害我父親的真兇?」
陳登聞聽曹朋這一番話,臉上也登時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沉聲喝問:「曹朋,難道說,並不是海賊所為嗎?你知道,究竟是誰做的事情!」
曹朋深吸一口氣,「諸公,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