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還沒有結束(2/2)
到後來,海西乾脆就變成了無人問津的邊荒之所。盜匪肆虐,惡霸橫行,律法逐漸消亡,官府更變成了一個笑話,沒有人願意相信。一次次失望,海西人漸漸變得麻木不仁,對周遭的事情,也不再關心。鄧稷一行人來到海西的時候,許多人甚至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思……可沒想到,鄧稷居然不聲不響,剷除了海賊?
一種遺失已久的奇妙感覺,重又湧上心頭。
一個人吶喊,千百人應和,千百人應和,舉城歡呼……坐在縣衙里,鄧稷的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阿福,你怎麼了?」
鄧稷發現,所有人都很高興,唯有曹朋在堂下,咬牙切齒的,好像在跟自己較勁。
「我沒事兒!」
曹朋氣呼呼的回答。
心裏面卻禁不住再一次咒罵起來:羅大忽悠啊羅大忽悠,你真他娘的是害人不淺啊……當他得知,那個被馮超射殺的海賊頭領,居然叫管亥的時候,不禁愣住了。
管亥,那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三國演義當中,他曾率黃巾軍圍攻北海,才引出了太史慈殺出重圍,向劉備求援的情節。
不過,在演義里,管亥曾與關二爺大戰數十回合,後來被關二爺一刀斬於馬下。
關二爺是什麼人?
那可是後世鼎鼎大名的武聖人!
據說在香港的警局裡,還供奉了他的雕像。
後來與關二爺交過手的人,除了黃忠等寥寥數人之外,幾乎都是被他一刀站於馬下。
而管亥竟然能和關二爺斗幾十個回合?
再不濟,也能算得上一頭小牛……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沒有死,反而逃到里郁洲山,當起了二把手。
事實上,當王成在海西的時候,郁洲山基本上就是管亥負責。
這麼一頭小牛,竟死於默默無聞的馮超箭下……如果早知道這傢伙是管亥的話,老子就要捉活的。至少可以試一試,看能不能將其招攬過來。
若可以的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裡,曹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用力的搖了搖頭。
鄧稷不由得笑了!
對於這個妻弟,鄧稷是一點話都說不出來。
有時候看上去很糊塗,很幼稚,但有時候卻是老謀深算,甚至比得上曹公府中的那些謀士。
難道,真是得天授之?
鄧稷一直不是很相信什麼道士教授曹朋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似乎有點相信了……若非修的神仙術,焉能有這般出眾謀略?
雖然說他久聞郭嘉等人算無遺策,可畢竟沒有真正領教過。郭嘉那些人,站在一個高處,非鄧稷現在能夠理解。倒是曹朋……和他很近,就在他身邊,讓鄧稷感受到了莫名的震撼。
「阿福,你怎麼就猜到……」
「其實對王成這個人,我一直都在懷疑。」
「哦?」
「姐夫,我之前和你說過,他表現的太熱心,太熱情。
中陽山有一句俗話:事若反常必有妖。王成最大的破綻,就是在於他的熱心,熱情,讓我有些奇怪。按道理說,他和海賊並沒有太大的仇恨,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動我們呢?
那天,我和馮超在荷花池畔遇到了他。
他說了好一堆的感慨,引起了我的關注……因為在當時那種情況,他完全沒必要對我說那些話。人有百樣,喜好不同,他何必對我解釋,他去荷花池的緣由呢?於是,我命馮超盯住他。」
濮陽闓點點頭,「當時我還認為,友學小題大做。」
「是啊,若換做我,斷然不會生出這種疑慮。」
步騭和戴乾,昨夜是奉命守南城,故而沒有參與戰事,只負責清理戰場。
兩人倒是並沒有露出太疲乏的樣子,笑呵呵的看著曹朋,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後來,馮超發現,王成之所以到荷花池,實際上是傳遞消息。」曹朋說著,從身前案子上拿起一枚竹筒,搖了搖,「他把這竹筒藏於荷花池畔的一顆空心柳樹內,自有人會前來取走。
我發現了這竹筒,得知有人要王成襲掠海西,才有了這番計較。」
「誰?」
步騭突然問道。
曹朋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鄧稷。
「姐夫,這海賊之所以襲掠海西,是因為咱們威脅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如果說,王成對咱們懷有敵意的話,是因為咱們可能會影響他的計劃,那麼密令王成的人……」
他搖了搖竹筒,冷笑一聲,「他擔心咱們破壞了他的大事。」
「哦?」
「姐夫,這件事還不算結束,事情還沒有完。」
「還沒有結束嗎?」
鄧稷聞聽,眉頭一蹙。
剷除了海賊的那種喜悅之情,似乎一下子消失無蹤。
他抿著嘴唇,手指急促的敲擊著桌案,半晌後,他輕聲道:「難道,還會有麻煩嗎?」
「當然。」
曹朋說著話,便站起身來。
「而且我估計,這麻煩不久就會到來。」
「你是說……」
曹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王成襲掠海西,說穿了是為了那傳說中的海西侯寶藏。他之所以留在海西縣,其目的就是為了魚吻銅鎮。雖然我還不清楚,這魚吻銅鎮和寶藏究竟有什麼關聯,可是……姐夫,還記得我讓你去拜訪麥熊麥巨威嗎?我想我已經知道,那寶藏的埋藏處。」
「啊!」
鄧稷等人大吃一驚,呼的一下子,全都站立起來。
曹朋笑了笑,喝道:「胡班,去牢中把王買提出來,他費了那麼多的心思,我總要讓他親眼看上一看。」
「阿福,你要幹什麼?」
「我帶大家去起寶藏……」
曹朋這一句話,令得鄧稷等人變了臉色。
他們相視一眼,剛要開口,忽聽縣衙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跟著有人高聲喊道:「廣陵,陳太守到!」
曹朋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姐夫,他們來的正好,索姓我們今天,就把這多年以來的諸個疑案,全都一起了結了吧。」
說完,曹朋側身讓路。
鄧稷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邁步走出了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