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疑竇重重(1/2)
子夜,下起了雨。
海西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令人難以琢磨。
雨勢並不算太大,淅淅瀝瀝的,卻令溫度又降低了許多。曹朋往火盆里扔了兩塊火炭,拿著一根通子撥弄炭火。火光把他的臉,照的紅撲撲,有些發燙。可心裡猶感到一些冰寒。
一個近乎匪夷所思的念頭,縈繞在曹朋的腦海中,讓他無法平靜。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篤篤篤……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誰!」
曹朋猛然驚醒,抬頭喝問道。
「友學,是我!」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讓曹朋不由得連忙起身他走到門旁,拉開房門。就見濮陽闓站在屋外的門廊上,看到曹朋開門,濮陽闓微微一笑。
「友學,還沒有休息嗎?」
「濮陽先生,你怎麼……」
眼角的餘光,看到迴廊拐彎兒處人影一閃。
曹朋眼尖,一眼就認出,那是王買的身影。
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他苦笑一聲,朝著那拐彎兒處喊道:「虎頭哥,別藏了,我都看見你了!」
王買從暗處期期艾艾走出,低著頭,好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友學,你別怪阿買,他也是關心你。」
曹朋搖搖頭,側身讓出一條路,「濮陽先生,進來說話……虎頭哥,你也進來吧,外面下著雨,天這麼冷,你還把濮陽先生叫起來。都告訴你我沒事兒的,你啊……進來再說話吧。」
濮陽闓和王買走進曹朋的房間,坐下來。
曹朋從火盆的掛鉤上,取下陶罐,給濮陽闓和王買倒了一碗熱水。
「恩……這水的味道怎麼這麼怪?」
「薑湯!」曹朋笑了笑,「天氣有些寒,喝點薑湯,可以驅寒暖身。濮陽先生,你先請。」
說著,曹朋也坐下來。
他的臥室擺設很簡單,一張床榻,一面牆擺著一派書架,還有一張書案和三副坐榻。
「友學,我聽阿買說,你遇到了頭疼的事情?」
曹朋猶豫了一下,「其實,也算不得頭疼……只不過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想明白。或者說,一直沒有辦法確認。」
「哦?」
「濮陽先生還記得,我曾提起過海賊殲細的事情嗎?」
「恩……記得。」
「這件事,得從陳昇說起。」曹朋喝了一口薑湯,整理了一下思路,取出一張麻紙,在上面畫了幾個圓圈。
「當初馮超說,他父親馮縣令被強人所殺,我們都以為,是陳昇所為。不過後來我發現,陳昇應該和這件事,沒有關係。他蠻橫也好,不講道理也罷,但我不認為,他和強人有關聯。原因嘛,很簡單……如果陳昇和強人有關,根本不必和咱們打什麼經濟戰,輿論戰。反正他也殺過縣令,直接找人襲掠海西,把咱們幹掉就是。以他那姓子,哪會費這許多周折?」
濮陽闓點頭,「你接著說。」
「如果陳昇不是殺害馮縣令的人,那麼誰是?
還有一個問題,過往幾個縣令,並非都和馮縣令一樣強勢,為什麼也都離奇的被殺?馮超說,馮縣令是得罪了鹽梟。好吧,馮縣令得罪了鹽梟,那麼其他幾個縣令,好死不死的都去得罪了鹽梟嗎?這幾年來,縣衙空置,偏偏有一個人,住在縣衙里看門,還沒有領俸祿。
我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濮陽闓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不是傻子,焉能聽不出來,曹朋這是話裡有話。
「友學,你的意思是……」
「濮陽先生,本來我只是疑惑,直到我們除掉了陳昇之後,我從陳昇的書齋里,發現了這個。」
曹朋拿起那枚銅鎮,推倒濮陽闓的面前。
「魚吻銅鎮!」曹朋輕聲道:「馮超告訴我,這枚銅鎮的歷史很悠久,源自於海西國李廣利所造。此後海西國變成了海西縣,這枚魚吻銅鎮,就好像鎮衙之寶一樣,一直流傳下來。
同時,馮超還對我提到了李廣利當年所留下的一處寶藏。
原本我沒有把這些事情聯繫起來,可馮超一說,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很古怪的想法。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寶藏真的存在,而這枚銅鎮,就是找到寶藏的關鍵。有一個人……恩,我現在也不知道是誰。這個人在偶然間,知道了寶藏的消息,甚至還聽說了魚吻銅鎮的事情。於是他來到海西縣,秘密查找這處寶藏……後來發現魚吻銅鎮的下落,於是他……」
曹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濮陽闓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幾位縣令的死,與寶藏有關?」
「嗯!」
濮陽闓的臉色,變了。
「友學,你繼續說。」
「我一直在想,這個內殲是誰。
他必須要符合幾個條件。第一,家境要豐厚,即便不是上上之家,但至少也能衣食無憂。不然,這個人無法接觸縣衙;第二,這個人要有聲望,還得有些好名聲;第三,他可以進出縣衙,而不被人懷疑……他的確是發現了魚吻銅鎮的下落,可很不巧,馮縣令突然把這銅鎮,交給了陳昇。於是,馮縣令死後,這個人找不到銅鎮的下落,而不久又來了新縣令。
幾位縣令離奇被殺,而徐州也陷入兵荒馬亂,再也無人顧及海西。
這個時候,是尋找銅鎮的最好時機。但他怎麼尋找呢?這需要有人留在縣衙,又不能被懷疑。」
「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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