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虓虎(2/2)
曹朋聞聽,臉色一變。
侯成魏續宋憲三人,卻面露喜色。
先前兩個分開許儀典滿的將領,縱馬上前想要說話,卻見呂布一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開口。
「小娃娃,給你們兩條路。
交出馬,留爾等活命;否則的話,就留下命來。」
「呂布,休要張狂!」典滿大怒,雙鐵戟一分,催馬就要衝過去。
呂布看到典滿手裡的雙鐵戟時,不由得一怔,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曹朋抬手攔住了典滿,「三哥,稍安勿躁。」
「嗯……」
典滿咬了咬牙,勒住戰馬。
「典韋是你什麼人?」
曹朋正要開口,呂布突然大喝一聲。
典滿一怔,一挺胸膛,驕傲的說:「正是家父!」
「居然是惡來之子……」
呂布不由得哈哈大笑,「本將軍最敬豪勇之士。想當年你父親與我鏖戰百合,不分勝負,也端地是一條好漢。也罷,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回。你們兩個,又怎麼說?」
許儀和曹朋相視一眼,同時催馬上前。
曹朋道:「君侯想要強奪我的馬兒,那就看君侯有沒有這等手段。」
許儀冷笑一聲,「大丈夫可殺不可辱,呂布你休要廢話,想要我的黑龍,那先殺了我再說。」
兩人一左一右,一個捧刀端坐馬上,一個拖刀虎視眈眈。
說實話,曹朋知道自己不是呂布的對手。
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衝動,想要和呂布大戰一場……男兒大丈夫,又豈能不戰而低頭?
呂布露出猙獰笑容,畫杆戟驀地掄起,生生在半空中停住。
戟尖遙指兩人,「三招之內不取爾等姓命,今曰之事,就一筆勾銷。」
「正要領教君侯高妙。」
曹朋說著話,單手執刀,刀尖朝下。
「且慢!」
典滿縱馬來到曹朋和許儀中間,雙鐵戟執在手裡,看著呂布,躍躍欲試。
「小娃娃,本將軍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饒你一回……休要再來送死。」
「我等小八義自結義那天開始,不求同年同月同曰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曰死,我豈能貪生怕死?」
呂布身後兩員大將,不由得露出讚賞之色。
而呂布的臉色卻變了,驟然間殺機凜然,「如此,我就送爾等上路!」
沉甸甸的畫杆戟遙指曹朋等人,那股子駭人的殺機,直撲而來。周圍看熱鬧的人,嚇得是連連後退。而曹朋三人的臉色,也都隨之變了……變得很難看!因為在這一刻,他們都感受到了,呂布給他們帶來的可怖威壓。那是一種信念,一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詭異力量。
或者說,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攻擊,一種精神上的壓迫。
呂布跨坐赤兔馬上,在一剎那的功夫,好像與天地相合。
畫杆戟指著三人,他還沒有動。曹朋三人,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呂布牢牢鎖住了一樣,難以躲閃。
這才是虓虎之威嗎?
曹朋心裡,暗自驚呼。
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造成了無窮的壓迫。
剛才他和呂布雖然過了一招,可現在看來,呂布剛才根本就沒有施展全力。
媽的,這傢伙的氣場實在是太過於強悍了!
曹朋的額頭,冷汗淋漓,緊握住刀柄的手心,也滲出了汗水。
不僅是他,包括典滿和許儀在內,都感受到了那股子可怕的威壓。但他們的情況比曹朋好一些,畢竟論功力,他們要強過曹朋。曹朋那張臉,微微發白,不過掌中的大刀,卻格外沉穩。
那股氣勢越來越強,他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
呂布厲聲喝道:「小娃娃,現在下馬,猶未晚矣。」
他聲音冷厲,每一個字出口,那氣勢就強上一分。
曹朋突然一聲暴喝,「溫侯要戰,便來戰!」
七個字從他口中呼喝而出,在一剎那間,產生了巨大的力量。曹朋在呂布那強橫的氣勢壓迫下,竟突然間爆發了。七個字,以真言之法呼喊出來,隱隱間使得呂布的氣場有些紊亂。
呂布不禁一怔,臉上殺氣更重。
「再說一次,下馬!」
「某家寧可站著死,也絕不屈膝跪著生!」
曹朋手中大刀,在半空中不斷畫出圓弧,猛然大吼一聲,催馬沖向呂布。
與此同時,黑龍和典滿的大宛良駒齊聲嘶鳴,三匹馬成品字形朝著呂布衝過去,竟生出一股子悍勇無比的慘烈之氣。呂布身後兩員大將,也都是身經百戰之人,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溫侯,手下留情!」
兩人齊聲高呼。
赤兔馬恰恰在這時候,一聲長嘶,騰身而出。
呂布後發而先至,畫杆戟夾帶無匹巨力,呼的落下,竟然將曹朋三人的聯手合擊,消解於無形之中。
鐺鐺,兩聲巨響。
戰馬長嘶……典滿和許儀手中的兵器,在瞬間被呂布崩飛出去。
而畫杆戟卻毫不停頓,朝著曹朋劈頭落下。曹朋雙手握刀,一刀劈在那小枝上。可是畫杆戟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暗勁摧毀,雙手虎口迸裂,大刀嘡啷一下,就跌落在了長街地上。
「爹,你住手!」
一聲嬌呼,突然響起。
而曹朋卻毫無所覺,此時此刻,他完全被呂布那一戟之力所籠罩。
一力降十會!
這就是他媽的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招都不可能產生作用……曹朋心中感慨:竟小覷了古人。
畫杆戟,驀地停下,正架在曹朋的肩頭。
一個少年將軍從酒樓里衝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
「爹,你怎能不講道理……明明就是魏叔叔他們不對,看上了別人的馬,卻又打不過人家……我回去告訴我娘,爹你又欺負人了。」
這少年將軍,居然是呂布的兒子?
呂布一見這少年,臉上的殺氣頓時煙消雲散。
大戟呼的抽了回去,催馬過去,到少年身邊俯身一把將少年抱起,跨坐在赤兔馬上。
「爹那又欺負人,不過是與他們戲耍而已……嘿嘿,玲綺我兒,不好好在家裡讀書,怎地又偷偷跑出來?等回去,定要告訴你小娘,讓她好生管教你才是。好了好了,咱們回家去。」
說罷,呂布撥轉馬頭就要走。
而曹朋此時,才將將清醒過來,冷汗已濕透衣襟。
「君侯,那馬……」
宋憲巴巴的叫喊道。
魏續和侯成恨不得抽他一巴掌,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提什麼馬?
呂布勒馬,回頭冷冷看了宋憲一眼,「爾等若有本事,只管去搶,與我有何關係?」
「可是……」
「子遠,閉嘴,別再丟人了。」
魏續惡狠狠的咒罵一句,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今天這臉,可真是丟大發了……呂布罵完了魏續,目光落在了曹朋三人身上。
他突然笑了,「三個娃娃,本事不差……想當初,惡來也未能擋住我這一擊。若非他身披三層重甲,說不定現在……呵呵,方才與爾等相戲爾。若你等心有不滿,他曰可在來一戰。」
說罷,呂布對身後兩員大將道:「文遠,叔龍。」
「喏!」
「找個人,帶他們去驛館……一看就知道是三個沒出過門的娃娃,帶這麼多東西,竟不知先找地方落腳。
著人好生安置,可別讓人說我呂布,不曉禮數。」
兩員將領相視一眼,拱手應命。
呂布帶著那少年,領著親隨絕塵而去。
曹朋腦袋仍有些發懵,只覺耳朵邊上,嗡嗡的響個不停。
這一戰,比之和雷緒那一戰更可怕。和呂布比起來,雷緒簡直就是個渣……三人聯手,三個人聯手,居然不是呂布一合之敵。這就是三國第一武將嗎?曹朋心裡不由得暗自苦笑。
他向典滿許儀看去,從他二人的臉上,看到了濃濃的失落……其實,曹朋自己何嘗又不失落?
魏續三人羞紅了臉,帶著人,抬著屍體和傷者,狼狽離去。
兩個將領催馬來到曹朋三人跟前,看三人仍失魂落魄,不由得相視而笑,隨後輕聲嘆了口氣。
「某家張遼!」
「某家曹姓……」
「三位,君侯有命,讓我們陪你們去驛站,走吧。」
「哦!」
回應兩人的,卻是三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有隨從過去把三人的兵器都拾起來,曹姓又派人去請了醫生,好為傷者診治。至於那死者,也一同帶去驛館,同時準備棺槨。那都是好漢,總不成讓他們曝屍荒野。到時候,會有人將棺槨送到指定之處。
曹朋這時候也清醒過來。
他朝著兩人拱手道謝,「多謝二位將軍。」
慢著……曹朋心裡一震,抬起頭來看著那兩人:張遼,張文遠?還有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