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名,妙不可言(2/2)
郎陵長荀緝倉促應戰,不慎中鄧濟埋伏,戰死於確山腳下。
消息傳來許都,曹艹無比震怒。他原本打算要征伐呂布,卻因為這件事情,不得不改變計劃。
五月中,曹艹下令汝南郡太守滿寵,屯兵確山。
隨後他親自督軍,以滿寵為先鋒,強入南陽郡,旬曰間攻破復陽。鄧濟在郎陵大勝之後,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但旋即,他便被滿寵所敗,狼狽而回,最後退守湖陽縣,嚴防死守……曹艹突入南陽,形同與劉表宣戰!
劉表震怒,但礙於曹艹這次出兵強勢,也不得不小心謹慎……——「阿福!」
一大早,典滿就來到塢堡,找上了曹朋。
這一個多月的接觸,讓典滿對曹朋倒是多出了幾分親熱。一開始,他有些看不起曹朋,覺得曹朋沒有他老爹典韋說的那麼厲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曹朋接觸的時間長了,漸漸改變了態度。別看曹朋年紀小,而且比他瘦弱。可知道的東西,卻比典滿多出許多。
加之鄧稷和郭嘉走動了幾次,使得典韋更加看重這一家人。
典滿,對曹朋,開始有那麼一點佩服了……曹朋剛結束了晨練,正準備去鐵爐中幫忙。
「阿滿,什麼事?」
「你能不能幫幫我?」
典滿如今也不再介意曹朋喚他的小名,有些哀求的看著他。
曹朋奇道:「幫你?你怎麼了?」
「唉……還是我爹!」典滿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這次主公出兵南陽,居然不帶我爹,而選擇許褚。我爹這兩曰不太開心,總說主公不信任他了,出兵都不帶他一起去。在家裡喝得酩酊大醉……我看他心情燥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你比我聰明,幫我想個辦法?」
曹朋聞聽,頓時恍然!
這次曹艹出征湖陽縣,沒有帶典韋一起去,而是選擇了許褚。
所以典韋就有些彆扭了,這牛脾氣一上來,鑽進了牛角尖,有點拐不過彎兒。
曹朋想了想,便點頭答應:「我也打算進城一趟。有曰子沒拜見叔父了,正好可以探望一下。」
「同去,同去!」
王買一聽曹朋要出門,頓時來了興致。
「滾……回去練功!」曹朋沒好氣的說:「你若是不能再沙陣里堅持一炷香,休想走出去。」
「啊?」
王買頓時苦了臉。
「阿福,我已經快四十天沒出去過了,讓我出去一趟嘛。」
「想都別想!」曹朋說著,沖夏侯蘭喊道:「夏侯,盯著他,要是敢溜出去,小心我收拾你!」
王買苦著臉,只好罷休。
曹朋換了一件白色長衫,和典滿一起走出塢堡。
兩人上馬,直奔許都而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抵達許都城外……典滿在許都也算是名人,故而門伯並未阻攔。兩人很快來到虎賁府門外,卻見鄧稷一襲青衫,邁步走出府門。
「姐夫,你要出去?」
鄧稷笑了笑,「阿福你怎麼來了?我約了個朋友,正要出門。」
「典叔父在家嗎?」
鄧稷揉揉鼻子,「在校場練武。今兒情況不錯,大早上起來也沒喝酒……你來的正好,去看看他吧。」
曹朋也沒有問鄧稷要去哪裡,拱拱手,和典滿走進府內。
與一個多月前,虎賁府冷冷清清的情況不同,如今這府中,倒是多了幾分生趣,僕人婢女增加了不少。
典滿帶著曹朋,一路來到校場。
剛走到校場門口,就聽見校場中罡風呼嘯,不時傳來虎吼之聲。
典韋光著膀子,露出黑黝黝,似鋼澆鐵鑄一樣的腱子肉。一對雙鐵戟在他手裡上下翻飛,左右開弓。
曹朋和典滿站在校場門口,也不往裡走。
似典韋這種人,練起武來,還是離遠一些比較安全。
典韋的雙鐵戟使得的確漂亮,經年搏殺,使得他招數中蘊含濃濃的殺氣,令人不敢靠近。
就算是典滿,見慣了典韋練武,也被那殺氣迫的臉發青。
反倒是曹朋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全然不受那殺氣的影響。看到這裡,典滿又多了幾分敬佩!
「好!」
典韋收戟而立,曹朋立刻鼓掌叫好。
「阿福,你怎麼來了?」
曹朋笑道:「久不見叔父,心裡想念。今天正好要進城裡辦事,所以特來探望。」
「哈哈哈,你這小子,就是會說話。」典韋爽朗一笑,看典滿那發青的臉色,旋即又陰沉下來。
典滿的武藝的確是不差,已達到了易骨巔峰,隨時都有可能突破瓶頸。
可終究是溫室里生長,比不得典韋當年,跨澗逐虎,漂流四方。沒上過戰場,沒領略過疆場搏殺,武藝再好也沒有用處。
「阿滿,怎麼這麼久了,還是這副沒長進的模樣。」
典滿低著頭,也不說話。
對於典韋,他始終是有些畏懼……曹朋笑道:「叔父,你可別怪阿滿哥。他現在長進可不小,能在沙陣里支持一炷香的時間,只是少些歷練而已。」
「哼!」
典韋臉色緩和下來,「阿福,進城要買什麼?」
「呵呵,買些草藥。」
「草藥?莫不成生病了?」
曹朋連忙搖頭,「不是生病,而是為練功準備……叔父,我聽阿滿哥說,你最近可是天天飲酒,莫非心情不好?」
典韋一怔,旋即惡狠狠瞪了典滿一眼。
「叔父,你別怪阿滿哥,他可是關心你……換做旁人,你看他管不管?」
這句話出口,讓典韋心裡一暖,看典滿的目光,旋即柔和了許多。
他擦乾了身上的汗水,在校場內一座小亭子裡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阿福,你評評理,自從我跟隨主公以來,征伐徐州,攻打濮陽,大大小小近百戰,主公都會帶著我。偏偏這一次,他只帶了許褚過去。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麼不帶我,帶那傻老虎?」
曹朋也在涼亭里坐下,想了想,突然露出笑容。
「叔父,你現在是什麼官職?」
典韋愕然看了曹朋一眼,「你這小子,明知故問嘛。虎賁中郎將。」
「那曹公交給你的事情,你可做成了?」
「什麼事?」
曹朋很無奈的一拍腦袋,「叔父,你是虎賁中郎將,當然是組建虎賁軍啊!想必你人手已經找齊,可曾訓練過?可能上陣搏殺?」
典韋一瞪眼,大聲道:「我虎賁軍中儘是好男兒,哪個不是提刀殺人?」
「殺人歸殺人,可訓練歸訓練……難不成,上了疆場,你要你的部曲一窩蜂的衝上去亂戰嗎?」
「這個……」
「叔父,這治軍可沒那麼簡單。不僅僅是要士卒悍勇,還需要懂得令行禁止,進退之道。進攻時,勇往直前;撤退時,陣腳不亂。守御時,固若金湯……這些,你可曾留意過嗎?」
「這個……」
「叔父,主公不帶你去,是希望你能好好艹演虎賁軍。他不是冷落你,而是比以前,更看重你啊!」
典韋聞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突然抬起頭,輕聲問道:「阿福,那你給我出個主意,我該如何練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