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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陳登?薛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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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疑惑的看著二人,「薛州怎麼了?」

「薛州,就是廣陵最大的一支盜賊首領。」

「啊?」曹朋大吃一驚,「薛州,是廣陵賊嗎?」

周倉這時候開口道:「薛州原本是青州渠帥,我曾聽說過他的名號。不過,他這人做事不好張揚,所以名聲並不太顯。太平道失敗之後,何儀何曼兄弟漸漸取代了薛州,許多人都以為他死了。可是,何儀何曼被曹公斬殺,其部被並為青州兵,沒想到這薛州,卻還活著。」

「薛州,是太平道?」

曹朋驚訝的看著周倉。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人,倒是何儀何曼,他略知一二。

「周叔,那你也知道雷緒?」

「……恩!」

「他是什麼人?難道也是太平道?」

周倉搔搔頭,苦笑一聲,「公子還真就說對了……雷緒原本是波才帳下小帥,為人非常狡猾。那波才,當初也是張曼成帳下的悍將,後來在潁川被皇甫嵩所殺。雷緒,便下落不明。」

後世常說,黃巾起義是動搖漢室根基的關鍵。

如今看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距離黃巾起義有多少年了?中平元年爆發黃巾起義,而今已是建安二年,足足有十三年之久。

期間,漢室歷經波折。

十常侍作亂,董卓亂政,諸侯並起。

可是這黃巾之亂,卻猶如野草般,燒之不盡……曹朋看看鄧稷,又看了看濮陽闓,三人不由得都露出了苦澀笑容。

怎麼辦?

三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鄧稷知道海西混亂,並且在荀彧給他的那些卷宗里,反覆提到了一個名叫薛州的悍匪。最初,鄧稷還以為這個薛州,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盜匪,了不起實力強橫一些。可他既然敢招攬雷緒,說明此人圖謀不小。經歷過太平之亂,而且還是一方渠帥,這個人怕是不簡單。

如果說,鄧稷之前還自信滿滿,那麼這時候,就開始有些肝兒顫。

而濮陽闓則考慮的更多:廣陵郡,那是廣陵陳氏的地盤。而陳氏家族,在當地可說是威望甚高。薛州在廣陵肆虐縱橫,甚至還要招兵買馬?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薛州在廣陵郡,根基不淺。一個太平賊,能在廣陵郡紮下根,這本身就是一樁古怪的事情。徐州人,有著極為強烈的排外意識,而薛州不僅僅是外地人,還是個反賊,而且在廣陵為盜……裡面可是有些古怪啊!

如果薛州背後沒有靠山,恐怕不可能在廣陵站穩腳跟。

可是廣陵郡,又有誰能讓陳氏低頭?

連呂布那等虓虎,手握精兵悍將,也要對陳氏尊敬無比。這個答案,可就要呼之欲出了!

難不成,此去海西,鄧稷的對手就是陳登?

濮陽闓不免有些忐忑!一個外來的縣令,一個本地的豪族太守,這實力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自己,還要淌這渾水嗎?

濮陽闓想到這裡,突然間下意識的看了曹朋一眼。

原以為,曹朋會露出緊張之色,可濮陽闓卻發現,曹朋看上去,顯得非常平靜。

難不成老夫真的老了?居然連一個小娃娃,都比不得嗎?

仁之所至,義所當然!

既然連一個小娃娃都不害怕,那麼我又有什麼害怕呢?

罷了罷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既然答應了荀文若,那就陪著鄧叔孫走這一遭刀山火海。

想到這裡,濮陽闓旋即露出坦然之色。

曹朋可不知道,在這電光火石間,濮陽闓已是千迴百轉。

他的心裡,正興奮著!

因為隱隱約約,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刺激。

也許這次隨姐夫前去,還真會不虛此行……前世,那刑警的熱血又有些沸騰了。越是錯綜複雜的案子,曹朋就越感到興奮。

海西,也許並不會如想像中的那麼無聊。至少從目前來看,他已經找到了一個消遣的樂子!

不過,此刻他們還身處陳留。

「雷緒的事情,怎麼辦?」

鄧稷突然問道。

按道理說,這和他並無任何干係。他是海西令,又不是圉長,也不是雍丘令,雷緒就算是造反,也輪不到鄧稷來出面。可問題是,既然已經碰到了,鄧稷現在想要脫身,也不容易。

曹朋看出了鄧稷的心思,輕聲道:「姐夫,咱們如果這時候抽身出去,胡班、小五……甚至包括胡華在內,都難以倖免。剛才咱們可是答應了,要幫他們疏通。做人,需言而有信。」

濮陽闓不僅讚賞的看著曹朋,臉上的曲線,隨著變得更加柔和。

「叔孫,友學說的不差,做人需言而有信。」

「那怎麼幫他們脫身?」

就在這時,鄧范和胡華,帶著一個大夫趕來。

那大夫看上去衣著凌亂,臉上還帶有幾分倦意,顯然是在睡夢中,被胡華給叫醒。不過,從他表情看,好像並沒有什麼不滿。從某種程度上,這也說明胡華在本地,也挺有威望……「老丈,煩勞你在這裡招呼一下,治療傷者。」

「這是小老兒的本份。」

「胡班,你隨我們來。」

曹朋拉著鄧稷和濮陽闓,往房間行去。

胡班在他們身後,忐忑不安的跟隨……「老丈,你只管放心,阿福是個好人,一定會幫你父子。」

鄧范見胡華很緊張,於是輕聲勸慰。

「這孽子……罪有應得!」

胡華嘴上咒罵,還是有些擔心的張望過去。

就見曹朋等人走到迴廊下,沖胡班說:「在這裡等著,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否則休得亂動。」

「喏!」

胡班顫巍巍,躬身答應。

夏侯蘭和王買,在門外守候。

周倉則隨著三人一同進屋,然後分別落座。

「阿福,你怎麼說?」

鄧稷拎起一個盛水的陶罐,給濮陽闓倒了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而後一飲而盡。

「夏侯將軍最早明曰傍晚,就會抵達高陽亭。」曹朋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如果雷緒天亮之後等不到胡班他們,一定會有所覺察,對不對?」

「沒錯!」

「那樣一來,就打草驚蛇了……周叔也說過,這個雷緒很狡猾。他能隱藏這麼久,而且神不知鬼不覺,說明他非常警覺。如果被他覺察到不妙,說不定會脫身……他族弟可是死在周叔手裡。若讓雷緒脫了身,那高陽亭必然面臨洗劫的厄運。夏侯將軍不可能把兵馬一直留在高陽亭。他帶兵走了,萬一雷緒殺回來,這邊的父老鄉親,豈不就要遭殃?那可就成了咱們的罪過。」

一番話,令鄧稷和濮陽闓連聲稱是。

濮陽闓本身就是陳留郡人,雖非高陽亭人,可畢竟也是鄉親。

「那友學可有主意?」

「拖住雷緒!」

曹朋說的斬釘截鐵。

「怎麼拖住他?」

「這個,恐怕就要有勞胡班。」

鄧稷一怔,旋即似恍然大悟一般,手指曹朋,「你是說,用間?」

「不錯,就是用間!」

「可這樣一來,胡班可就危險了。」

「如果他不願意冒這個險,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曹朋回答的更加簡單,他站起來說:「胡班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條是九死一生,一條十死無生。他願意冒這個險,那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他不願意……呼!那咱們也就不用再管了。」

鄧稷和濮陽闓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把胡班叫進來。利害說清楚,任他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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