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龐德歸曹(2/2)
「小娃娃,你休得胡言……我那兄長,有萬夫不擋之勇,其實你那先生能戰敗?」
蔡迪嗤笑一聲。
「萬夫不擋之勇?
這句話,我已聽得耳朵里生了老繭。可除了先生,我還沒見什麼人,真能萬夫不擋之勇。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了不得?你那兄長,可有與當年虓虎爭鋒之能?」
「這個……」
蔡迪道:「對牛彈琴,先生說的一點不錯。」
明明是個小孩子,卻要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一甩袖子,逕自離去。只留下那龐明在帳前,目瞪口呆。
「喂,那小娃娃究竟什麼人?」
一個白駝兵笑道:「此蔡邕蔡伯喈之孫,蔡大家之子,名叫蔡迪,是我家公子學生。」
龐明恍然大悟。
蔡邕,他倒是聽說過。
不過蔡大家又是哪個?但這蔡迪,能拜曹朋為師,想來也是個了不得英雄人物吧。
將來若有機會,定要領教領教。
但旋即,龐明苦笑。
如今是階下之囚,恐怕曹朋也不可能再放過他。以後會是什麼樣子,誰又知曉?
++++++++++++++++++++++++++++++++++++++++++++++++++++++++++天,大亮。
一輪驕陽升起,照亮大地。
龐德騎著馬,來到了姑臧城下。卻見姑臧城門緊閉,城頭上,西涼兵戒備森嚴。
「是龐將軍?」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龐德,不由得驚呼一聲。
龐德苦笑,在城下下馬道:「請報與公子,就說龐德有辱重託,沒能突圍出去。」
「龐將軍,稍等。」
這個時候,軍卒們也都留了心思,誰也不敢輕易的打開城門。
龐德倒是可以理解這些軍卒的想法,所以也沒有為難,於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忽聽得城頭上一陣嘈亂之聲。
緊跟著,就見馬鐵出現在城門樓上,手扶垛口向下看,臉色看上去極為壞敗……「龐令明,你何以在此?」
龐德連忙拱手道:「公子,龐德未能突圍,故回來請罪。」
「請罪?」
馬鐵冷笑一聲,聲音突然變得尖亢獰戾,「我看你不是請罪,是要向那曹朋邀功吧。」
「公子,此話怎講?」
「我問你,你可遇到曹賊阻攔?」
「遇到了……」
「那你為何身無半點血跡,就這麼回來了?可別告訴我說,是那曹賊不忍殺你,所以將你趕回來。你若不是歸降了曹賊,又豈能如此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
龐德,你一出去,你兄弟就被俘了。
而後你又這麼完完整整的回來,就好像出去遛馬一樣,莫非以為本公子好欺,來糊弄我不成?龐德,父親早就看出,你腦後生有反骨,絕不可以相信。但看你四載在龍耆城也算盡心,所以才把你召回來,希望你能將功贖罪,輔佐於我。
成叔讓我信你……可他終究是老了!你這等人,又豈能相信?今曰你向詐我姑臧,我告訴你,休想!」
說著,馬鐵也不給龐德任何解釋的機會,手一舉,從他身後衝出一排弓箭手,朝著龐德就是一陣猛射。龐德大吃一驚,連忙舞刀護住周身,將箭矢一一磕飛出去。他倒是可以保護自己,可他那匹馬,卻是猝不及防。一眨眼的功夫,戰馬就被射成了刺蝟一樣,希聿聿慘嘶著,撲通就倒在了地上,鮮血瞬間染紅大地。
龐德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喊道:「公子,龐德並未投降曹賊。」
馬鐵舉手,弓箭手停下。
但見龐德狼狽不堪,盔歪甲斜。
他眸光悲傷的看了一眼那倒在血泊里的戰馬,心中無比痛苦。這匹馬,沒有死在曹朋手裡,沒有死在獅虎獸蹄下,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想來,它一定很難過吧。
「公子,龐德對天起誓,絕沒有歸降曹朋。
若公子不信,請與我一匹戰馬,龐德現在就去曹營挑戰,若不能勝,願獻上人頭。」
「哈,臨走還想騙我一匹馬嗎?」
馬鐵忍不住,嗤笑起來。
「公子要如何,才能信我?」
「你現在自盡了,我就信你。」
馬鐵原本並不是這種姓子,但馬成亡故,而城外曹軍兵臨城下,城內人心惶惶。
以前,馬成活著的時候,上可以憑藉他的威望,震懾眾人。
可現在,馬成死了!
單憑一個馬騰最寵愛的幼子身份,馬鐵還真就缺乏足夠的威懾力。若是馬超在,西涼兵也不會如此。畢竟那馬超十二歲上戰場,十餘年征戰,那勇武之名盡人皆知。可馬鐵還沒有證明過自己的能力!唯一一次可能證明的機會,卻被龐統鳳鳴灘一戰破壞。馬成沒了,西涼四虎也變成了四頭死老虎……父親的援兵,遙遙無期,而且還不知道能否抵達姑臧。這種種壓力,在一夜間,令馬鐵變了個人一樣。以前,馬成活著還能勸解;可現在,誰又能為他疏導,為他減壓呢?
馬鐵臉色猙獰,厲聲道:「你若自盡,我就信你。」
龐德臉色頓時大變,呆呆看著城上的馬鐵,半晌後,突然一咬牙,舉刀橫在頸間。
「今曰龐某,就以項上人頭,證明清白。」
「哥哥,休得魯莽。」
就在龐德要舉刀自刎時,遠處一匹戰馬疾馳而來,龐明在馬上,大聲的呼喊。
「安平,你沒死?」
「哥哥,你怎地如此糊塗啊……」龐明馬到龐德跟前,怒聲罵道:「那馬家父子,視你我若走狗,你卻還要為他們賣命,你到底想要傻到什麼時候?」
「我……」
馬鐵在城頭上厲聲道:「我就知道,你兄弟二人,早就圖謀不軌。」
「公子,我……」龐德還想要辯解。
可是龐明,卻一把將他拉住,抬頭厲聲喝道:「馬鐵,豎子耳!你有何德能,使三軍為你效命?你有何德能,令大將為你盡心。我兄弟自為你馬家效力以來,屢遭迫害。兄長更被流放龍耆城四載,每曰受那朔風苦寒。你看看我兄弟身上的傷痕,全都是為你馬家賣命的代價。可是我哥哥不過在盧水灣戰敗,就被你左右懷疑,打入大牢。用的我兄弟時,你好言相向,用不得是,便翻臉無情。
你馬家上下,皆無情之輩。你馬鐵,更是心胸狹窄,無能小人……今曰某兄弟與你馬家割袍斷義,從此再無關係。馬鐵,他曰我定取你項上人頭。」
龐明說著,一把從龐德手中奪過虎咆刀,撩戰袍,虎咆刀划過,一片戰袍飄然落地……